凱多把手從臉上拿開，那雙豎瞳里燃燒的戰意比任何時候都要熾烈，但其中還帶著一絲極淡的憐憫。
「小子。」
「是什麼讓你覺得，可以打敗老子的？」
凱多笑得更厲害了。
這次的笑聲里有嘲諷，有興奮，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憤怒。
「小鬼——你不會覺得之前的玩鬧就是老子的真實實力吧？！」
凱多將八齋戒往地上一杵。
黑紅色的霸王色閃電從體內炸開，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狂暴。
周圍的空氣在一瞬間被這股力量壓得凝固了，地面以凱多為圓心朝四面八方龜裂，裂縫蔓延到了幾十米外。
他的氣勢在攀升，在一個眨眼間就突破了他之前展現出的極限。
凱多毫無保留的氣勢瞬間覆蓋整片戰場。
路飛感受到那股壓迫感，瞳孔微微收縮。
但他沒有後退，反而攥緊了拳頭，雙腿微微彎曲，整個人如同一張拉滿了的弓。
「是不是真實實力，打過了才知道。」
「是嗎？」
凱多咧嘴一笑，
「那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做真正的絕望。」
路飛的笑容微微收斂了幾分。
他能感覺到，凱多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正在以一種極其恐怖的速度攀升。
那股壓迫感不同於之前的任何一次，仿佛之前的凱多只是打了個盹，而現在這頭真正的怪物終於甦醒了。
但路飛沒有退縮。
他攥緊拳頭，黑紅色的閃電重新在拳鋒上跳動起來。
「不管你是玩鬧還是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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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飛抬起頭，眼神里沒有絲毫懼色，
「我都會把你揍飛。」
············
鬼島深處的房間裡，羅伊盤膝坐在地上，閉著眼睛。
他的見聞色霸氣如同一張無形的巨網，將整個戰場籠罩其中。
每一道攻擊的碰撞、每一次霸氣的變化、每一個人體內的能量流動，都在他的感知里清晰得像是親眼所見。
路飛剛才說要「把凱多揍飛」的那句話，他自然也聽到了。
羅伊睜開眼睛，嘴角浮起一絲苦笑。
「這小子還真是夠自信的。」
他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苦澀的液體順著喉嚨淌下去。
說實話，路飛的成長速度確實超出了他的預期。
短短時間內從完全不懂霸王色纏繞到能在正面交鋒中擊傷凱多，
這份天賦放在整個海賊世界的歷史上都是頂尖中的頂尖。
但問題是，凱多剛才確實只是在玩玩而已。
五層實力。
甚至可能連五層都不到。
羅伊很清楚凱多的真實實力。
那個怪物在新世界打了幾十年的仗，跟羅傑打過，跟白鬍子打過，跟金獅子打過，無數次生死邊緣的磨礪將他的實力推到了一個極其恐怖的高度。
再加上多心臟移植、血脈強化、青龍果實覺醒——現在的凱多比原劇情里只會更強。
如果說原劇情里的凱多是一頭兇猛的野獸，那現在的凱多就是一頭經過了全面強化的終極生物兵器。
路飛雖然掌握了霸王色纏繞，但跟凱多比起來，無論是霸氣的強度、體力的儲備、還是戰鬥經驗的積累，都差得太遠了。
這場戰鬥從一開始就不是一場公平的對決。
羅伊放下咖啡杯，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
他需要讓路飛在絕境中覺醒尼卡形態，但如果凱多一直用五層實力壓著打，路飛就算打到力竭也未必能觸發那個臨界點。
得讓凱多給這小子加加料了。
羅伊閉上眼睛，念力從他的體內湧出，如同一根無形的絲線，精準地連接到了戰場上凱多的意識。
「凱多。」
「嗯？」
凱多的聲音在羅伊的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不耐煩——顯然他不喜歡在打架的時候被人打擾。
「別再留手了。」
羅伊的聲音平靜但帶著不容置疑的船長威嚴，
「路飛的潛力你已經看到了。
流櫻、霸王色纏繞，他都在戰鬥中快速成長。
但這還不夠——他需要更大的壓力，需要在真正的死亡邊緣才能完成最終的覺醒。」
「你的意思是？」
「把你真正的實力拿出來。
雷鳴八卦、酒龍八卦、火龍大炬——能用的全用上。
把他逼到絕境，逼到那種九死一生的地步。」
羅伊頓了一下，語氣里多了一絲罕見的鄭重，
「但也別真給他打死了。
我們的目標不是殺他，而是讓他覺醒。
你要把握好分寸。」
凱多沉默了幾秒，然後羅伊感知到一股極其強烈的戰意從凱多的意識中湧來。
「唔咯咯咯——早說嘛！老子早就憋壞了！」
凱多的聲音裡帶著壓抑已久的興奮，
「這小子的天賦確實讓人手癢。
既然你這麼說了，那老子就不客氣了。」
「記得留口氣就行。」
羅伊囑咐道，
「別到時候覺醒是覺醒了，人也被你打死了。」
「放心，老子心裡有數。」
羅伊切斷了念力連接，睜開眼睛，端起咖啡杯又抿了一口。
窗外，骷髏大殿的方向傳來一聲震天的龍吟。
那股霸王色的壓迫感再次提升了一個檔次，連羅伊的房間都能感覺到微微的震動。
「這下路飛該吃點苦頭了。」羅伊自言自語，嘴角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戰場上。
凱多切斷了與羅伊的念力連接，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路飛身上。
「少大言不慚了！」
路飛已經再次撲了上來，拳頭裹挾著霸王色閃電朝凱多砸去。
剛才那次擊傷凱多給了他很大的信心，拳勢比之前更加凌厲，動作也更加果斷。
凱多架開路飛的拳頭，臉上的表情卻徹底冷了下來。
「小子，你剛才說要把老子揍飛是吧？」
八齋戒橫掃，路飛極限後仰避開，但狼牙棒帶起的風壓還是在他臉上劃出一道淺淺的血痕。
「你覺得學會了霸王色纏繞，就能跟老子平起平坐了？」
凱多不再收力。
八齋戒上的霸王色閃電驟然暴漲，從黑紅色變成了近乎純黑的暗紅色。
周圍的空氣在這股力量的壓迫下扭曲變形，地面的碎石被吸過去之後瞬間化為粉末。
「就讓老子告訴你——什麼叫做真正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