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志司全體震驚!俘虜美二師少將師長凱澤!江陵大捷!
志司,指揮廳內
「報告!各位首長!
前線指揮官伍萬里同志急電!
我東線江陵方向戰役取得重大勝利!
鋼七總隊、新八軍、朝九軍,在我海空軍全力配合下,已於今日凌晨完成對美軍第七艦隊的徹底圍殲!
美國佬的第七艦隊全軍覆沒了!」
此時,一名志願軍參謀急匆匆的跑進來,匯報導。
「什麼?」
解參謀長聞言瞪大眼睛,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李副參謀長同樣瞪大眼睛,心中震撼不已。
整個指揮廳落針可聞,所有聲音都消失了。
「確認擊沉美軍華盛頓號戰列艦、聖塔菲號巡洋艦等主力艦!
美軍第七艦隊的旗艦無畏號航空母艦升起白旗投降!
美國佬的無畏號航空母艦被我方俘獲!」
那名志願軍參謀深吸一口氣,激動匯報導。
剎那間這個消息如同一顆重磅炸彈,在指揮中心引爆!
「航母?!
又俘獲了美國航母?!
而且這次可不一樣,這是美國第七艦隊的旗艦啊!」
後勤部的洪部長倒吸一口涼氣,手中的茶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這怎麼可能?!
美國的航母艦隊,被咱們中國的海軍全殲加俘虜?!
第七艦隊,那可是美國佬在遠東最強大的艦隊啊!
抗美援朝之前,我們也才剛有幾條像樣的船……
這……這簡直是翻天覆地啊!」
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參謀聲音發顫,扶著桌角才勉強站穩。
震驚的浪潮還未平息,參謀緊接著吼出了更令人窒息的消息道:
「同時江陵城內美二師殘部及偽韓六師主力,在師長凱澤率領下企圖反撲炮台山做困獸之鬥。
但現在他們已被我新八軍、朝九軍團團包圍在炮台山下狹窄地域!
伍萬里同志正指揮鋼七總隊、新八軍、朝九軍,在海空軍艦炮、航空兵及地面炮兵的立體飽和式轟擊下,對該敵實施最後總攻!
目前敵軍建制已被打亂,傷亡慘重,崩潰在即!
預計不久將實現成建制全殲!」
「美二師加上韓六師,原本共有近兩萬人……
美二師從富平里被伍萬里打殘,逃到江陵才幾天?
他們剛剛補充完部分精銳,這就……快被吃光了?
江陵城防堅固,美軍更是依託港口和炮台山要塞,怎麼這麼快就山窮水盡了?
這伍萬里……是帶著天兵天將打的嗎?」
李副參謀長喃喃自語,眼神都有些發直道。
整個指揮廳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震撼風暴之中。
剛才西線膠著的沉重氣氛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驚天大捷沖得七零八落。
參謀們忘記了記錄,忘記了手中的文件,全都盯著那名匯報的參謀,仿佛要確認他說的每一個字是否真實。
全殲美國一個整編的航母艦隊?
俘虜旗艦航母?
即將成建制圍殲一支裝備精良、擁有近兩萬兵力的美韓軍?
哪一件單獨拿出來,都是足以震動世界、納入軍事教科書的戰果!
然而它們竟然在同一個時間、同一個地點,由同一支部隊伍萬里指揮的精銳部隊完成了!
巨大的驚愕後,是火山噴發般的激動和狂喜。
「好啊!打的漂亮!!!」
老總猛地一拳砸在厚重的木桌上,發出「咚」的一聲巨響。
他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如釋重負的激動,濃重的湘地口音響徹整個房間道:
「伍萬里這好小子!
真給我打出了天大的驚喜!
全殲第七艦隊,俘獲航母!
還要吃掉美二師以及韓六師!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痛快!
太他娘的痛快了!」
陳首長臉上先是極度的驚愕,隨即是巨大的欣慰和驕傲。
他猛地一拍手,激動地來回走了兩步道:「說得對!
這仗確實打的漂亮!
不僅是東線的大勝,更是對我國地位的一次大提升!
美國佬的艦隊旗艦都被我們海軍俘虜了!
看看以後誰還敢小覷我們中國的海防!」
他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已經迅速開始評估這場勝利帶來的威懾。
「奇蹟!
這是真正的戰爭奇蹟!
從富平里反擊開始,伍萬里同志就不斷創造著奇蹟!
當初,閃擊江陵的決定多少人反對?
都認為這是拿雞蛋碰石頭!
可是現在呢?
伍萬里同志不僅碰了,還把石頭砸得粉碎!
把美國佬的海上鐵王八都給掀翻咯!」
解參謀長連連搖頭,臉上帶著如夢初幻的神情,語氣充滿了最強烈的讚嘆道。
「老解說得對!
這戰果,別說我們,全世界誰能想到?
誰敢想?
一個成立不到一年的海軍,配合陸軍,竟然能把美國海軍第七艦隊包了餃子!
這伍萬里同志,打仗的膽子比天還大,心比針還細!
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偏偏又每一步都讓他走通了!神了!」
李副參謀長同樣激動不已,感慨道。
「當浮一大白啊!
後勤壓力再大,砸鍋賣鐵也得保證他們!
這仗打得,提氣!解恨!
看以後誰還敢說我們『土八路』只會鑽山溝!」
後勤部洪部長激動得直搓手道。
其他志願軍參謀們更是激動得交頭接耳,興奮得滿臉通紅:
「老天爺,俘虜航母!
這……這回去怎麼跟家裡人講?
他們能信嗎?」
「全殲美國第七艦隊啊!
這消息放出去,全世界都得炸鍋!」
「美二師可是他們的王牌!
這下連根拔了!
東線算是徹底打開了!」
「伍總隊長真是戰神下凡!
這指揮藝術,神鬼莫測!」
「快!詳細說說!
到底是怎麼打的?
他伍萬里難道真能撒豆成兵?
美國第七艦隊不是紙糊的,江陵城也不是泥巴捏的!
近兩萬的美韓軍,是怎麼在這麼短的時間裡被打到山窮水盡,連老窩都讓人端了的?
戰鬥過程!
我要最詳細的戰鬥過程!
一五一十,一個字也不許漏!」
陳首長當即問道。
參謀被陳首長強大的氣場激得一個激靈,立刻挺直腰板匯報導:
「報告各位首長!
伍萬里同志此次江陵戰役,核心目標直指控制江陵港咽喉的炮台山要塞及其岸防炮群。
其戰役部署極為大膽,環環相扣,充分利用了戰役突然性和我海空軍初生的力量!
戰役發起前,伍總隊長首先命令朝鮮人民軍新八軍和朝九軍主力部隊,對江陵城區四面城牆及主要街道出入口,發起極其猛烈的佯攻!
戰鬥極為激烈,朝九軍甚至一度突入城區外圍,與美軍展開了殘酷巷戰。
此舉極大迷惑了守敵,使其產生我軍主攻目標是奪取江陵城區的錯誤判斷。
成功地將江陵城內美二師主力精銳死死釘在了城區各處,無暇也無力在短時間內快速向港口核心區炮台山實施增援。」
聽到這裡,陳首長微微頷首,眼中露出欣賞道:「圍城打援,攻其必救!
先讓新八軍和朝九軍纏住敵主力精銳,使其動彈不得,為真正的殺招閃擊炮台山創造了先決條件。
這第一步棋,走得既准又狠。」
參謀繼續道:「如此一來,城區攻防戰將敵軍注意力完全吸引、城內美軍主力被死死拖住了。
趁中國機會,伍萬里同志親率鋼七總隊主力,在夜色和炮火掩護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江陵港區南部的偽韓軍防線發起了閃電般的猛烈突擊!
韓軍六師在此地的防禦工事,主要依託港口外圍的倉庫、碼頭設施,相比炮台山核心陣地,其工事堅固程度和火力配置都弱得多,守軍意志也遠不如美軍頑強。
鋼七總隊以坦克部隊為先鋒,步坦炮密切協同,攻勢如排山倒海!
敵軍防線被迅速撕開一個巨大的口子!
突破口打開後,伍總隊長毫不猶豫,命令雷公指揮的炮兵支隊進行高強度徐進彈幕掩護,裝甲營和警衛營組成的突擊箭頭。
他們完全不顧自身安危,冒著巨大的風險,頂著己方炮火的前沿,全速向炮台山要塞猛衝!
戰鬥異常慘烈!
美軍在通往炮台山的關鍵路徑上設置了多重反坦克壕溝、雷區、碉堡群和交叉火力點。
我方坦克不斷被擊毀擊傷,步兵傷亡巨大。
但官兵們前赴後繼,硬是以血肉之軀和鋼鐵意志,在極短時間內強行突破了數道封鎖線,直抵炮台山核心堡壘群山下!
此時,山頂美軍發覺情況危急。
他們不僅動用常規火力阻擊,甚至喪心病狂地將部分大口徑岸防炮調平,對我衝鋒的坦克集群進行平射直瞄轟擊!
這給我突擊部隊造成了極其嚴重的威脅和慘重傷亡!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伍萬里同志臨危不亂,準確判斷了美軍試圖破壞岸防炮的意圖。
他一方面緊急命令雷公轉移炮火壓制美軍炸炮部隊,一方面命令史前、余從戎率部強攻正面吸引火力。
同時伍萬里同志還派遣平河率領最精銳的偵察兵分隊,冒險從炮台山側後極為險峻的峭壁裂縫中秘密攀爬突進!
平河的精銳分隊奇蹟般地成功抵近堡壘群中後部,炸開了進入坑道的關鍵防爆門!
伍萬里同志親率警衛營戰士迅速與平河分隊匯合,突入坑道內部,與守衛的美軍展開慘烈的近戰和白刃戰!
在爭奪炮位控制室的最後關頭,美軍技術軍士正欲引爆預設的炸藥徹底摧毀岸防炮!
就在爆炸即將發生的瞬間,伍萬里同志以驚人的反應和精準的槍法,一槍打斷了那名軍士的手腕,成功阻止了炸炮!
我軍最終完全控制了炮台山全部岸防炮陣地!」
老總聽得呼吸都不由得屏住了,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
作戰室里的參謀們也聽得手心冒汗,仿佛親臨那驚心動魄的坑道血戰。
奪取炮台山的過程,每一步都充滿了犧牲和驚險。
下一秒,參謀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力量道:
「就在我鋼七總隊浴血奮戰、付出巨大代價終於攻克炮台山、控制岸防炮群的幾乎同一時刻!
我萬里號航母戰鬥群、東方紅號戰列艦等海軍主力艦艇,在我空軍王偉同志指揮的三百餘架戰機掩護下,以決死突擊之勢,全速衝過美軍警戒線,牢牢封鎖住了江陵港唯一的出海口!
它們將尚未完全反應過來的美國第七艦隊主力,死死堵在了狹窄的江陵港錨地之內!
海空協同的關門打狗之勢,至此徹底形成!
美軍第七艦隊指揮官驚覺中計,急令正在炮台山區域轟炸我地面部隊的所有艦載機群,立刻放棄一切任務,全速馳援錨地!
但為時已晚!
我方海空軍抓住美軍艦載機被成功調離、艦隊防空火力最薄弱的寶貴窗口期,搶先發動了排山倒海般的猛攻!」
參謀的語速加快,帶著一種見證歷史般的激動:「王偉同志率領的空軍機群首先俯衝而下,猛烈攻擊港內美艦!
我方潛艇部隊也抓住時機,向敵艦隊發射了致命的魚雷!
與此同時,剛剛奪取炮台山的伍萬里同志,立刻下令將炮口尚溫的巨大岸防炮轉向,瞄準港內!
在雷公同志的精確指揮下,炮台山的重炮與我海軍東方紅號戰列艦的巨炮同時發出怒吼!
重點集火美軍旗艦之一、象徵其強大戰列力量的『華盛頓』號戰列艦!
在來自海面、天空和岸上三個方向的飽和打擊下,『華盛頓』號彈藥庫發生驚天動地的殉爆,艦體斷裂,迅速沉沒!
此役成為整個海戰勝負的關鍵轉折點!
華盛頓號沉沒後,美軍艦隊指揮陷入混亂,其餘艦隻雖然瘋狂反擊,給我方艦艇造成不小損失,但敗局已定!
我海軍將士同仇敵愾,萬里號航母艦載機與空軍戰機緊密配合,對殘餘美艦發動更猛烈的攻擊。
最終,在炮台山岸防炮再次發威,精準擊沉『聖塔菲』號巡洋艦後,美軍第七艦隊旗艦『無畏』號於艦橋上升起了白旗!
美國海軍第七艦隊……宣告覆滅!」
整個志司作戰室再次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參謀那因激動而略顯嘶啞的聲音在迴蕩。
奪取炮台山和海上關門打狗幾乎是同時進行,環環相扣,精確到令人髮指!
參謀深吸一口氣,說出了這場宏大戲劇的最後一幕道:
「然而,就在我軍剛剛控制炮台山、海空軍正與第七艦隊激戰正酣的緊要關頭!
美二師師長凱澤,終於識破了我軍主攻方向並非城區,而是港口炮台山!
他糾集了江陵城內能夠抽調的美二師殘部及韓六師主力組成強大的突擊集群,瘋狂撲向炮台山,企圖奪回陣地或解救艦隊!
可凱澤的動作雖然迅猛,卻終究慢了一步!
當他率部不顧一切地衝到炮台山下時,等待他的,不是空虛的陣地,而是伍萬里同志早已布置好的天羅地網!
新八軍和朝九軍在完成城區牽制任務後,迅速按照預案,秘密機動。
他們如同兩把巨大的鐵鉗,悄無聲息地在凱澤部身後合攏,構築了堅固的雙層包圍圈,徹底封死了美韓軍退回江陵城的所有通道!
凱澤的『援軍』,瞬間變成了瓮中之鱉!
更要命的是,此時的炮台山,已牢牢掌握在我軍手中!
伍萬里同志居高臨下,冷靜地指揮著一切。
他立刻呼叫港外的我海軍艦炮,掉轉炮口!
空中盤旋的我空軍戰機群,降低高度!
炮台山上剛剛繳獲的巨炮和雷公的炮兵支隊,重新調整射界!
目標——炮台山下密集蝟集的美韓軍主力!
炮彈如同冰雹般砸向被壓縮在狹小地域的美韓聯軍!
凱澤的部隊在猝不及防間,瞬間遭受了難以想像的毀滅性打擊!
部隊建制被打散,指揮陷入癱瘓!
他們以為自己是去救援的,結果一頭撞進了為他們準備好的屠宰場!
這才有了現在被重重包圍、山窮水盡、即將被全殲的局面!」
說到這裡,參謀的匯報結束。
死寂。
絕對的死寂籠罩了志司作戰室。
所有人,包括身經百戰、見慣了屍山血海的老總、陳首長等老帥,都仿佛被施了定身法,僵在了原地。
他們的臉上不再是單純的震驚和狂喜,而是混合著一種對戰爭藝術和現實雙重衝擊下的巨大震撼。
每一場戰鬥都堪稱驚艷!
從用新八軍、朝九軍死死拖住城區敵軍主力。
到鋼七總隊閃擊突破韓軍防線、頂著巨大傷亡強攻炮台山。
再到在最精確的時刻讓海空軍主力封鎖港口關門打狗。
最後以炮台山為支點,反過來設伏,將趕來「救援」的美軍主力援兵引入預設的死亡陷阱,承受海陸空三重炮火的飽和覆蓋……
這哪裡是在打仗?
這分明是在刀鋒上跳舞!
在懸崖邊走鋼絲!
任何一步錯了,結果都將是災難性的!
伍萬里的鋼七總隊將腹背受敵,在港口和炮台山陷入絕境,全軍覆沒!
中國海空軍傾巢而出的主力艦隊和寶貴的戰機群,也會在狹窄港口內暴露在美軍的海空火力下,遭受難以承受的重創!
這不是賭博,這是將整個戰役乃至東線戰局都壓上去的豪賭!
而伍萬里,賭贏了!
贏得如此輝煌,如此徹底!
每一步都精準得如同最精密的鐘表,每一次冒險都換來了超乎想像的巨大回報!
「嘶……」
良久,解參謀長倒吸一口冷氣,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搖著頭,臉上充滿了最徹底的嘆服和後怕道:「步步驚心!步步絕殺!
這……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進攻層面了,這是攻守一體化的險棋!
但凡……但凡有一點閃失……」
後面的話,他沒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那後果的可怕。
「服了!我這次是真服了!
以前聽他在富平里用疲兵戰術打垮美二師,覺得這小子有想法。
後來他堅持要打江陵,打第七艦隊,我心裡還直打鼓,覺得太冒險!
現在看來,是我格局太小,眼光太淺!
伍萬里同志不僅膽識過人,更是算無遺策!
這每一步,都精準地打在了敵人最難受的七寸上!
太厲害了!」
李副參謀長重重地說道,語氣中沒有絲毫嫉妒,只有敬佩。
之前對伍萬里閃擊江陵計劃持最強烈反對意見的一位資深作戰處副處長,此刻滿臉通紅。
他猛地向前一步,聲音帶著深深的愧疚和無比的誠懇道:
「老總!陳首長!各位同志!我必須檢討!
在伍萬里同志提出閃擊江陵、殲滅第七艦隊方案時,我是反對聲音最大的一個!
我認為這是好高騖遠,是拿部隊和海軍的家底去冒險!
甚至……甚至私下裡還議論過這是個人英雄主義!
現在……現在事實狠狠教育了我!
我大錯特錯!
我目光短淺,思想保守,完全低估了伍萬里同志的戰略眼光和指揮能力!
我……我向組織檢討!
向伍萬里同志道歉!
從今以後,我絕無二話!
伍萬里同志的任何作戰計劃,我都舉雙手支持,心服口服!」
他的話音落下,立刻有好幾位當初同樣持保留意見的高級參謀紛紛點頭附和,臉上都帶著羞愧和由衷的佩服。
伍萬里用一場無可辯駁的輝煌勝利,徹底征服了志司所有參謀的心。
陳首長一直凝神聽著,然而此刻臉上的激動和驕傲忽然被一絲深切的憂慮取代,當即說道:
「老總!各位!現在還不是完全鬆口氣慶功的時候!
伍萬里和鋼七總隊,他們是打出了驚天動地的大勝仗,但他們付出的代價,必然也是慘重的!
想想看,從富平里鏖戰美二師主力開始就已經有所傷亡!
如今,強攻炮台山要塞,頂著美韓軍反撲,包括岸防炮平射這種滅絕性的火力,那是用人命填啊!
剛才匯報也說了,坦克不斷被毀,官兵傷亡巨大!
現在,他們又要在炮台山下,圍殲美韓軍的數千困獸!
這最後的圍殲戰,將是何等殘酷的白刃血戰!
鋼七總隊……他們還能剩下多少有生力量?」
陳首長的話如同一盆冷水,澆醒了沉浸在巨大喜悅中的眾人。所有人的心立刻揪緊了。
是啊,如此輝煌的戰果,必然是建立在鋼鐵般的意志和巨大的犧牲之上的!
鋼七總隊,這支打出傳奇的英雄部隊,此刻很可能正面臨著兵力枯竭、疲憊不堪的嚴峻局面!
而他們面臨的,可能是拼死反撲的美韓精銳殘兵!
「陳首長說得對!
補充!
必須立刻、馬上給伍萬里同志,給鋼七總隊送去最精銳的補充兵員!
而且要快!
否則,即便全殲了美二師殘部,鋼七總隊也可能被打成空架子!
後面東線的大好局面誰來支撐?
誰來擴大戰果?」
解參謀長聞言,當即贊同道。
「對!必須立刻補充!
還有新八軍和朝九軍,他們在城區牽制戰和最後的合圍戰中,肯定也承受了不小的傷亡!
也需要補充!」
李副參謀長也立刻表態道。
後勤部洪部長立刻翻看手頭的物資和兵員調配清單,眉頭緊鎖,臉上露出了巨大的為難道:
「各位首長!
問題是……我們手頭的機動預備隊,特別是成建制的、有經驗的老兵補充團,現在極其緊張啊!
西線還在苦戰,每天都在消耗,各部隊都在伸手要補充兵員!
東線這邊,之前主要的補充都優先保障了主攻春川方向的李雲龍兵團……
這突然之間,哪裡能立刻抽調出幾千人的精銳老兵給伍萬里送過去?」
作戰室的氣氛瞬間又凝重起來。
巨大的勝利喜悅之後,是更加現實的、迫在眉睫的難題。
沒有兵員補充,英雄的部隊可能流盡最後一滴血。
去哪裡找?
西線?
那裡更是主戰場,每一支預備隊都頂在刀刃上!
老總一直緊鎖著眉頭,像一尊鐵塔般矗立在那裡,聽著眾人的議論和後勤部洪部長的困難。
當聽到後勤部洪部長說「西線」時,他眼睛猛地亮了一下。
老總抬起頭,斬釘截鐵地道:
「怎麼沒有?有!
老解、老李,你們忘了?
不是有一支剛剛從國內調來的補充精銳嗎?
五千人!
清一色的戰鬥骨幹,不少是打過抗日戰爭的老兵!
今天凌晨,前線轉運站報告,他們已經抵達了位於戰線後方不到八十里的兵站,是不是?」
解參謀長一愣,立刻點頭道:
「對!是有這麼一支!
確實是五千人的精銳老兵,是準備用於加強西線主攻方向的幾個核心縱隊,填補他們連日強攻的巨大缺口的!
按計劃,他們應該在明天拂曉前分派到西線各部隊……」
「計劃改了!
立刻給那個兵站發電報!
命令這五千精銳補充兵立即掉頭!
以最快的行軍速度,向江陵方向開進!
目的地——炮台山,伍萬里鋼七總隊!
告訴他們,是去支援我們剛剛打了大勝仗、正在最後圍殲美二師的英雄部隊!
誰敢掉隊,軍法從事!
洪部長,你親自組織後勤運輸力量!
糧食、彈藥、藥品,特別是反坦克武器和重機槍彈藥,沿途保障要跟上!
確保這五千生力軍,帶著最好的家當,最快到達伍萬里手中!」
老總大手一揮,打斷了總參謀長的話,語氣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道。
「是!保證完成任務!」
洪部長大聲回答道。
李副參謀長還是有些顧慮,提醒道:「老總,西線那邊……主攻的幾個軍傷亡也很大,都在眼巴巴等著這批骨幹補充啊!
這……全先調給東線伍萬里了,西線的攻擊力量……」
「沒有就等下一批!
西線是重要!
但伍萬里同志打的是殲滅戰!
是全殲美國第七艦隊,成建制消滅美二師!
這樣的勝利,對於我們新中國,對於整個抗美援朝戰爭的意義,怎麼強調都不過分!
他們在前線浴血拼殺,打出了國威軍威。
我們在後方,在戰時雖然條件有限,不能立刻給他們慶功授勳。
但是武器、彈藥、兵員,必須優先,全力保證!
這是他們用血肉和戰功拼來的,誰敢說個不字?!
另外,立刻以志司名義,給朝鮮人民軍前線指揮部發報!
新八軍、朝九軍在此次江陵戰役中,特別是承擔了艱苦的城區牽制任務和外圍合圍任務,配合得力,功不可沒!
他們同樣承受了重大傷亡。
請他們就近從預備隊中,抽調精銳的補充兵員,以最快的速度,補充到新八軍和朝九軍!
要最好的兵!
告訴他們,現在不是斤斤計較的時候,東線局面打開,對朝鮮整個戰局有百利而無一害!
打完這一仗,繳獲的美式裝備,會分一部分優先補充他們!」
老總猛地一揮手,語氣不容置疑,帶著一種對伍萬里的絕對信任和偏袒道。
「明白!
我馬上擬電文!措辭會非常明確!」
解參謀長聞言,連忙應下道。
「好!
告訴伍萬里,告訴鋼七總隊,告訴新八軍、朝九軍,告訴所有在江陵奮戰的同志們!
志司和祖國人民,是他們最堅強的後盾!
炮彈、子彈、兵員,敞開了供應,給老子狠狠地打!」
「是!」
解參謀長聞言應下道。
………………………………
與此同時的炮台山下,硝煙尚未散盡,空氣中瀰漫著鐵鏽與鮮血混合的腥氣。
六千餘美韓殘兵蜷縮在倉促挖掘的環形防禦圈內,如同受傷的困獸。
凱澤師長站在一處半塌的瞭望點後,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外面不斷收緊的志願軍包圍圈。
炮彈零星的爆炸聲在四周迴響,每一次都讓陣地上的士兵本能地縮緊脖子。
「援軍!弗里曼將軍的援軍什麼時候到?」
凱澤猛地回頭,嘶啞的聲音帶著最後一絲希冀,問向旁邊的通訊參謀。
參謀官嘴唇抖動,還沒回答。
美二師參謀長已經忍不住開口,臉上是遮掩不住的疲憊與絕望道:「師長,不能再猶豫了!
趁著他們還沒完全合攏,集中所有裝甲力量向西面新八軍的結合部猛衝,或許還能撕開一條生路!
弗里曼將軍的騎兵一師主力……可能來不了了。」
「閉嘴!
騎兵一師是美利堅的驕傲!
弗里曼是職業軍人,他知道什麼是軍人的榮譽!
他們一定會來!
再給弗里曼將軍發電——『我部堅守炮台山東南最後陣地,坐標重複:X37-Y42。
敵圍圈正急速收緊,請求火速支援!不惜一切代價!』」
凱澤粗暴地打斷,額頭青筋暴起道。
很快,無線電波帶著凱澤最後的掙扎,刺破渾濁的天空,飛向未知的遠方。
他拒絕再看參謀長憂心如焚的臉,轉過身繼續死死盯著包圍圈外那片死寂的山巒與田野。
在他看來,那裡本該揚起騎兵一師坦克部隊滾滾的煙塵。
包圍圈外,炮台山主峰指揮所。
伍萬里放下望遠鏡,冰冷的目光掃過山下美軍那片狼藉的環形陣地。
無需天眼地圖,僅憑經驗就能看出那些臨時挖掘的散兵坑和用沙包、車輛殘骸堆砌的簡易工事,在真正的重火力面前不堪一擊。
「總指揮,各部已全部到位,請示何時發起總攻?」
新八軍軍長全斗光大步上前,軍裝上沾滿塵土,眼神卻銳利如鷹道。
他身後,朝九軍軍長林正順也目光灼灼地望來。
「現在應該轟炸都準備好了,那就按我說的雷公炮兵支隊,海軍艦炮群,空軍轟炸編隊,目標山腳下美韓軍環形防禦圈!
飽和覆蓋!三輪急速射!
把他們臨時挖的老鼠洞,徹底給我犁平!」
伍萬里攥緊拳頭,斬釘截鐵道。
「是!」
劉漢青聞言,連忙應下並去傳達。
很快,伍萬里的命令通過電波和信號彈,瞬間傳遞至各個火力單元。
死寂的戰場驟然被撕裂!
東北方向的海面上,中國海軍主力艦隊的重炮首先發出震天的咆哮。
粗大的水柱在近岸海面騰起,緊接著,成排的重磅炮彈帶著刺耳的尖嘯,狠狠砸進美軍環形陣地的前沿和縱深!
泥土、碎石、破碎的肢體和扭曲的鋼盔混合著硝煙被拋向高空。
幾乎同時,雷公指揮的炮台山炮兵陣地上,所有能發射的大炮全力怒吼。
炮彈如同驟雨般傾瀉而下,精準地砸在美軍構築的脆弱工事上。
沙包被炸得粉碎,依託的卡車殘骸燃起熊熊大火,躲在後面的士兵如同被狂風吹散的落葉。
剛剛趕到的中國空軍混合編隊加入了這場鋼鐵風暴的盛宴。
王偉率領的戰機群俯衝而下,航空炸彈帶著呼嘯墜落,在美軍密集區炸開連綿的火焰之花。
凝固汽油彈則潑灑下粘稠的烈焰,點燃了陣地上的偽裝網和士兵,慘叫聲瞬間壓過爆炸的轟鳴。
三輪!整整三輪的飽和轟擊!
大地在腳下劇烈顫抖,整個炮台山仿佛都在搖晃。
濃煙遮天蔽日,將那片小小的環形陣地徹底吞噬。
即使相隔甚遠,主峰指揮所也能感受到那毀滅性力量的衝擊波和濃烈血腥氣。
當最後一顆航空炸彈的餘音消散,瀰漫的硝煙稍稍沉降,露出環形陣地的真容時,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
先前還能勉強辨認的工事痕跡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遍布彈坑與燃燒物的地方。
斷臂殘肢隨處可見,燃燒的坦克和卡車如同巨大的火炬,奄奄一息的呻吟聲在風中飄蕩。
整個美韓軍陣地,只剩下一片煉獄般的死寂。
伍萬里眼中寒光一閃,再無半分猶豫,猛地抽出腰間的信號槍,朝著天空扣動了扳機!
咻——啪!鮮紅的信號彈,如同三滴燃燒的鮮血,刺破濃煙,高高升起!
「總——攻——!」
山呼海嘯般的吶喊,從四面八方驟然爆發!
「同志們,跟我沖!」
伍萬里大吼一聲,端起湯姆森衝鋒鎗,身先士卒,躍出掩體。
他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直指山下那片煉獄的中心!
他身後,鋼七總隊僅存的數千名百戰精銳從炮台山主峰方向,排山倒海般傾瀉而下!
所有還能開動的坦克轟鳴著沖在最前,履帶碾過焦黑的土地。
「朝九軍的戰士們!消滅侵略者!前進!」
林正順拔出手槍,怒吼著指向戰場南翼。
早已按捺不住的朝九軍將士,如同決堤的洪流,呼喊著口號,從南面猛撲向面目全非的敵軍陣地。
「新八軍!跟我上!
別讓鋼七總隊和朝九軍的兄弟們小看了!」
全斗光揮舞著步槍,親自率部從西面發起了最兇猛的衝鋒。
新八軍的戰士如同猛虎下山,以密集的戰鬥隊形向核心碾壓而去。
震天的喊殺聲、激烈的槍炮聲、坦克引擎的咆哮聲、瀕死的慘叫聲……瞬間交匯在一起。
環形陣地核心,美軍臨時指揮部
一輛被炸歪了炮塔、半埋在焦土裡的謝爾曼坦克車廂內
凱澤被剛才毀滅性的炮火震得耳鳴不已,口鼻全是硝煙和塵土。
他掙扎著從通訊兵屍體旁爬起,身上筆挺的將軍制服已污穢不堪,布滿口子和燒焦的痕跡。
外面傳來的震天喊殺聲如同死神的催命符。
「師長!完了!全完了!
中國人的步兵上來了!四面八方!
西面、南面、山上!到處都是!
我們被包圍了!兄弟們頂不住了!」
一個滿臉是血的少尉軍官連滾爬進坦克殘骸,絕望地哭喊道。
「弗里曼呢?!
騎兵一師的回電呢?!
說話!回電呢?!」
凱澤像抓住最後一根稻草,一把揪住通訊參謀的衣領道。
通訊參謀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幾乎要哭出來:「沒…沒有!
所有波段都呼叫了…沒有回應…只有…只有沙沙的噪音!」
「不可能!再呼叫!
用最高密級!
告訴弗里曼!
他再不來,美國陸軍將在江陵蒙受前所未有的恥辱!
一個整師!會被中國人像殺火雞一樣屠宰掉!
用電台!用信號彈!用一切辦法!
再電弗里曼!再電!他必須來!」
凱澤猛地推開參謀,瘋狂地捶打著冰冷的坦克內壁,發出沉悶的砰砰聲喊道。
「再電弗里曼!再電弗里曼…弗里曼…弗里曼…」
凱澤的聲音從狂暴漸漸變得空洞、嘶啞,最後只剩下絕望。
參謀長痛苦地閉上眼,靠在冰冷的裝甲上,不再言語。
他知道,最後的突圍時機,已經在師長瘋狂的執念中徹底溜走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坦克殘骸的艙門猛地被從外面拉開,刺眼的硝煙伴隨著寒風灌入。
凱澤下意識地、如同輸光一切的賭徒般嘶吼道:「弗里曼的援…」
聲音戛然而止。
伍萬里年輕、挺拔、沾滿硝煙卻眼神銳利的身影堵在了艙門口。
他手中冰冷的衝鋒鎗槍口,穩穩地指著艙內。
他身後,是更多鋼七總隊戰士染血的刺刀和肅殺的面孔。
凱澤所有對援軍的幻想和瘋狂的嘶吼,在這冰冷的現實面前,瞬間被粉碎。
他看清了伍萬里軍帽下那雙平靜卻洞悉一切的眼睛,那眼神仿佛看穿了他所有的僥倖和愚蠢。
「弗…弗里曼…」
凱澤嘴唇哆嗦著,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響,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間湧上頭頂,漲得他滿臉紫紅。
「啊——!」
「弗里曼是個外行啊!」
噗!
一大口滾燙的鮮血從凱澤口中狂噴而出,濺滿了扭曲的坦克內壁和他自己殘破的將軍制服。
他雙目圓睜,轟然向前栽倒,重重砸在冰冷的坦克地板上,暈死過去。
美二師參謀長慘然一笑,默默解下了自己的配槍,輕輕放在地上,緩緩舉起了雙手。
「綁了!帶走!」
伍萬里聲音冰冷,沒有絲毫波瀾,仿佛剛抓住的只是一隻微不足道的臭蟲。
他看都沒再看地上昏死的凱澤一眼,轉身踏出坦克殘骸。
外面,戰鬥已接近尾聲。
失去了統一指揮的美韓殘兵,在鋼鐵洪流的碾壓下,無論是精神還是肉體都已徹底崩潰。
朝九軍和新八軍的戰士們端著明晃晃的刺刀,正在清理最後的抵抗點。
「報告總指揮!主要戰鬥結束!正在收攏俘虜!
初步清點,斃傷敵軍四千餘,俘獲一千八百餘人,美二師師長凱澤以下主要軍官被俘!
我軍各部正在肅清殘敵!」
高大興臉上帶著血跡和硝煙,卻興奮地跑來報告道。
「幹得好!」
伍萬里點頭,環視著這片被戰火徹底蹂躪的土地。
炮台山焦黑一片,江陵港區濃煙滾滾,海面上隱約可見燃燒的軍艦殘骸。
勝利的代價同樣慘重,鋼七總隊、新八軍、朝九軍無不傷痕累累。
疲憊的戰士們直接在戰友遺體旁或焦土上坐下,眼神中流露出大戰後的麻木與深深的疲憊。
「迅速打掃戰場,重傷員緊急後送!輕傷員就地包紮!
俘虜集中看管,移交後續趕來的朝鮮人民軍部隊!告訴同志們,」
他提高了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拿下江陵,全殲美二師和第七艦隊,我們創造了歷史!但戰鬥,遠未結束!」
就在這時,政委劉漢青拿著幾張電報紙,快步穿過瀰漫的硝煙,直奔伍萬里而來。
「萬里!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劉漢青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將電報塞到伍萬里手中。
「志司急電!老總和陳首長親自過問!祖國人民在全力支援我們!」
伍萬里迅速接過電報,目光如電般掃過上面的文字。
電報內容清晰明確:
「……江陵大捷,驚震寰宇!
你部忠勇,國之干城!
現特令如下:一、著令後勤司令部,將原定補充西線之五千名戰鬥骨幹、精銳兵員,即刻改道,火速轉運江陵前線,優先補充鋼七總隊!
二、已協調朝鮮方面,由人民軍就近抽調精銳兵員六千名,分別補充新八軍、朝九軍!
三、志司後勤部洪部長親自督辦,各類武器彈藥、藥品給養,正源源不斷運往前線!
望你部再接再厲,勿負祖國人民重託!志司,即日。」
一股滾燙的熱流瞬間涌遍伍萬里的四肢百骸!
精銳兵員!
而且是足足五千名戰鬥骨幹優先補充他被打殘的鋼七總隊!
還有朝鮮方面補充新八軍和朝九軍的兵員!
這將直接盤活整個江陵戰區的力量!
志司和祖國人民,在最艱難的時刻,送來了最及時、最強大的支援!
這不僅僅是補充,更是巨大的信任和沉甸甸的期望!
「太好了!
同志們!
都聽到了嗎?
祖國沒有忘記我們!
志司在全力支援我們!
五千精銳補充兵,優先給我們鋼七總隊!
朝鮮同志也抽調了精銳,補充新八軍和朝九軍!
糧食、彈藥、藥品,都在路上!」
伍萬里看著戰士們,大聲說道。
原本疲憊不堪的戰士們,眼睛如同被點燃的炭火,一個個亮了起來,腰杆不自覺地挺直了。
「傳我命令!
各部立刻打掃戰場,清點戰損!
重傷員後送,輕傷員集中救護!
所有還能動彈的戰士立刻給老子埋鍋造飯,吃頓熱乎的,好好休整!
等咱們的新鮮血液一到,新的硬仗,就在眼前了!
吃飽了飯,養足了精神,我們還有大動作!」
伍萬里說著,特意加重了「大動作」三個字,眼神銳利地掃過眾人。
「是!總指揮!」
周圍的指揮員們轟然應諾,疲憊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昂揚的鬥志。
命令迅速傳達下去,原本沉寂的戰場各個角落,漸漸響起了鍋碗瓢盆的碰撞聲和難得的、帶著一絲輕鬆氣息的交談聲。
食物的香氣,開始一點點驅散血腥和硝煙的味道。
全斗光和林正順兩位軍長几乎同時大步走了過來。
全斗光性子更急,抹了一把臉上的黑灰,咧嘴笑道:「伍總指揮卡卡,兵員一到,我們又要搞大陣仗了?
我新八軍上下,刀山火海,絕無二話!
您指哪,我就打哪!」
林正順也用力點頭,眼神堅定道:「伍總指揮卡卡!朝九軍三萬將士,就是你手中的刀!
要打哪裡,你一句話,我林正順和全軍同志,絕對配合,絕不含糊!」
伍萬里看著這兩位浴血奮戰、共同打出江陵大捷的戰友,重重地點了點頭。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闔上雙眼。
腦海中,那幅神秘而精準的「天眼地圖」瞬間展開,清晰無比。
廣袤的戰場態勢圖浮現出來。
西線,敵我重兵犬牙交錯,戰線膠著,標註著代表激烈交火的紅色印記。
東線,代表李雲龍突擊集團的那道巨大紅色箭頭,正從春川方向,勢不可擋地直插加平!
而在加平之後,那個巨大的目標——漢城,赫然在目!
西線啃不下的硬骨頭,李雲龍好像要用他的「亮劍」精神,從東線、從加平方向,一劍劈開!
他的目光,不自覺地在代表春川的那個點上,停留了那麼一瞬。
代表駐軍力量的藍色光點,稀疏得可憐,與周圍洶湧的紅色箭頭形成刺眼的對比。
忽然間,伍萬里問了一句看似突兀的話:「春川方向,現在什麼情況,駐守部隊有多少?」
劉漢青微微一怔,隨即反應過來,迅速報出情報導:「剛接到的消息,李雲龍首長主力盡出,打得非常猛!
新陸戰一師在我們總攻開始後不久就放棄春川,退往加平方向了!
現在春川城裡,只剩下一個傷亡較重的我軍步兵團留守。
李雲龍首長根本沒在春川停留多久,十幾萬大軍咬住撤退的美軍主力,正全力直撲東西兩線的戰略結合點加平!
他發話了,要在加平打一場殲滅戰,然後從東線側翼,直接亮劍猛攻漢城!
他還在電報里說『西線啃不動的硬骨頭,老子來啃!』」
劉漢青的語氣帶著對李雲龍那股沖天豪氣的佩服。
「如果是這樣的話,春川那地方,很快就要沒了。
讓戰士們好好休整吧,奪回春川就是我們接下來的第一戰了。
如果我沒猜錯,我們要面對的應該是騎兵一師,比美二師還要難啃。」
伍萬里聞言,嘆了口氣說道。
這句話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眾人不禁一愣。
春川不是已經被我們東線集團甩在身後的地方嗎,怎麼會忽然沒了?
疑惑和不解清晰地寫在每個人的臉上,但僅僅只是沉默了幾秒鐘。
全斗光的疑惑最先變成堅決道:「伍總指揮卡卡,你說打春川,我們就打春川!
我新八軍,保證第一個衝進去!」
林正順也立刻挺直胸膛道:「朝九軍堅決服從命令!
你說打哪,我們就打哪,春川就春川!」
「好!
各部抓緊時間休整!
補充兵員和物資一到,立刻開拔!
目標——春川!動作要快!
李雲龍首長要去加平啃硬骨頭,我們就去把他身後的尾巴徹底掃乾淨!
讓東線突擊集團十餘萬精銳大軍的退路,牢牢掌握在我們自己手裡!」
伍萬里攥緊拳頭,目光堅定道。
「是!」
眾指戰員聞言,齊聲應下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