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公寓客廳。
蘇晨看著林疏手裡那個嗡嗡作響的吹風機,又看了看兕子那滿含期待的大眼睛。
他的臉上確實閃過了一絲極其明顯的尷尬與難堪。
但很快,他在心底苦笑了一下。
是啊,自己到底在扭捏什麼呢?
曾經在那段最美好的時光里,自己不是早就無數次、極其熟練地給眼前的這個女人吹過頭髮了嗎?
既然曾經都做過那麼多次了。
現在不過是故地重遊、情景再現,自己又有什麼好害怕、好退縮的呢?
想到這裡,蘇晨深吸了一口氣,眼神變得十分堅定。
他直接走上前去,十分大膽且自然地從林疏的手裡接過了吹風機。
「行了,別硬撐著了。」
蘇晨看著林疏,語氣十分平淡卻透著一絲溫柔。
「你坐好,我來給你吹頭髮吧。」
林疏看著他這副故作鎮定的模樣,並沒有說話拒絕。
她只是有些傲嬌地微微揚起了下巴,十分順從地點了點頭。
「哇!」
「太好辣鴨!」
兕子在旁邊看到這一幕,立刻開心地歡呼起來,像個見證了什麼偉大時刻的小觀眾。
蘇晨站在沙發後面,十分熟練地撥弄著林疏那帶著洗髮水香氣的長髮。
吹風機的熱風呼呼地吹拂著,兩人之間瀰漫著一種極其曖昧且溫馨的氣息。
兕子趴在沙發背上,看著蘇晨那熟練的手法,開心地誇讚道。
「漂亮姐姐泥看,鍋鍋吹得系布系很好鴨?」
林疏舒服地閉上了眼睛,微微點了點頭。
「嗯,兕子說得沒錯。」
「不過……」
林疏話鋒一轉,語氣中帶著幾分明顯的調侃。
「蘇晨,我感覺你現在這吹頭髮的手藝,可是比以前微微下降了不少啊。」
「好像沒有當年在學校附近那個出租屋裡,給我吹得那麼柔順好看了。」
蘇晨的手上動作微微一頓,有些心虛地反駁道。
「那……那也是沒辦法的事嘛。」
「畢竟我都已經這麼多年,沒有給別人吹過頭髮了。」
這確實是句大實話。
自從和林疏分手後,他一直單身到現在。
而且此刻面對昔日的戀人,他心裡本來就稍微有些緊張,手指都有些僵硬。
再加上確實這麼多年都沒給女生吹過頭髮了,這曾經的獨門絕技,難免會變得有些生疏。
「呵呵。」
林疏聽到這句「這麼多年都沒給別人吹過頭髮」,不知道為什麼,她那張清冷的臉上,嘴角竟不可抑制地微微<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露出了一抹十分甜蜜且滿意的絕美笑容。
大唐,立政殿內。
李世民聽到兩人這番充滿回憶與試探的對話,頓時露出了一副極其瞭然的神色。
「哦~」
「原來如此!」
「根據這兩人的對話反應來看,以前這蘇晨小子,在學堂的時候,定然是經常給這林疏女子吹頭髮的。」
「那也就說明,他們兩人當年的感情,果然是極其深厚的嘛!」
長孫皇后卻是微微蹙起了秀眉,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疑惑與惋惜。
「是啊,臣妾也覺得奇怪。」
「這兩人既然當年都已經能夠做到,讓男方為女方吹頭髮這等極其親密的一步了。」
「那為何在最後,他們又會落得個勞燕分飛、不歡而散的結局呢?」
「而現在時隔多年,他們又重新相遇,甚至又回到了當初這般親密的狀態。」
李麗質也是滿臉的不解,嘟著小嘴說道。
「阿娘說得對呀,這感情如此深厚、默契十足的人,又怎麼會因為一點小事就輕易分開呢?」
「他們當年到底是因為什麼極其嚴重的原因,才被迫分開的呀?」
「這後世的感情,可真是讓人捉摸不透呢。」
大漢時空。
那位曾經因為給妻子畫眉而名留青史的張敞,此時正十分溫柔地替妻子梳理著長發。
他看著天幕上蘇晨有些生疏的動作,十分有共鳴地笑了起來。
「哈哈,天幕里那叫蘇晨的小子說得極是!」
張敞對著鏡子裡的妻子,深情地回憶道。
「夫人你可還記得?」
「是這樣的呀,當初為夫第一次親手給你畫眉的時候。」
「那手法可是極其生疏老套,畫出來的眉毛不僅一點都不好看,甚至還被你嫌棄畫得很醜呢。」
張敞的妻子聽到丈夫這番自嘲的話語,也是掩嘴輕笑,眼中滿是幸福的柔光。
「夫君快別說笑了。」
「你現在這畫眉的手藝和技術,早就已經練得爐火純青,比妾身自己畫的不知道要強出多少倍了呢。」
張敞放下梳子,十分感慨地嘆息了一聲。
張敞放下梳子,十分感慨地嘆息了一聲。
「那也是因為這許多年來,為夫日日為你畫眉,熟能生巧罷了。」
「若是為夫也像那蘇晨一般,這麼多年都沒有為你畫過一次眉。」
「那今日再畫,肯定也會和這蘇晨一樣,手足無措,技藝生疏的呀。」
蘇晨也很快洗完了澡。
蘇晨擦著還在滴水的頭髮,穿著一身十分休閒的居家服從浴室里走了出來。
此時的客廳里,林疏正陪著兕子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裡的少兒頻道。
一大一小兩個穿著睡衣的絕美身影,在這溫暖的燈光下顯得格外融洽。
蘇晨將毛巾隨手搭在脖子上,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
時間確實已經不早了,不知不覺都已經快到深夜十一點了。
「好了,電視也看完了,咱們是不是該準備睡覺了?」
蘇晨走到沙發前,對著還在興致勃勃盯著屏幕的兕子拍了拍手。
兕子十分聽話地打了個小小的哈欠,揉著有些睜不開的大眼睛點了點頭。
「嗯吶,鍋鍋,窩噠眼睛都在打架辣鴨。」
林疏也跟著站起身來,十分自然地舒展了一下纖細的腰肢。
可是,當三個人一起走到那間唯一的臥室門口時,氣氛突然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蘇晨租住的這套公寓只是一個十分標準的單身一室一廳。
整個屋子裡,就只有臥室中央擺著那麼一張一米八的寬大雙人床。
蘇晨停下腳步,十分自覺地指了指外面的客廳。
「那什麼,時間不早了,你們倆趕緊上床休息吧。」
「我就不進去了,我今天晚上去外面的沙發上睡就行。」
林疏聽到這話,那好看的眉頭立刻就微微皺了起來。
她直接伸出手,一把拉住了正準備轉身去客廳拿毯子的蘇晨。
「外面的沙發那麼窄,你怎麼睡得下?」
「雖然那沙發坐著是挺軟的,但是睡一整晚的話,你的脊椎根本受不了。」
林疏的語氣里透著一絲不容拒絕的霸道。
「沙發哪有睡在床上舒服,你明天還會腰酸背痛的。」
蘇晨無奈地嘆了口氣,攤開雙手比劃了一下。
「可是這屋子裡就只有這一張床,我不睡沙發,難道還能睡哪兒?」
一直乖乖站在旁邊的小兕子,聽到兩個大人的對話,立刻仰起粉雕玉琢的小臉。
小丫頭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十分天真無邪地提出了一個絕妙的建議。
「鍋鍋,泥也上來和窩們一起睡鴨!」
「介個床床這麼大,完全可以睡得下窩們三個人的鴨!」
聽到兕子這句語出驚人的童言無忌,蘇晨直接被自己的口水給狠狠嗆住了。
「咳咳咳!」
蘇晨爆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滿臉通紅地擺著手。
「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這怎麼能行,咱們怎麼能睡在一起呢?」
林疏看著蘇晨那副驚慌失措的純情模樣,眼底閃過一絲戲謔的光芒。
她非但沒有後退,反而十分大膽地往前邁了一小步。
林疏微微傾下身子,將那張清冷絕美的臉龐湊到了蘇晨的面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蘇晨甚至能清晰地聞到她沐浴後散發出的迷人幽香。
「怎麼?」
林疏紅唇微啟,似笑非笑地看著蘇晨那躲閃的眼睛。
「兕子都發出邀請了,難道我們就不能一起睡在床上嗎?」
大唐,立政殿內。
李麗質看著天幕上那張寬敞舒適的後世大床,忍不住嘟囔起了小嘴。
「乾脆就睡在一起得了嘛,哼哼。」
「反正那後世的床鋪看著也是足夠寬大的。」
「就算蘇晨哥哥、林疏姐姐還有咱們的兕子三個人一起並排睡覺,也絕對不會感到有任何擁擠的呀。」
聽到大女兒這般天真爛漫的發言,李世民嚇得差點從龍椅上直接跳起來。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這位大唐的千古一帝急得連連擺手,額頭上都快冒出冷汗了。
「兕子可是咱們皇家最純潔的公主,怎麼能和他們同睡一榻!」
「而且他們孤男寡女的,這成何體統!」
長孫皇后也是被大女兒的話嚇了一跳,連忙用絲帕捂著嘴咳嗽了兩聲來掩飾尷尬。
李麗質滿臉疑惑地歪著腦袋,十分不解地看著反應激烈的父母。
「那怎麼了嘛?」
「有咱們兕子在中間睡著,能有什麼關係嗎?」
李世民和長孫皇后聞言,飛快地對視了一眼。
兩人的眼神中都充滿了無可奈何與難以啟齒的尷尬。
這讓他們當父母的怎麼開口解釋?
畢竟一男一女若是真的一同睡在了那張舒適的大床上,這乾柴烈火的,誰知道會做出些什麼出格的事情來?
這種成年人之間難以言喻的隱秘之事,他們倆是真的完全不好意思跟還未出閣的李麗質去明說呀。
李世民只能板起臉,拿出了帝王的威嚴,生硬地打斷了這個話題。
「咳咳,不管怎麼說,不行就是不行!」
「這有關男女大防的規矩,絕對不能隨意逾越!」
隋朝,江都宮內。
聽到林疏那句大膽的提議,以及兕子那天真無邪的邀請時,楊廣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這後世的女子倒是十分放得開,深得朕心啊!」
楊廣眼中閃爍著一種異樣且狂熱的光芒。
「若是一男一女在寬大的床榻之上,正在做那等翻雲覆雨、無比快活的事情時。」
「旁邊還能有一個人安安靜靜地看著,這簡直就是一種無與倫比的樂趣啊!」
這位荒淫的帝王越想越覺得這個主意十分絕妙。
他立刻轉過頭,對著殿外那些戰戰兢兢的宮女和太監大聲下達了荒唐的命令。
「來人啊!」
「立刻去給朕再叫幾個絕色的美人過來!」
「你們今晚全都站在龍榻旁邊,給朕仔仔細細地看著!」
「朕今晚也要體驗一番,這三人同榻、旁人圍觀的無上樂趣,哈哈哈哈!」
現代,溫馨的單身公寓內。
蘇晨面對林疏那步步緊逼的眼神和充滿誘惑力的調侃,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十分艱難地將視線從林疏那張完美無瑕的臉上移開。
「別鬧了,林大小姐。」
蘇晨苦笑著後退了一步,打破了這讓人心跳加速的曖昧氛圍。
「我可是個正常的成年男人,這種玩笑可一點都不好笑。」
「既然你不想讓我去睡沙發,那我就在臥室里打個地鋪總行了吧?」
說干就干,蘇晨完全沒有給林疏繼續調侃的機會。
他轉身走到衣櫃前,十分利索地從裡面抱出了一床厚厚的備用床墊。
蘇晨將床墊平平整整地鋪在了大床旁邊的木地板上。
接著,他又找來了一床乾淨的夏涼被和柔軟的枕頭。
為了防止晚上睡覺覺得悶熱,蘇晨還特意拿起了空調遙控器。
「滴」的一聲輕響。
臥室里的空調被打開了,調到了一個十分舒適的溫度。
絲絲縷縷的涼爽冷風從空調出風口輕柔地吹拂下來,讓整個房間的空氣都變得宜人起來。
蘇晨十分滿意地看著自己親手搭建的臨時小窩,直接一屁股坐了上去。
他還特意在床墊上用力地彈了兩下。
「真不錯。」
蘇晨拍了拍手,仰起頭對著站在床邊的林疏炫耀道。
「你看,這下面鋪了厚厚的墊子,睡起來還是挺軟、挺舒服的。」
林疏看著蘇晨寧願在地上打地鋪,也不願意占她一點便宜的固執模樣。
她那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了一絲難以察覺的心疼與無奈。
林疏輕輕嘆了一口氣,語氣終於軟了下來。
「算了吧,還是我來睡地鋪吧。」
「你一個大男人個子那麼高,睡在地上肯定伸展不開。」
「這本來就是你的家,哪有讓主人睡地上,我一個借宿的人睡床上的道理。」
蘇晨聽到這話,心裡忍不住暗自得意了一下。
他在心裡悄悄地歡呼著:嘿嘿,這傢伙,終究還是看不得我吃苦受罪呀。
看來這麼多年過去了,林疏這冰山外表下的那顆心,對自己還是十分柔軟的。
不過,蘇晨雖然心裡樂開了花,但行動上卻是一點都不含糊。
作為一家的男主人,他怎麼可能真的讓林疏這麼一個嬌滴滴的大美女去睡堅硬的木地板呢?
他偏不同意林疏的提議。
「那可不行。」
蘇晨十分霸氣地一揮手,語氣堅定得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我今天晚上偏就要睡這地上了,我覺得這地上接地氣,睡著踏實。」
「你和兕子安安穩穩地睡在上面那張大床上,這事兒就這麼定了。」
就在兩人為了誰睡地鋪而爭執不下的時候。
一直站在旁邊默默觀察的兕子,再次舉起了<i class="icon icon-uniE084"></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的小手。
「鍋鍋,既然泥們都想睡下面。」
「那不如泥和漂亮姐姐一起睡在上面噠大床床吧!」
小丫頭拍著平坦的小胸脯,一副英勇就義的小模樣。
「窩人小,窩不怕硬,窩來睡下面噠地鋪就好辣鴨!」
這番驚天地泣鬼神的發言一出,房間裡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下一秒,蘇晨和林疏猛地轉過頭,動作整齊劃一地看向了那個語出驚人的小糰子。
兩人異口同聲地大聲喊道:「那肯定不行!」
大唐,立政殿內。
李麗質聽到天幕里兕子的這番要求,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哈哈,咱們的兕子妹妹到底在提些什麼奇怪的要求呀?」
「她堂堂一個金枝玉葉的公主,怎麼能主動要求去睡那冰冷的地鋪呢?」
李世民也是板著臉,十分嚴肅地附和著大女兒的話。
「嗯,不僅咱們兕子不能睡下面,那林疏作為一個柔弱女子,自然也是不能睡下面的。」
「總而言之,不管最後是你林疏睡下面,還是他蘇晨睡下面。」
「朕的寶貝兕子,那是絕對不能去睡那寒酸的地鋪的!」
長孫皇后看著光幕里那鋪在地板上的被褥,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雖說蘇晨那孩子在下面鋪了厚厚的什麼毯子,看著應該也算是挺柔軟的吧。」
「但那畢竟是堅硬的地面,睡著總歸還是會有些硌人的。」
「看來蘇晨這孩子,今天晚上是不得不先忍受一下這份睡在地上的苦楚了。」
聽到妻子這般憐憫一個後世的男子,李世民十分不屑地冷哼了一聲。
「哈,觀音婢,這你就不懂了吧。」
「這等睡臥之事,還得看朕當年是如何過來的。」
這位馬上皇帝挺起胸膛,臉上寫滿了自豪與憶苦思甜的滄桑。
「朕當年統帥千軍萬馬,在外行軍打仗的時候,睡過的那些不舒服的荒郊野嶺、泥沼草地多了去了!」
「有時候連個遮風擋雨的營帳都沒有,只能和將士們相擁著在寒風中將就一宿。」
李世民指著天幕上的那個地鋪,十分感慨地說道。
「所以說,蘇晨這小子現在睡的地方,不僅有那什麼空調吹著暖暖或者冷冷的舒爽微風。」
「身下還能有那般柔軟厚實的被褥鋪墊著入睡。」
「這等條件,哪裡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這在朕看來,已經算是足夠好、足夠奢侈的享受了!」
大明時空,奉天殿內。
大明開國皇帝朱元璋正端著一個粗瓷大碗喝著熱茶,看到天幕上的爭執,他忍不住插了一嘴。
「要照咱這個放牛娃出身的粗人來說啊,這事兒好辦得很!」
朱元璋放下茶碗,眼神中閃爍著一種極其市儈且精明的光芒。
「咱看吶,就應該讓那粉雕玉琢的兕子小丫頭,一個人安安穩穩地睡在上面那張寬敞舒服的大床上。」
「至於蘇晨那小子,和那個叫林疏的漂亮女娃嘛。」
朱元璋摸著下巴,露出了一個十分懂行的壞笑。
「他們兩個大人,乾脆就一起委屈委屈,擠在那窄小的地鋪上睡得了!」
一直坐在旁邊安安靜靜納鞋底的馬皇后,聽到丈夫這番驚世駭俗的言論,不僅沒有出言責怪。
反而,這位母儀天下、卻又深諳民間人情世故的馬皇后,竟然十分贊同地點了點頭。
「重八這話雖然糙了點,但理確實是這個理。」
太子朱標也是滿臉笑意地在一旁附和著父母的觀點。
「父皇和母后所言極是。」
「他們兩個年輕人本就有著深厚的感情基礎,如今若是能在那狹窄的地鋪上擠一擠。」
「這肢體上的接觸一多,那一男一女之間的感情,定然能升溫得更快呀!」
朱標仿佛已經看到了蘇晨和林疏重歸於好的美好畫面。
「說不定這一晚擠下來,明日一早,他們倆的這層窗戶紙就被徹底捅破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