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的父母滿臉慈愛地收拾著桌上的碗筷,一邊動作麻利地將盤子疊起來,一邊對著幾個年輕人揮了揮手。
「行了行了,你們這幾個年輕人就別在這裡杵著了。」
蘇母笑著把蘇晨往客廳的方向推了一把,語氣里滿是長輩特有的體貼。
「你們好不容易放個假,就帶著林疏和兕子去單獨玩你們自己的吧。」
蘇父也端起幾個空碗,樂呵呵地附和著老伴的話。
「對,這廚房裡的洗洗涮涮有我和你媽來弄就行了,咱們互不打擾。」
「你們自己去泡點茶喝,或者看看電視,要是覺得無聊就出去逛逛,不用在這兒陪著我們兩個老骨頭。」
聽到父母這番善解人意的話語,蘇婉第一個十分興奮地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好嘞,那我就不跟你們客氣了,我剛好要去打遊戲去了!」
「昨天晚上光顧著看春晚和放煙花,我今天的王者榮耀還沒上分呢!」
聽到女兒這番十分沒有出息的宣言,蘇母那張剛才還掛滿笑容的臉瞬間就拉了下來。
「哎呀,你這死丫頭,真是一點正形都沒有!」
蘇母恨鐵不成鋼地瞪了蘇婉一眼,手裡的筷子都忍不住敲得梆梆響。
「你看看你,這都老大不小的人了,整天就知道抱著個手機打那些什麼破遊戲!」
蘇母轉過頭,十分滿意地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蘇晨和林疏。
「你再看看咱們家蘇晨,你弟弟現在都知道帶著這麼漂亮的林疏回來過年了,這感情進展得多快啊。」
「你作為姐姐,到現在連個物件的影子都沒見著,大年初一的早上不尋思著去拜年相親,居然還要去打遊戲?」
蘇婉被老媽這番劈頭蓋臉的數落給念叨得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她十分無所謂地撇了撇嘴,毫不示弱地開口反駁起來。
「媽,大過年的談什麼物件啊,那相親找物件,哪有我打王者上分來得重要啊!」
蘇婉一邊說著,一邊已經迫不及待地掏出了自己的最新款智慧手機。
「我跟你們說,今天可是非常關鍵的日子,我必須要去穩住我那個來之不易的小區標!」
她十分熟練地解鎖了螢幕,點開了那個熟悉的圖示。
「我今天必須要穩住我西施和王昭君的小區標,這可是我作為法王的尊嚴!」
蘇婉理直氣壯地揚起下巴,十分得瑟地晃了晃手裡的手機。
「新年第一天,絕對不能耽誤我上分的大業,我先走一步去開黑嘍!」
看著女兒這副冥頑不靈的模樣,蘇父和蘇母對視了一眼,都感到十分的痛心疾首。
「你看看,你看看,這還像個當姐姐的樣子嗎?」
蘇父無奈地搖了搖頭,對於這個大齡剩女的幼稚行為感到分外的頭疼。
「這老大不學好,自己不結婚就算了,還整天在小輩面前咋咋呼呼的,這成何體統啊!」
就在這個時候,剛剛走到沙發旁邊的蘇婉,突然停下了腳步。
她轉過頭,那雙漂亮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轉了一圈,目光落在了蘇晨和林疏的身上。
「哎,對了,老弟!」
蘇婉十分熱情地沖著蘇晨招了招手,提出了一個非常具有建設性的提議。
「反正咱們現在大年初一的上午,也沒什麼好玩的地方可以去。」
「說要出去逛逛吧,這該看的新鮮景、該玩的專案,昨天你們也都帶著林疏和兕子玩得差不多了。」
蘇婉十分有理有據地分析著現在的局勢。
「現在這個點出去也來不及走多遠,還不如就在家裡舒舒服服地打會兒遊戲呢。」
她把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氣質清冷的林疏。
「林大總裁,你要不要也來一起上分啊,我帶你們飛!」
「要是你們真的有什麼特別想玩的戶外專案,咱們大可以吃完午飯下午再出發嘛,上午就當是休息放鬆了,你們說是不是?」
聽到蘇婉竟然還要把蘇晨和林疏也給拉下水,蘇母這下子是真的有些生氣了。
「蘇婉,你給我適可而止一點啊!」
蘇母拿著抹布從廚房裡探出半個身子,大聲地呵斥著。
「你自己不務正業也就算了,怎麼還能帶著你弟弟和林疏一起去打遊戲呢?」
蘇母的目光落在了正好奇地看著大家的小兕子身上,語氣變得更加嚴肅了。
「而且咱們家小兕子還在這裡看著呢,你當著公主的面教唆他們玩物喪志,這簡直太不像話了!」
蘇晨聽到老媽的訓斥,也覺得老姐這大清早就要組團開黑的舉動確實有些尷尬。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伸手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沖著父母陪起了一個尷尬的笑臉。
「是是是,媽您說得對,老姐這大清早的就要拉著大家打遊戲,確實是有那麼一點點問題。」
一直沒有說話的小兕子,聽到大人們都在爭論這個話題,頓時好奇地揚起了粉雕玉琢的小臉。
「咦?」
小丫頭邁著小短腿走到蘇晨的身邊,扯了扯他的衣角。
「鍋鍋,老姐姐剛才說的那個打王者,到底系神馬東西鴨?」
蘇晨低下頭,看著小公主那雙充滿求知慾的清澈大眼睛,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從何解釋起。
「額,兕子呀,這個王者榮耀呢,它其實是一款在手機上玩的電子競技遊戲。」
蘇晨試圖用最簡單的語言來描繪,但發現這對於一個大唐的小女孩來說依然太過抽象。
「總之呢,它裡面的規則比較複雜,需要很多人一起配合去推掉敵人的防禦塔,哥哥一時半會兒也給你講不明白的。」
就在蘇晨覺得有些詞窮的時候,站在旁邊的林疏卻突然做出了一件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的事情。
這位平時在公司里不苟言笑、總是將全部精力投入到工作中的冰山女總裁,竟然十分自然地點了點頭。
「好呀。」
林疏從自己那款昂貴的外套口袋裡拿出了手機,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反正現在確實也沒什麼事情做,那我就陪婉姐一起打會兒遊戲放鬆一下吧。」
蘇晨聽到林疏竟然真的答應了,眼睛頓時瞪得像銅鈴一樣大。
他看著這位身價不可估量的女強人十分熟練地開啟了遊戲介面,心裡的那點矜持瞬間就灰飛煙滅了。
「好傢夥,既然你們兩位大美女都要組團開黑,那這上分車隊怎麼能少得了我呢!」
蘇晨立刻也掏出了自己的手機,十分乾脆地加入了陣營。
「來來來,算我一個,咱們三個直接組排上分,絕對嘎嘎亂殺!」
看到哥哥姐姐們全都興致勃勃地拿著那個發光的方塊準備玩耍,小兕子自然也不甘落後。
小丫頭趕緊墊起腳尖,伸出兩隻白嫩的小手,努力地想要去看蘇晨手機螢幕上的畫面。
「鍋鍋,鍋鍋,那窩也要玩,窩也要跟著泥們一起打那個叫做王者的遊戲鴨!」
蘇晨看著小丫頭那副躍躍欲試的模樣,笑著搖了搖頭。
「兕子乖,這個王者榮耀對於你現在這個年紀的小朋友來說,實在是太複雜、太難操作了。」
他退出遊戲介面,十分貼心地給小丫頭提出了幾個備選方案。
「要不哥哥用平板電腦給你放動漫看好不好?」
「或者哥哥給你調一個比較簡單的遊戲,比如那個專門種植物去打殭屍的植物大戰殭屍?」
「再不然,那個只要把相同顏色的小動物連在一起就能消除的開心消消樂,也非常適合你玩哦。」
可是,固執的小兕子卻十分堅決地搖了搖自己的小腦袋。
「布要布要,窩就想和鍋鍋姐姐泥們玩一樣的遊戲嘛。」
小丫頭嘟著粉嫩的小嘴巴,那雙大眼睛裡滿是倔強與期待。
「就算窩不會打那個王者,那窩也要安安靜靜地坐在這裡,看著鍋鍋和姐姐泥們一起打遊戲鴨!」
蘇晨看著小丫頭這副堅定的模樣,腦海里突然閃過了自己小時候的那些畫面。
他想起了自己當年還沒有電腦、沒有手機的時候,就總是喜歡搬個小板凳,坐在那些大哥哥大姐姐的身後。
哪怕自己連滑鼠都碰不到,但光是看著他們在大螢幕上大殺四方,自己也能興奮得一整天都睡不著覺。
「真沒想到啊,咱們大唐來的小公主,竟然也要經歷這看別人打遊戲的經典一環。」
蘇晨在心裡十分感慨地笑了笑,覺得這種童年的樂趣果然是跨越時代的。
「行吧,既然咱們的兕子這麼想看,那你就乖乖地坐在哥哥的旁邊觀戰吧。」
他十分痛快地拉著兕子在沙發上坐了下來,然後大聲地沖著另外兩人喊道。
「來吧兩位女俠,咱們這大年初一的豪華上分車隊,現在正式發車!」
大唐,立政殿內。
大唐的君臣們透過半空中的天幕,將這林家小院裡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李世民端坐在龍椅上,聽著蘇母剛才訓斥蘇婉的那些話,十分贊同地連連點頭。
「嗯,這蘇晨的父母倒真是個明事理的明白人啊。」
這位千古一帝撫摸著頜下的鬍鬚,十分威嚴地發表著自己的看法。
「這蘇晨小子也真是的,明明都已經是個快要成家立業的成年男兒了,竟然還跟個稚童一般,天天惦記著帶小孩子打遊戲。」
李世民轉過頭,十分不滿地看了一眼天幕上的蘇婉。
「還有那個蘇晨的親姐姐,更是個不懂規矩、不像話到了極點的女子!」
「這都多大年紀的一個大齡女子了,自己不去相夫教子、籌備婚事也就罷了,竟然還大言不慚地覺得打遊戲比相親還要重要?」
「這世間哪裡有這般做姐姐的道理,當真是讓朕覺得有些荒唐!」
坐在鳳椅上的長孫皇后,聽到丈夫這般嚴厲的批判,卻只是用絲帕掩著紅唇,輕輕地笑了起來。
「二郎啊,臣妾倒是覺得,您也不必對這幾個後世的年輕人如此苛責。」
這位溫婉賢淑的皇后,那雙彷佛能夠洞察世事人心的眼眸中,閃過了一絲極其通透的理解。
「臣妾觀這後世之人的行事作風,感覺他們現在的人似乎都有著一種十分普遍的晚熟特質呢。」
長孫皇后指著光幕里正全神貫注盯著手機螢幕的幾個人,柔聲細語地分析著。
「您看那蘇晨和林疏姑娘,平日裡在外頭做事的時候,倒也算得上是十分的沉穩幹練。」
「可是他們一旦回到了家裡,卸下了外面的防備,這蘇晨和蘇婉姐弟倆,那純純就感覺像是憑空年輕了十多歲一般。」
長孫皇后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充滿母性光輝的慈愛笑容。
「他們現在的這副模樣,哪裡像是二十多歲的成年人,簡直就像是咱們大唐那些才十二三歲、剛剛步入豆蔻年華的少男少女一樣純真無邪嘛。」
聽到皇后這番鞭辟入裡的分析,大殿裡的幾位老臣也是忍不住撫摸著鬍鬚,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皇后娘娘此言甚是啊,老臣之前就一直覺得哪裡有些奇怪,原來癥結就在此處。」
魏徵十分認同地點了點頭,覺得皇后的見解當真是入木三分。
李世民聽完妻子的話,原本緊鎖的眉頭也漸漸地舒展了開來。
這位征戰半生、見慣了亂世殘酷的大唐皇帝,忍不住發出一聲充滿著複雜情緒的悠長嘆息。
「哎,觀音婢說得對,這或許就是因為後世的世界實在是太過美好、太過太平了吧。」
「正是因為他們不用去經歷戰火的洗禮,不用去為了吃飽穿暖而拼命掙扎。」
「這種衣食無憂、被長輩護在羽翼之下的安穩生活,才能造就他們直到成年,依然能夠保留著這般純粹乾淨的童心啊。」
在感慨完後世之人的心性之後,李世民的注意力再次被天幕上那些奇怪的名詞給吸引了過去。
「不過,他們剛才嘴裡一直念叨的那個叫做王者榮耀的東西,到底是一款什麼樣的神奇遊戲?」
李世民十分疑惑地皺起了眉頭,在腦海里努力搜尋著相關的資訊。
「而且,朕方才聽那蘇婉姑娘說什麼要穩住區標西施和王昭君。」
這位千古一帝的眼中充滿了深深的不解。
「這西施乃是春秋時期的越國絕色,那王昭君更是大漢遠嫁匈奴的明妃。」
「這等青史留名的奇女子,為何會突然被提到後世的那款手機遊戲裡面去呢?」
長孫皇后也是十分迷茫地搖了搖頭。
「臣妾也不知曉,或許這後世的遊戲,是將咱們歷史上的名人全都給做進那個小小的發光盒子裡去了吧?」
與此同時,在更為遙遠的春秋戰國時期。
越國,一座風景秀麗、戒備森嚴的華麗行宮內。
那位擁有著沉魚落雁之容、剛剛被越王勾踐當做稀世珍寶進獻給吳王夫差的絕世美女西施。
此刻正斜倚在柔軟的臥榻之上,透過半空中的天幕聽到了蘇婉的那句豪言壯語。
當「西施」這兩個字清清楚楚地從天幕里傳出來的時候,這位絕代佳人頓時驚得手中的絲帕都掉在了地上。
「啊?!」
西施猛地坐直了身子,那雙盈盈如秋水的眼眸中滿是不可思議的震驚。
「這……這後世的奇妙天幕之中,怎麼會突然提到奴家微不足道的事情?」
「那個叫蘇婉的女子口中說的什麼區標西施,這難道真的是在說奴家本人嗎?」
坐在旁邊、正滿臉痴迷地端詳著西施美貌的吳王夫差,聽到這話立刻就哈哈大笑了起來。
這位驕橫不可一世的吳國霸主,十分得意地將西施那柔若無骨的玉手握在了自己的大掌之中。
「哈哈哈哈,美人啊,這還用得著懷疑嗎?」
夫差滿臉都是那種屬於勝利者的狂妄與自信。
「這全天下的歷史之中,能叫西施的,還能有幾個?」
「那後世之人口中所說的西施,除了愛妃你這等冠絕天下的美人之外,絕對不可能會有第二個人了!」
夫差十分迷戀地看著西施那張完美無瑕的臉龐,眼中滿是占有的欲望。
「定然是後世的那些能工巧匠,也有幸從史書里接觸到了愛妃你這傾國傾城的美貌,這才將你的名字給用到了那神奇的遊戲之中啊!」
西施是個極其聰慧且懂得察言觀色的女子。
她聽到夫差這番自大的言論,立刻就收拾起了心中的震驚,順勢露出了一個讓人神魂顛倒的嫵媚笑容。
「大王您真是太過折煞奴家了。」
西施十分乖巧地依偎在夫差的胸膛上,聲音猶如黃鶯出谷般婉轉動聽。
「奴家不過是一介弱女子,若不是因為能夠服侍大王,又怎能有資格在這浩瀚的青史中留下一筆呢?」
她那雙充滿魅惑的眼睛裡閃爍著崇拜的光芒,巧妙地將這一切全都歸功於了夫差。
「依奴家看來呀,這肯定是因為大王您那氣吞山河、滅越稱霸的了不起功績,被完完整整地記錄在了那後世的史書之中。」
「這後世之人敬仰大王的威名,所以才順帶著把奴家這個大王身邊的小小侍女,給一起記錄到了那個名字叫做王者的遊戲裡去啦。」
西施這番天衣無縫的馬屁,簡直是拍到了夫差的心坎最深處。
「哈哈哈哈,愛妃所言極是,當真是深得寡人之心啊!」
夫差被這番話給哄得心花怒放,忍不住仰天發出了一陣得意忘形的狂笑聲。
「既然那後世的遊戲連愛妃你的名字都能夠收錄進去。」
這位狂妄自大的吳國君主,十分驕傲地拍了拍自己那結實的胸脯,眼中充滿了不可一世的自信。
「那愛妃你且放寬心,等會兒那後世之人的遊戲裡,定然是少不了要大肆宣揚一番寡人這威震天下的蓋世英名的!」
在這充滿了權力與美色的寢宮裡,吳王夫差還在做著自己名垂千古的美夢。
而在另一個平行的歷史時空里。
大漢王朝的北部邊疆,一片漫天風沙的荒涼大漠邊緣。
一支龐大且充滿了悲涼氣息的和親車隊,正駐紮在一座規模宏大、專門用來避風的官家大驛站之中。
一輛裝飾得十分華麗、但卻透著一股孤寂感的巨大馬車內。
那位主動請求出塞和親、以換取漢匈兩國長久和平的絕代明妃王昭君。
此刻正抱著一把心愛的琵琶,滿臉懵圈地看著半空中的那面天幕。
「這……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王昭君那張未施粉黛卻依然美得驚心動魄的臉龐上,寫滿了深深的不解與迷茫。
「這後世的女子,口中為何會突然說出昭君的名諱?」
這位大義凜然的奇女子,微微蹙起了那好看的秀眉,怎麼想也想不明白這其中的聯絡。
「那個什麼區標王昭君,還有那個什麼用來上分的遊戲。」
「這到底全都是些什麼稀奇古怪、讓人完全聽不懂的東西啊?」
王昭君雖然對天幕上提到的遊戲內容感到一頭霧水,但她的心裡,卻在此時悄悄地鬆了一口氣。
她透過馬車的窗簾縫隙,看了一眼外面那呼嘯的北風和荒蕪的景色,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慶幸。
原本按照車隊那緊迫的行程計劃,她現在早就應該已經穿過邊關,深入到那苦寒無比、環境極其惡劣的匈奴腹地去了。
可是,因為這幾天長安城的上空突然出現了那面能夠播放後世畫面的神奇天幕。
這等被視為神跡降臨的天大事件,徹底打亂了漢元帝的全部心思。
前方的官員們因為接到了朝廷要求原地待命、仔細觀察天幕神跡的聖旨,這支龐大的和親車隊才不得不暫時停止了前進的步伐。
大家全都待在這片相對舒適的大驛站中歇息,誰也沒有功夫去催促她繼續走上那條遠離故土的淒涼之路了。
「哎,這天幕的出現,倒也算得上是塞翁失馬了。」
王昭君低下頭,輕輕地撥弄了一下懷中琵琶的琴弦,發出一聲低微而又充滿慶幸的嘆息。
「雖然不知道這後世的遊戲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但能夠藉著這天幕出現的光,讓昭君在這稍微溫暖一些的驛站里多逗留幾日。」
「倒也省得昭君那麼早就去面見那些野蠻的匈奴人,去見識那片充滿了風沙與苦寒的蠻荒之地了。」
這位大漢的明妃,在心裡默默地感激著這面從天而降的後世光幕。
「想來,昭君這也算是沾了這後世天幕的福氣,在這悽苦的命運中,偷得了這片刻難得的安寧時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