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葉晃動、折斷。
伴隨腳下一聲聲的顫動,一個個高大的妖獸接連從裡面走出來。
一隻、兩隻、三隻……
蒼雲派弟子於靈嘴巴張成一個圓形,愣愣地定在原地,兩條腿像灌了鉛一樣走不動道。
死腿!
快!
快呀!
動一下啊! !!
直至最後,一個青袍人邁步從裡面走出來。
斑駁的陽光透過縫隙照在那張平平無奇的臉上,由暗至明,漸漸清晰。
那群氣息兇悍的妖獸或站或趴,側立在兩邊,像是在迎接,又像是在膜拜。
徐安沒有說話,從於靈身邊走過。
烈火鸞昂首挺胸,背對徐安。
「走!」
徐安登上烈火鸞背部,高呼一聲。
烈火鸞雙翅大開,御風而去,眾妖獸緊隨其後。
待於靈發麻的兩腿恢復知覺,他緩步挪到裡面。
見到的,是田君光涼透的屍體。
整個人屍首分離,儲物袋和法袍都已消失不見。
……
徐安帶著眾獸來到花柳妖主花處。
花柳妖早已恭候多時,恭敬地獻出採集好的四朵雷靈花。
這株覆蓋百里範圍的雷靈古樹,幾乎用所有的養分孕育了這八紋雷靈花。
剩下的養分也只夠蘊養出四朵雷靈花,且清一色是二紋雷靈花。
徐安很是乾脆,當場餵給四頭還沒吃過雷靈花的血口鱷。
四鱷也很是爭氣,資質統一提升至八品下等,最次的那兩隻也成功晉升練氣八層。
至此,五頭血口鱷資質和修為雙雙完成晉升。
八品下等資質,三隻練氣九層,兩隻練氣八層!
「花妖,該走了。」
徐安淡淡道。
受到徐安的命令,花柳妖很是果斷的將自己連根拔起。
撕拉——
主莖斷開,數十根手臂粗細的藤蔓如觸鬚般支撐住主花,飛速移動。
它全部的實力都蘊含在主花上面,主花是它的一切,藤蔓不過是隨時可以捨棄的觸肢。
花柳妖和參玲瓏看上去相似,實則有著本質上的不同。
花柳妖說到底不過是長的像植株的妖獸。
參玲瓏可是實打實的寶植,屬於先天生靈!
二者不能相提並論。
眾獸再次散開,呈品字形護衛,烈火鸞翱翔天空,保持警戒。
由於有著花柳妖的坐鎮,徐安可以將眾獸分散的更開,以便能更好的發現雷靈花。
「嗚嗚——」
大胖子碎星翹起屁股,邀請徐安上來。
「拉倒吧,你身上太臭都沒洗澡!」
徐安選擇御劍。
眾獸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一股子臭味,也就愛舔毛的火鸞乾淨點。
沒錯,此次圍殺柴熙等人,烈火鸞出其不意給予致命一擊。
徐安慷慨的為其賜名——火鸞。
至於某個惹事精,正遭受著難以想像的酷刑!
「嘰嘰嘰……」
鼠鼠玉香被徐安提溜著尾巴從靈獸袋裡拎出來。
它撮著兩隻小手,可憐巴巴的哀求,祈求徐安的原諒。
徐安露出笑容,摁住玉香,掏出一根草在它腋下撩動。
強烈的瘙癢感傳來,玉香嘰嘰嘰叫個不停,不斷通過精神連結向徐安求饒。
但畢竟是自己養的鼠。
所謂鼠不教,主之過。
徐安認為自己負有很大的責任!
沒有教導它哪些該拿,哪些不該拿!
「以後,凡是遇見任何靈藥寶植,第一時間向我匯報,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動,聽明白沒有?」
徐安正色道。
「嘰嘰嘰……」
玉香瘋狂點頭,徐安這才作罷。
……
轟轟轟——
電舞銀蛇,雷聲陣陣。
雨幕如織,天地間一片朦朧。
馬向之一行人御劍破雨,身影在斜織密雨中若隱若現,正穿行於這片蒼茫水霧之間。
前行不久,一個生活於雷靈古樹上的部落映入眼帘。
上百間屋舍錯落有致,零散分布。
外表看去多用枝椏搭建,糊上樹脂混合的黃泥。
絲絲雨水從屋頂邊緣流下,在屋檐邊形成一片淅淅瀝瀝的水幕。
部落最中心是一個精心搭設的祭台,周圍用火盆、花束點綴。
祭台上供奉著一個三丈多高的圖騰柱。
圖騰像是一個碩大的蛤蜊,外殼描繪著獨特的紋路。
「蜃魚圖騰……」
馬向之低聲呢喃。
此時,祭台上,正有一名扮相古怪,頭上插著三種顏色鳥毛的祭司手舞足蹈。
嘴裡念念有詞,不知在唱些什麼。
一群身穿獸皮衣的部落民眾端坐在祭台下,時不時納頭祭拜。
馬向之面容毫無波瀾,平靜的舉起手,輕輕放下。
其身後的數百聖火宗弟子會意,齊齊朝部落殺去。
「你們是什麼人!」
「啊——」
尖叫聲四起。
刀光劍影,整個蜃魚部落在今天被染上一層血色。
當然,蜃魚部落的人也不是全然沒有反抗。
上百名部落里最強的戰士站了出來。
藍色的圖騰光大亮,一時間,七八名聖火宗弟子被反殺。
其中最厲害的一名部落戰士,以一擋十。
這十人可全是練氣八九層的聖火宗影堂弟子。
「你們為何要襲擊我部落,我跟你們『天墜者』素來無冤無仇,這到底是為什麼!?」
戰士圖巴雙目赤紅,爆喝一聲猛然發力,將一名聖火宗弟子生生撕成兩半。
十個人沒有拿下一個人,馬向之已經顯得有點不耐煩了:「你去……」
「是!」
站在他身邊的一位練氣圓滿弟子接令。
練氣圓滿弟子出手,十一人圍攻圖巴,他依舊是苦苦支撐。
渾身鮮血淋淋的圖巴環顧一圈,看見一個個倒在血泊中的族人,不禁悲從中來,滿臉苦澀。
他看向圖騰柱,目光虔誠:「偉大的圖騰之神吶,請你睜眼看看,看看你的族人們!」
「他們正在遭受怎樣的苦難,快快救救我們吧!」
嗡嗡嗡——
似是感應到圖巴的呼喚,圖騰柱竟然開始微微顫動起來。
上面的圖案仿佛活了過來,那個蛤蜊圖騰漸漸張開。
這時,為免生出其他事端,馬向之出手了!
鐵樹咒!
他伸出右手朝前一點,一個黑色的煞氣凝聚體如離弦之箭奔襲而去。
噗嗤——
圖巴甚至沒看清楚飛來的是什麼,胸口就已經被洞穿一個碗口粗細的大洞。
傷口處,詭異的流出銀色血水。
「啊啊啊……」
圖巴表情痛苦,有什麼東西正撕開他的身體。
下一刻,無數的利刃從他身體穿出。
遠看,像是無數把刀穿過他的身體。
但這些銀色利刃卻又是從他身體裡長出來的!
聖火宗眾人也是畏懼的的看著這詭異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