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連一平面色驟然大變,右手一拍儲物袋,一道血芒飆射而出,化作一血紅色小錐。
他五指成爪,隔空一扣,紅色小錐穩穩懸於掌心。
靈力催動下,一個深紅色鬼臉自紅色小錐之上悄然出現。
「去!」
連一平輕喝一聲,鬼臉帶著長長的血紅色拖尾,發出一聲厲嘯,呼嘯而去。
伏——
同一時間,一道烈火從那群猴讓開的通路處滾滾而來。
熱浪如潮,鬼臉瞬間被逼退,鬼哭狼嚎的往回跑,像沾染到熱油,冒出陣陣白煙。
見此一幕,連一平連忙催動佩戴的護身寶符。
晶瑩剔透的雪花升起,瞬息間凝聚成一個冰晶護盾擋在身前。
鬼臉穿過護盾回到紅色小錐的瞬間,火焰狠狠撞在冰晶護盾之上。
「好……好強!」
冰雪融化,水滴匯聚成溪水流淌,連一平不停朝寶符灌輸靈力,咬牙堅持。
「連師兄,我來助你!」
畢高遠閃身而至。
還未等他出手,一個覆蓋細密黑鱗,遍布淡紅色毛髮的猴拳穿過熊熊烈火,一拳砸在冰晶護盾之上。
咔嚓——
僅是一息,護盾驟然碎裂,冰晶四濺,怦然炸開。
猴拳來勢不減,直直落在連一平胸口,整個人倒飛出去。
嘴裡的鮮血噴涌而出,劃出一道紅色血線。
連一平地上連滾兩下,撞入灌木叢中,全然沒了動靜。
「連……連師兄。」
畢高遠呼喊一聲,緊接著看向烈火襲來的方向……
烈火未散,一個體格是普通黑葉猴兩倍,黑色毛髮帶著淡淡微紅的猴子緩緩走來。
最重要的是它的氣息……
「練氣……練氣圓滿!」
畢高遠剎那間渾身冒汗,嘴唇哆哆嗦嗦的,兩腿止不住的顫抖。
嗖——
灌木晃動,一個身影御劍而起,沒入濃濃夜色。
連一平撒丫子跑了!
邵芸芸也是注意突兀出現的練氣圓滿妖獸,立馬撇下大小旋風,頭也不回縱身離去。
黑毛定定的望著連一平兩人遠去,收回目光後,緩緩靠近畢高遠。
「我……」
畢高遠舉起靈劍,用綿軟無力的手舉起靈劍砍在黑毛身上。
噹啷——
靈劍脫手,黑毛毫髮無損。
畢高遠滿是驚愕地後退幾步,黑毛舉起猴爪,正準備痛下殺手,徐安及時通過精神連結勸阻:「放他走!」
就在畢高遠閉上雙眼認命之時,預料之中的死亡卻遲遲沒有降臨。
他聽見了漸漸微弱的猴叫,聽見了藤條飄蕩的呼呼聲,也聽見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等了很久,再度睜開眼,四周一片漆黑寂靜,哪還有什麼猴子的身影。
「我……我是在做夢嗎?」
畢高遠抽了自己一個耳光,撿起自己的靈劍,飛也似的逃了。
徐安御劍站在高處,任由他逃遠。
外來的闖入者,給予警告即可。
特別是這些聖火宗的外門弟子,不比雜役弟子,他們一個個出了事,聖火宗還會派人來調查。
打了小的來老的,打了老的來更老的!
倘若弄死了,反倒會惹的一身騷,屬實麻煩!
徐安重新回到猴兒洞,望著剩下的五百御獸點,繼續開始血脈融合。
火鸞之後,再一個要融合的是碎星!
【是否消耗500御獸點,為雷火猻融合「金翅鳥」血脈?】
【是。】
【融合成功,解鎖新血脈——金(八品上等)燼雷猻。】
【燼雷猻獲得七品下等技能——「燼雷」。】
【燼雷猻獲得八品上等技能——「金雷之身」。】
修為沒變,資質晉升一個小階!
技能也煥然一新!
【妖獸:】燼雷猻
【修為:】旋照境一層
【資質:】八品上等(0/1萬)
【血脈:】2
【技能:】燼雷(七品下等)(0/100)、金雷之身(八品上等)(0/100)。
【評價:】血脈融合後,金雷火三屬性妖獸,動如驚雷,堅如城壘!
洞外,碎星的蛻變也在悄然發生。
它沒有火鸞蛻變時的那種猛烈,是在它呼呼大睡時,悄然改變的。
個子拔高半丈,本就胖乎乎的大體格子再次大上一輪。
皮膚下的血管流轉道道靈光,稍縱即逝。
……
次日,徐安重新回到萬學由所在的洞府。
「你家主人呢?」
院內沒見到萬學由,徐安詢問。
「他昨天回來就閉關了。」
雲袖欠身一禮,柔聲回答。
話音未落,萬學由的身影出現在長廊上。
此刻的他面白如紙,步履踉蹌,走路都一瘸一拐,踉踉蹌蹌。
「退下吧!」
萬學由目光掃過雲袖,示意她離開。
雲袖退下,徐安面露疑惑:「萬師弟,一日不見,發生什麼事了?」
「哎……練功不小心出了岔子,休養些時日調養,並無大礙!」
萬學由露出一絲苦笑,不敢把事情明說,反正說出來徐安也幫不上,「對了,師兄現在是不是要上決鬥場?」
「對!」
徐安點點頭。
現在只是雜役弟子,想要接取宗門任務獲得貢獻點,還得成為外門弟子才行。
為了不顯得扎眼,徐安還要挑外門弟子中的末流進行挑戰。
不然,一個剛入門,又沒有靠山的雜役,實力太強,難免會招致不必要的麻煩。
如今又恰逢一年一度的年底大比剛剛結束。
大比剛過,外門弟子和內門弟子都死了不少,多出不少空缺。
底下有背景或者沒背景的弟子,為了向上爬,都會拿命廝殺,正是決鬥台上最激烈的時候。
放在平日,雜役挑戰外門,那是為人津津樂道的大事。
但現在,外門弟子爭鬥或是內門弟子爭鬥,更奪人眼球!
「有件事必須特地提醒徐師兄。」
萬學由抬手按了按發悶的胸口,轉而以靈力傳音:「師兄雖能改換面容,但決鬥台下人多眼雜,更有執事巡守,刻意遮掩反倒容易引人猜疑。」
「一旦被人識破,若去追查你的身份,恐生大麻煩!」
他頓了頓,語氣又沉了幾分:「不如大大方方以真面目示人,應該也沒有誰會在意一個當年逃了的雜役?六年過去,早沒人記得……」
「嗯……師弟說的有道理!」
徐安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萬學由說的不無道理。
人皮面具本就算不得什麼高階靈器,在練氣修士面前或許還能矇混過關。
可到了一些個靈識強悍的旋照境修士跟前,多半就無用了。
決鬥台上眾目睽睽,刻意隱藏真實面容,反倒畫蛇添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