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消失!
眼前灰濛濛一片,只有前方出現一抹璀璨的亮光。
徐安放出靈識探查,蒙蒙沉鬱的霧氣中,還有很多其他修士。
但一個個皆是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朝著亮光的方向一路前行,倏地豁然開朗。
天朗氣清,惠風和暢。
遠處,是梅家那座雄偉的宗祠。
「王兄,你出來的可真快。」
蕭承平緊隨其後,看見徐安的身影不免一驚。
他有著唐老的幫助,能迅速脫離幻境。
但徐安是怎麼做到的?
「我也是剛出來,而且還有人更快……」
徐安眉梢一挑,看向前方。
已有七八人先一步從幻境中脫離,稀稀拉拉站在四周。
其中一個戴著獸牙項鍊,皮膚黝黑的男子最引徐安注意。
是那個在北瓊城擂台上以一敵五的男子!
他也來了!
見徐安看過來,藺相廷咧嘴一笑露出滿口大白牙。
兩人遠遠對視一眼,沒有說話,很快移開目光。
「呼——」
看台上的梅向彤長舒一口氣。
問心路雖然大多數修士都能安然通過,但普遍也會篩選兩成下來。
「向彤?你哥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梅向彤身邊,一個丹鳳眼女子出言詢問。
丹鳳眼女子名叫梅向晴,是梅向彤從小到大的玩伴,兩人也曾一起去學宮修習。
這次招親大會,二人皆是待嫁新娘。
「我不想提他……」
梅向彤緊繃的面色才稍稍鬆緩,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子,只是目光卻牢牢跟隨場中徐安的身影。
順著梅向彤的視線望去,梅向晴也看向了徐安:「向彤,你看上他了?」
「哎……談不上看不看的上的,我們身為梅家兒女,身不由己,又能如何?」
梅向彤一臉無奈。
「第九個闖出問心路的人,人長的也馬馬虎虎,不錯嘍。」
梅向晴低聲道。
「北疆能出出風頭罷了,差太遠了。」
梅向彤搖搖頭,思緒飄過千山萬水,飄到那個英俊瀟灑,且天資卓絕的身影上。
潛龍榜第四……那才是她的如意郎君。
……
一個時辰後,問心路結束。
接近兩成修士被淘汰出局。
失敗的修士當即登上寶船,垂頭喪氣離開梅家,卻仍有一些對自己實力自信的修士表示不滿。
「憑什麼,憑什麼就這樣把老子趕出去,有能耐真刀真槍干一場,搞這些歪門邪道的算什麼!」
「就是,你搞個什麼幻境就說我們沒通過,有本事打一場!」
「一個幻境最多代表我們心智不夠堅定,能真實表現我等實力嗎?啊?!」
「對對對……」
一名獨眼漢子振臂一揮,霎時間,從眾者如流!
梅家家主梅長照帶著兩名修士飛至半空,伸出手虛壓兩下道:「諸位,招親大會的規矩便是如此,倘若諸位對此有意見……」
轟!轟!
兩道磅礴的靈力威壓呼嘯散開,猶如一陣狂風壓得下方一片修士抬不起頭,其中就包括獨眼漢子。
旋照大圓滿!
這股靈力氣勢不禁令人汗顏,眾人的目光齊刷刷看向梅長照身邊的兩名修士……
兩個旋照大圓滿!
「誰敢在我梅家鬧事!」
場中數百名梅家子弟和客卿也是紛紛亮劍。
嗡!
同時,梅家莊四個角落升起一道光柱,昏黃的光幕迅速在空中凝結,覆蓋整個梅家莊。
陣法!
「梅家主,說說而已開個玩笑!」
「就是,我們也是無心的!」
「這就走,這就走……」
獨眼漢子等一眾鬧事的人紛紛認慫,乖乖登上寶船
看台上的鄧鵬和呂嵩齊齊看向陣法光幕,心中升起一絲警惕。
依然站在場中的修士還剩兩萬出頭!
依然是一個恐怖的數字!
「接下來,便是第二關——群英會!」
梅長照的聲音裹挾著渾厚靈力,清晰傳入在場每個人耳中:「此關將劃分出九個擂台,每個擂台各有兩千餘人,待每擂台決出不超過百名勝者,此關便宣告結束!」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語氣愈發鄭重:「提醒各位,身份令牌注入靈力後,可釋放護罩並受陣法庇護,但切記……一旦動用此功能,便視作自動棄權!」
須臾,眾人在梅家族人的有序引導下,陸續步入各自的比賽擂台。
寬闊的廣場上,兩萬餘人迅速分流,自發形成九支隊伍,呈規整的九宮格排布,場面蔚為壯觀。
忽聽「嗖嗖嗖」幾聲銳響劃破空氣,半空中驟然降下數道璀璨光柱,落地瞬間化作雷光奔涌的堅固圍牆,將整個賽場清晰劃分成九個獨立方格。
咚咚咚!
三聲悶雷般的鼓聲響起……
「時限兩個時辰,比賽正式開始!」
鼓聲停止,梅長照的聲音同時響起。
「啊——」
話音剛落,徐安所在的第六擂台有人率先動手。
一個使雙錘的高大莽漢,大錘一掃,在他身邊一人當即給砸成肉餅,連喊都沒來得及喊一聲。
「啊——」
雙錘漢子才剛剛出手,一小矮子偷偷摸到近前,掏出一把鋒利的小刀,刷刷刷給他腰子扎了七八個窟窿眼,疼得他嗷嗷大叫。
轟轟轟——
又一男修邊跑邊甩,丟出三四十張九階中品的爆裂符,炸的眾人哭爹喊娘!
廝殺聲不斷,喊叫聲不絕!
「擺陣!」
鄧家的一名招風耳男子大喊一聲,同為六擂台的鄧家子弟紛紛趕過來。
隊列雖說是打亂的,但鄧家參賽的人多,難免有幾個分在一個塊。
「走!」
招風耳鄧良謙帶著凝結成陣的眾人,齊齊殺向一個方向。
混戰之時,正是解決強敵的最佳時機!
不必理會那些雜毛,要借人數優勢,專門盯著那些實力拔尖的刺頭打!
要知道,第三輪擂台賽可是一對一硬碰硬、見真章的關頭。
現在能多解決一個高手,後續的阻礙就能少一分!
當然,那些太強的就算了。
譬如赤霞島的郎世炎,他就什麼都不干,坐在那裡,也沒人敢碰他!
「就特麼你叫郎世炎啊?」
一個胖子歪著頭看向郎世炎。
別人怕,他就偏不信這……
劍光如織,郎世炎洒然收劍,劍身上沒沾一滴血。
而那個放狠話的胖子,已片刻間被大卸八塊。
「呼——」
看台上的眾人無不驚嘆。
梅向彤卻始終目不轉睛盯著徐安。
三道咒煞懸浮在徐安身前,靠近的幾名修士被接連割傷。
那股咒煞包含的酷刑之力,實在令人難以忍受。
被咒煞所傷等人不得已棄權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