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獸再度碰撞在一起。
雙方火力全開,第一擂台範圍內,地面被犁了一遍又一遍。
陣法屏障不時盪開陣陣漣漪,看台上的眾人看的眉飛色舞。
「精彩!太精彩!」
「這實力,旋照後期也不過如此了吧!」
「我感覺要是我上去,一招都擋不住!」
「這不是廢話嘛!?」
「彤彤,你的眼光就是厲害,這麼生猛的男人一眼就被你發現了?」
梅向晴那團徐安藏身的黑霧,沖梅向彤揶揄道。
「嘿嘿……」
梅向彤尷尬一笑,沒有說話。
半個時辰後。
斷命鮫鱗甲的力量被耗盡,赤焱卻是越打越凶,越打越精神。
兩相對比,高下立判!
「呵……」
方追海渾身浴血,冷笑一聲,兩眼一翻,呈大字狀向後倒去。
他渾身的氣力已經全部耗盡!
「赤焱,住手!」
徐安的身影再次出現,喝止還要出手的赤焱。
見赤焱停下,起身準備出手營救的梅長照又坐了回去。
「本場的獲勝者是三百六十六號王誠!」
梅家修士高聲宣布。
這場慘烈的對決終於落下帷幕!
陣法屏障撤去,薛遠迫不及待衝上去給方追海塞下一顆丹藥!
他抬頭望了一眼徐安,卻並沒有說話。
「快!快把人抬下去!」
幾聲急促的呼喊響起,幾名梅家修士立刻湧上前,七手八腳地將重傷的方追海抬走。
按規矩,比試中被淘汰者本應直接送出梅家莊。
可此刻眾人卻徑直將方追海往廣場出口抬,顯然沒打算把人送離莊子。
既然知曉對方是定北軍的人,梅長照便絲毫不敢怠慢。
北疆最大的爺,可一直都是北鼎王府!
徐安收好三才勾魂陣陣旗,又將三獸收回納獸戒,緩步走下面目全非的擂台。
看台上瞬間響起排山倒海般的歡呼聲,他們全部都在呼喊兩個字,就兩個字來回的喊……
「王誠王誠王誠……」
聲浪一浪高過一浪。
……
「第十九號藺相廷對第九十一號余遷!」
比試還在繼續,當第五擂台的梅家修士念完號數時,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第二關表現最矚目的兩個人,撞在一起了!
看台上,梅長照眼眸偏轉,瞥向旁邊笑容滿面的鄧鵬。
「呵呵呵……諸位,又有好戲看了!」
鄧鵬毫不掩飾,「我乾的」三個字就差寫在臉上了。
其他的他沒心情挑,但徐安的一場,以及現在藺相廷和余遷的這一場,可都是他安排的!
原本呼喊徐安名字的眾人停了下來,齊刷刷看向第五擂台。
毫無疑問,這又是一場龍爭虎鬥!
「王兄,幾日不見,竟契約了一隻如此強大的妖獸,真是好本領!」
蕭承平面帶微笑,上前攀談。
「僥倖!」
徐安笑著回應。
二人閒聊幾句,目光不約而同的落到第五擂台之上。
……
咚!
沉重的雙魚棍落在擂台石板上,震出一塊淺坑。
余遷歪著身子站在原地,漫不經心地掏了掏耳朵,望向剛邁步上來的藺相廷,語氣帶著幾分輕慢:「喂!」
話音未落,咻的一聲銳響炸開……
余遷的身影如鬼魅般瞬間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出現在藺相廷面前。
雙魚棍直直橫掃而來,棍身裹著深藍色靈力,眼看就要砸中藺相廷腦袋!
嘭!
藺相廷波瀾不驚,抬手格擋。
整個人平移出十多丈,地上留下兩條淺淺的溝壑,手臂也升起一絲白煙。
余遷縱身跟上……
裂地纏絲棍法!
一套棍法余遷用的爐火純青,化出漫天鋪天蓋地的棍影。
藺相廷始終是以一雙拳頭對敵!
「不錯的煉體術,試試這招!」
余遷雙手掐訣,雙魚棍連連敲擊點地。
「他是在布置陣法嗎?」
「不像啊……陣法有這麼容易布置?」
從看台上往下看,余遷棍子所點的位置亮起星光。
而這些星光好似呈某種陣法排列!
須臾,一道流光猛地貫穿星光落點。
轟隆——
整個第五擂台出現數百道猙獰的裂紋,將地面瞬間整齊切開!
仔細看,剛剛流光所過的軌跡,便是這些裂紋產生的地方!
斬!
余遷側身持棍,直指藺相廷。
數百道靈力斬擊從四面八方向藺相廷斬去。
這些斬擊無形無色,只能隱約看到無數細密的靈力絲線,編織成一張鋪天蓋地的大網!
刷刷刷——
斬擊盡數劈在藺相廷身上,發出接連不斷的穿梭聲。
藺相廷身上的衣袍變得破爛不堪,他卻打了個哈欠,悠然自得的看向余遷。
「完了沒有?」
藺相廷咧嘴一笑,露出一排好牙口。
嗖!
下一刻,身影剎那間消失不見。
「來來來……」
余遷不怒反喜,大步流星迎了過去。
轉瞬間,二人又是交手數十招!
看台上的人只見眼花繚亂,根本看不清誰是誰!
藺相廷陡然躍至半空,脖子上的獸牙項鍊浮起,一個怒目而視,張牙舞爪,背負巨山的巨獸虛影在他背後浮現!
鎮!
藺相廷伸指一點。
巨獸虛影仿佛裹挾千鈞之勢重壓下來。
「裂地!」
余遷高喝一聲。
砰砰砰——
地面炸裂聲,整個第五擂台支離破碎,無數碎石瓦礫騰空而起,擰成一道狂暴氣旋,眨眼間匯聚成一條昂首蟒頭!
巨獸虛影與碎石蟒頭轟然相撞!
震耳欲聾的巨響中,狂暴氣浪朝著四周橫掃,第五擂台的殘垣斷壁被盡數掀飛。
漫天塵煙如同厚重雲層,將整個擂台徹底吞沒。
看台上的觀眾齊齊屏住呼吸,全場鴉雀無聲……
「活著,他們還活著,都還沒有死!」
在連綿不絕的驚呼聲中,兩個灰頭土臉的身影映入眼帘。
余遷已然沒有開始般的從容,一絲鮮血從嘴角流出。
「還不錯,能接住我這招,至少比姓方的強多了……」
藺相廷倒是雲淡風輕,抬手一個清塵術打在身上,所有灰塵隨風而逝。
接著,他脖子上的獸牙項鍊亮起,伴隨一陣藍光,一個頭角崢嶸,滿嘴獠牙的巨龜出現在他身旁。
「妖獸!又是妖獸!」
「他也是御獸師嗎?」
「旋照境三層的大龜,這是什麼妖獸?」
眾人一片譁然。
「這藺相廷煉體術都如此厲害,竟還是一個御獸師?」
梅向晴目光閃爍,眼中升起一絲崇拜。
旁邊的梅向彤看的則是一臉緊張……
這種人,希望徐安下一輪千萬不要遇上!
不單是一眾梅家小輩看的心驚肉跳,梅長照以及鄧鵬呂嵩二位築基修士也是看的眉頭緊鎖。
能將煉體術煉至這等地步,還是個御獸師?
還讓不讓人活!
「小子,今天讓你看看什麼是真正的御獸,白瞎有這麼好的契約獸……」
藺相廷一隻手撐著巨龜的大腿,忽然轉頭笑著看向徐安。
嗡——
巨龜嚎叫一聲,藺相廷全身霎時間如煮熟的蝦般變得通紅,表情猙獰痛苦。
「獸血渡身術……」
識海中的唐老輕聲呢喃。
「這是什麼?」
蕭承平不解。
「將契約獸的血肉力量遞渡到自己身上,以此進一步提升自身肉身力量。」
唐老的聲音沉了幾分,緩緩解釋道,「但它極為苛刻,需要煉體修士的肉身根基,以及融魂御獸師的心意相通,二者兼具,才能施展!」
「而且,對契約獸還有一定損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