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了一夜,總算是消停下來。
等院外再無動靜,徐安才返回屋內。
床榻上,全新的絲綢被褥整齊攤好,徐安關上門於床榻上坐下,默默思索起明日的打算。
「渾顯納獸戒……」
新的納獸戒打上靈識印記後,嵌入手指。
隨後,取出那塊溫潤的養魂玉仔細撫摸。
這可是個好東西,能提升神魂強度,要說有個十塊八塊的,明天姓藺那小子,分分鐘給他干廢!
一塊的話,那就算了,先攢攢。
等攢夠一定數量也不能亂用,關鍵時刻可是能救命的玩意。
一氣化龍陣的威力,與契約獸的數量多寡及實力強弱密不可分。
以徐安當前的神魂強度,僅能與一頭旋照一層的契約獸成功布陣。
想要進一步提升,眼下還無力辦到。
不過方才梅老祖似乎提及……經《涅槃琉璃身》法門調和後的火種,具備淬鍊神魂之效?
不知此法能否助自己突破瓶頸,讓可成陣的契約獸在數量或修為上限上再進一步。
當然,這一氣化龍陣出自千靈門狂風真人,胡亂使用難免被人看出來,從而暴露「萬妖魔尊」的身份。
這一點還是要小心點為好。
「明天?」
徐安仿佛又看見藺相廷那咧嘴一笑的面容。
自己對上他,還真是一點把握都沒有。
悉悉索索……
似乎是感受到徐安的困擾,參玲瓏的觸鬚從納獸戒中出來,輕輕摩挲著徐安手臂。
精神連結傳來參玲瓏的情緒波動,匯聚成一句模糊的話——我來扁他。
……
晨曦的陽光灑在院中。
梅家丫環端來洗臉漱口水,徐安擺了擺手,給自己從內到外打了個清塵術。
整個人頓時神清氣爽,牙齒都是雪白的。
推門而出,蕭承平早已等候多時。
「王兄,早!」
「早!」
二人打過招呼,一起離開院子,朝比試廣場走去。
稀薄晨霧還未散,清澈的泉水在門前流過,青石板長街上,稀稀拉拉走過去幾人。
「王道友!」
薛遠小跑著湊上來。
與他一同來的,還有傷勢初愈的方追海。
煉體修士身板就是硬朗,昨天傷的那麼重,今天還能起來觀戰。
「王道友,校尉大人昨天有事走的匆忙,讓我把這個給你!」
薛遠神秘兮兮的取出一個錦盒塞給徐安。
打開一看,是一枚淡紅色的丹藥。
「薛道友,這是何物?」
徐安疑惑,在打開的一瞬間,能清楚感受到,一股熱氣撲面而來。
「這是『蛻變丹』,給妖獸服下能提升其兩三倍血肉之力!」
薛遠微微一笑:「你那魔猿若吃了它,便是姓藺的本領再高,這場比試你也斷無輸的道理。」
「這東西有價無市,特別珍貴,校尉大人有事昨晚離開,臨走前要我特地轉交給你,以保萬無一失!」
徐安神色警惕……一個丹藥平白無故提升妖獸兩三倍,難道沒有什麼副作用?!
「王兄,這種激發妖獸潛力的丹藥,效果越強,隱患越大,謹慎使用為好!」蕭承平出言提醒。
「道友,這是說的什麼話……你是覺得我家校尉大人會害王道友,還是我會害王道友!」
薛遠目光凌厲,面露不善,看蕭承平好似在看一個仇人。
其實這所謂的「蛻變丹」便是「暴食丸」,畢竟「暴食丸」稱呼不好聽,薛遠便改了口。
而且,蔣彥霖根本沒給他任何丹藥,僅是囑咐有任何消息第一時間用傳訊符告訴他。
將暴食丸給徐安,全都是他自作主張。
「打敗藺相廷,是給我們北疆,乃至整個大熙長臉的事,我輩修士義不容辭!」
薛遠眼神瞟向方追海,示意他幫忙說幾句話。
未料,方追海竟然直接拆他台:「薛道友,『暴食丸』便是『暴食丸』,何故要給它改個名字,叫什麼『蛻變丹』?」
說著,他看向徐安:「這丹藥隱患極大,使用過後,妖獸是不死也廢,魔猿實力非凡,我勸你別為了一場比試,白瞎這麼好的妖獸!」
「謝方道友提醒!」
徐安拱手道謝,將錦盒一蓋,冷哼一聲丟還給薛遠:「你留著用吧!」
話畢,徐安和蕭承平揚長而去。
每一隻契約獸,徐安都視其為家人,是絕對不可觸碰的底線!
這薛遠……要不是身處梅家莊不方便動手,徐安暴脾氣竄上來,非得把他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薛遠面色鐵青,漲紅著臉看向方追海:「大家都是定北軍同僚,為何要這麼坑我?他昨天可還將你打成重傷!」
「坑你?我問你,蔣校尉何時命你將這種丹藥給王誠?」方追海反問。
薛遠一時啞口無言。
方追海皮笑肉不笑:「大丈夫頂天立地,行事光明磊落,我技不如人,輸了便輸了,倒是你這小人行徑,哼……老子羞得與你為伍!」
方追海朝地上啐了一口,大步流星逕自離去。
望著方追海離開的背影,薛遠恨得是牙關緊咬。
……
比試廣場上,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由於離開始還有一段時間,梅家家主等人,以及鄧鵬呂嵩兩家老祖還暫未露面。
此刻,藺相廷矗立在擂台邊,他兩眼緊閉靜靜站在那裡,方圓十丈,沒有人敢隨意靠近。
「這位就是王誠王道友吧!」
「在下飛龍堡修士……」
「在下……」
徐安坐在看台上,不斷有修士過來拜訪,不知不覺間,四周坐滿一堆人。
咚咚咚……
須臾,場上的鼓聲響起。
梅長照、梅興懷等人,以及鄧鵬呂嵩等人,陸陸續續進場。
一眾參賽修士等候在擂台邊。
到了萬眾矚目的抽籤階段,鄧鵬卻出奇的沒有作妖。
徐安抽到的是一個旋照境一層的對手,沒花費什麼功夫,僅是雷角釋放出一道雷電,便將對方轟下擂台。
藺相廷也沒遇見什麼像樣的對手,輕描淡寫給他踹下擂台。
倒是蕭承平遇到了勁敵!
「第六十四號蕭承平對戰第一百八十九號郎世炎!」
第七擂台上,兩人站在台上,隔著二十多丈距離,遙遙對望。
「放開手腳干,他的實力跟你不分伯仲!」
唐老的聲音在腦海迴響。
蕭承平拔出螭紋劍,周身黑色符文環繞,顯得躍躍欲試。
郎世炎也沒有過多廢話,取出隨身靈劍,劍鋒直指。
咻咻——
兩道黑影轟然相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