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捆被油紙包裹的東西,上面纏著幾根繩子,捆綁的很是嚴實。
項越拿起剪刀,剪開綁在上面的繩子,
「啪」得一聲,繩子斷開,油紙上有幾條泛白得紋路。
將三層油紙層層撥開,裡面是一個塑膠袋,
而塑膠袋裡的是,整整齊齊堆疊地百元大鈔!
一疊疊鈔票看的人眼花。
童詔三人激動地捂住嘴巴,控制著沒有尖叫出來。
他們誰都沒看過這麼多鈔票。
普通老百姓,在這個年代,真沒機會看到這場景。
除了銀行能看到、一疊疊整齊堆疊地鈔票。
錢一紮一紮地堆放著,一紮應該是一萬,
項越數了一下,這麼一包,70扎,也就是70萬人民幣。
「越哥,你怎麼知道那下邊有東西?」童詔問道。
項越不語,點了根煙,陷入沉思。
那時他25歲,
結識了在揚市位高權重的薛宏茂,薛宏茂願意給項越充當保護傘。
從那以後,兩人勾結,
項越幫他剷除競爭對手,提供現金,絕大部分灰色收益都孝敬給了他。
好景不長,幾年後國家嚴打,東窗事發。
薛宏茂露出了真面目,他把所有罪名都推給項越!
項越為了爭取從輕處理,交待了轉移贓款的秘密基地,薛宏茂別墅的燒烤爐。
可惜,當警方趕到時,燒烤爐下空空如也,原本堆滿的現金全部被轉移。
從頭到尾,項越只是薛宏茂手中的一顆棄子。
想到這兒,項越的眼神變的冰冷。
這世道,混得再好又有什麼用,有錢有權才能掌握自己的人生。
他今天只是抱著試試看的心理去朴園,
沒想到,薛宏茂從這麼早就開始貪了。
項越滅了香菸,認真道:「今天發生的事,不要告訴任何人,千萬不能,知道嗎?」
聽到項越嚴肅的語氣,童詔重重的吞了口口水。
三人忙不迭點頭,
這事太大了,他們知道輕重。
項越:「阿詔,這錢入帳,入個單獨的帳號,只有我們四個人知道。」
童詔重重點頭,表示明天就去辦。
天色大亮,兄弟幾個都去吃早飯了。
項越一個人坐在宿舍的凳子上。
他走到門口,把門反鎖。
深吸了一口氣,拿出在坑底摸出的盒子。
他摸了摸下巴,陷入沉思;
上一世,可沒有這個盒子,
薛宏茂果然從頭到尾都防著自己!
看來,這裡面就是薛宏茂的秘密了。
他小心翼翼的打開盒子,盒子裡是幾封信和照片。
項越仔細看了看照片,
一個中年男人摟著個妖艷的女人。
不對,這男人有點眼熟!
項越努力回想,瞳孔驟然收縮。
這是管廳長!
是他年輕時的照片!
自己在薛宏茂家和管廳長有過一面之緣,
那時的管廳長五十幾歲,比照片上老了不少。
現在的管廳長是?
項越打了個寒顫,管廳現在是揚市公安局局長!
項越的手微微顫抖,
原來薛宏茂這麼早就開始布局了。
後世嚴打時,管局長已經升到廳長。
怪不得薛宏茂只被判了三年。
平復下心情,項越拿出信封,緩緩拆開。
他瞳孔猛地一縮,
是薛宏茂和管局長的通信,每一頁紙上的內容都像炸彈。
薛宏茂保存這些是想幹嘛!
項越摸了摸信封,裡邊還有一張紙。
這是?好像是帳單。
「2月16日贈與管局兩萬美金。」
「3月......」
「5月......」
帳單上的記錄密密麻麻,牽扯到的人員涉及三個部門,
累計金額,高達 220 萬。
項越哆哆嗦嗦地摸出一根煙,點燃,深吸一口,腦子不停地思索。
他知道,手裡的東西一旦曝光,揚市就面臨大地震。
怎麼辦?千載難逢能扳倒薛宏茂的機會,項越不想放棄。
僅憑自己現在的力量,扳倒薛宏茂和他背後的人絕非易事。
在錯綜複雜的官場之中,帳單上這些人的勢力盤根錯節。
稍有不慎,弱小的自己,就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這些東西無論如何、不能從自己手裡交上去!
突然,項越拿起筆,在紙上寫了一個名字。
房可兒!
房可兒的瘋狗老爸是市局副局長,
他肯定想再進一步,把這些東西給他,應該是最合適的。
房局的位置註定他要查下去,把這些人一網打盡!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項越的手指不停地彈著菸灰,眼睛沒有聚焦,心中盤算著行動的每一個細節。
得找個機會和房可兒套套話,這件事必須做的萬無一失!
...
中午,學校門口的小飯館。
吊扇吱呀轉著,項越的筷子戳在魚眼裡。
童詔靠近項越耳語:「越哥,存好了,新開的戶。」
項越點頭表示知道了。
連虎憨笑著開口,「越哥,你答應帶我去紋雙肩牡丹花的。」
項越抬頭看他一米九五的體型,實在想像不出、他肩頭綻放牡丹的畫面。
連虎扒開衣服,露出帶毛的肩膀,
「越哥你不會忘記了吧,紅棍啊,紅棍都紋雙肩牡丹花(‾◡◝)」
項越恍然大悟,
紅棍這個詞出自香港社團,紅棍代表打手,而金牌打手,通常會在雙肩紋牡丹花。
連虎自認是團伙里的紅棍,前段時間就開始鬧著要紋。
這年頭的小混混,不看十遍古惑仔都不好意思出門。
鞏沙跟著道:「越哥,我想去打孔,聽說現在流行鼻環。」
項越的笑容僵在嘴角,他不敢想像,以後自己出去,身後跟著幾十個牛魔王。
突然,他的注意里被連虎吸引。
連虎穿著褪色的骷髏頭T恤,腰間別著五條金屬鏈子。
每條都掛著不同造型的骷髏掛墜,最長的能垂到膝蓋。
好傢夥,還是疊帶法!
「越哥你看!」他得意地晃著腰胯,「遊戲廳老王送的合金褲鏈!」
項越不語,只是一個個看過去。
疤蛇上身豹紋襯衫,下身搭配吊襠褲,褲子的檔開到膝蓋處。
鞏沙的牛仔外套上,都是密密麻麻的鉚釘。
「......」
項越太陽穴突突直跳,
「老么的外套砸出去都能當兇器,疤蛇的褲襠能塞進兩隻老母雞!你們這打扮出去...」
疤蛇不服氣地拽開弔襠褲:「越哥,我這皮帶可是...」
「你還有臉說!」他拽住疤蛇的鉚釘皮帶,「這他媽是女款!扣眼都豁了還用鐵絲拴著!」
童詔見狀開口:「商貿城清倉尾單,男士商務套裝199元/套,滿十套送領帶。」
在座的都是核心人員,滿打滿算就八人,
先改變核心,一步步來,有錢了帶所有人一起改造。
項越拍出五十張百元大鈔。
「現在!立刻!去把你們這身破爛塞進垃圾桶!去買正經衣服!」
疤蛇盯著鈔票咽口水:「越哥,正經衣服...是指扣子全系上那種?」
項越捏緊拳頭:「職場穿搭知道嘛!和白領學,還有頭髮,下午就去理髮店!」
童詔突然舉手:「發線美Tony老師三點有檔期,商貿城清倉大甩賣五點截單!」
「我已繪製最優路線圖,預計人均改造預算400元。」
項越奇怪的看著童詔,確認了半天發現。
他真的在做表格!
吃完立刻出發!必須立刻出發!
多留他們在這世上一分鐘,都是在危害市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