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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7章 道心破碎。

2026-04-01 19:42:48 作者: 歲歲念念吖

  對面,從紅光騰起的時候,血狼就懵了。

  他站在地上,仰頭看著空中那團紅光,腦子都不夠用了。

  那是什麼?

  煙花?別他媽扯淡,鳥不拉屎的原始叢林裡誰會放煙花?

  不是煙花的話,答案只有一個,信號彈!

  一發不屬於他的信號彈!

  天上的紅光,像燒盡的紙錢,一點點化為灰燼。

  一直支撐著血狼前進的憤怒,也隨著紅光一齊消逝。

  理智,像遲到的看客,在鬧劇結束後終於回歸。

  哈哈哈...

  血狼想笑,卻發現自己連笑的力氣都沒有了。

  原來,原來一切都是對面的算計。

  

  從突襲營地開始,到他不聽指令追出去。

  一切的一切,都是一個局。

  而他血狼,原來真的不是一匹狼,他是條狗,被溜的狗。

  他一步步往敵人的陷阱里鑽,還洋洋得意。

  血狼下意識望向臨時營地的方向,他後悔了,他不該不聽將軍的話...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槍聲打斷了血狼的思緒,從正前方傳來,比之前的都猛。

  前排的士兵還在看天,突如其來的彈雨直接把他們打成篩糠。

  一整排的屍體往後面栽,砸在後面同伴身上,第二排士兵推開同伴身體正準備反擊,一陣更恐怖的槍聲又從身後響起。

  「噠噠噠噠噠噠噠...」

  四道火舌裹挾著死神的意志自後方襲來,隊伍最後面的緬兵也被放倒。

  有人回頭看了一眼,只看到四挺叫不出型號的機槍,架在石頭上,槍口正對他們,不停噴吐火光!

  這他媽又是什麼武器?這麼凶?

  至此,夾擊之勢已成,死神降臨!

  緬兵們就像被扔進磨盤的豆子,除了被碾碎,就是被碾碎。

  躲前面的子彈吧,後方的子彈下一秒就能把你腦花打出來。

  轉身打後面的敵人吧,前面敵人的刀可能已經砍在你背上了。

  你不知道對面究竟有多少人,也不知道下一顆子彈會從哪邊先來,甚至不知道你能活到什麼時候。

  你只知道一件事,就是你完了。

  士氣這東西,就是這麼玄乎,看不見摸不著的,但它就是能決定最終的結果。

  人也是這樣,這口氣在,斷手斷腳都能扛一扛。

  這口氣一斷,天王老子來了都沒用。

  緬兵們已經不想反抗了,滿腦子都是逃命。

  終於,第一個緬兵崩潰了,他尖叫著丟下槍就往側面逃。

  然後,有了第二個,第三個......

  實在跑不掉的,乾脆跪到地上,雙手把槍舉過頭頂投降。

  說白了,眼下的狀況,沒人敢打,也沒人想打,大家都累了。

  必死的局,還掙扎個什麼勁?投降說不定還能有條活路。

  血狼站在原地,像是腐朽的木樁一動不動。

  他聽見身邊的小隊長喊了一聲「老大」,然後就沒聲了。

  他聽見有人在哭,哭了幾聲,也沒聲了。

  他聽見子彈打在肉上,有人慘叫,最後還是沒聲了。

  他端著槍,想反擊回去,卻發現手指僵得扣不動扳機。

  往哪打啊?

  前面是敵人,後面也是敵人。

  他甚至不知道槍口該朝哪邊。

  看著手下一個接一個倒下,一個接一個跑掉,他什麼都沒做,也不知道該做什麼。

  突然,一隻大手從後面伸過來,狠狠抓住他的頭髮,頭皮被扯緊,整個腦袋被迫往後仰,然後,他看到了一張臉。

  鞏沙的臉。

  鞏沙站在他面前,面無表情的看著他,打了個招呼,

  「哈嘍,我們又見面了。」


  血狼眼皮一跳,他聽不懂鞏沙在說什麼,但他認出了鞏沙的聲音。

  是那個劃他臉的人,是那個把他當狗溜的惡魔!

  血狼看著眼前這張臉,這張讓他受盡侮辱的臉。

  可笑的是,心裡對這張臉的憤怒,居然沒那麼濃了。

  打不過就是打不過,他輸了,輸的徹徹底底。

  憤怒,不甘和他可笑的尊嚴,早在追逐中不斷被消磨,直到信號彈升起的那刻,也就磨沒了。

  現在,罪魁禍首就站在他面前,他反而覺得輕鬆了。

  終於...不用追了,也不用打了,一切都結束了。

  他盯著鞏沙的眼睛,用他蹩腳的英文擠出兩個詞,他知道,對方不會說緬語。

  「Kill me。 」

  殺了他。

  這是他最後的請求,也是他作為戰士,最後的尊嚴。

  鞏沙歪頭看著他,像是在思考問題,

  「Kill you?Why?」

  問完,鞏沙笑了一下,鬆開了手,任由血狼的身子滑下去,滑跪在泥地上。

  他蹲下去,眼睛和血狼平視,再次開口,算是給了個解釋。

  「I think you』ve got one thing wrong,I』ve never saw you as an opponent,you don't even qualify。」

  (我想,你搞錯了一件事,我從沒把你當作對手,你還沒那個資格。)




  他死死盯著鞏沙的眼睛,想從裡面找到點什麼,憤怒,嘲諷,什麼都好,哪怕找到一點點。

  可是!什麼都沒有,那雙眼睛裡沒有他。

  鞏沙又伸手,在血狼臉上輕輕拍了一下,像是在拍物品的標籤。

  「You were never anything more than a gift,from start to finish。」

  (你只是個禮物,從頭至尾。)

  說完,鞏沙起身,不再看他,沖刑勇勾了勾手指。

  「把他綁起來,別玩死了,他是我送給越哥的禮物。」

  刑勇點頭,拿了捆繩子走過去。

  血狼沒有反抗,任由他綁。

  看著繩子勒進肉里,看著手和腳被捆起來。

  血狼腦子裡空空的,什麼都沒想,又好像想了很多。

  他以為他輸了,輸在技不如人,輸在被人算計,至少他是計劃里重要的一環。

  結果他認,成王敗寇罷了。

  可剛剛那個魔鬼告訴他,不是的,他連被當成對手算計的資格都沒有。

  他不是敗將。

  他是一個禮物。

  從頭到尾,就只是一個禮物。

  血狼自嘲地笑了,金三角的血狼,是個禮物,多他媽好笑啊。

  臉上的傷已經不疼了,繩子勒進肉里,他也不覺得疼。

  至於他會被帶去哪,對他來說,已經沒有意義了。

  一個禮物被送去哪裡,去哪裡不都一樣。

  反正,他只是個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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