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連虎痛的哼出了聲,本就裂了的骨頭更是雪上加霜,疼的氣都喘不上來,汗珠瞬間布滿額頭,扶著牆才沒跌倒。
「虎哥!」
小九立馬衝上去,一把推開姓劉的警察頭子,
「你他媽憑什麼打人!」
他快,邊上的警察更快。
兩道黑影惡狼一樣往上撲,一左一右反拎小九的胳膊,把他往牆上摜。
臉重重壓在瓷磚上,壓到變形。
「操你媽的,老子跟你們拼了!!!」
看到連虎和小九的慘狀,兄弟們都瘋了,赤手空拳對警察發起衝鋒!
什麼狗屁規矩,他們不能看著兄弟在自己面前被打,警察也不行!
「都別動!誰再動老子就開槍了,還想襲警!我看你們是想死!」
劉局看著眼下混亂的局面,不驚反喜,指著衝上來的兄弟威脅,又沖手下比了個手勢,
「所有人準備,暴徒要是再敢往前一步,直接擊斃,出了事,我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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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噠!」幾聲,子彈上膛,槍口直指洪星眾人。
衝突一觸即發!
「全他媽給我住手,越哥是這樣教你們的嗎!」
是小九!
沖在最前面的弟兄聽到越哥兩個字終於恢復理智,全部停腳看向小九。
小九雙手被反剪,側頭看著劉局,眼底冷的可怕,
「讓他們把我放開,我相信你也不想鬧大。」
抓著他的警察下意識就要放手,被劉局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他冷笑著走到小九面前,用警棍拍了拍小九的臉,
「你他媽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命令我。」
「我今天還就告訴你,今天,你,你們,一個都別想站著走出去。」
「哦?你確定嗎?」小九笑得格外怪異。
「你敢不敢讓他們把我放開,讓我打個電話?打完電話你要是還想對我們下手,要殺要剮,隨你。」
劉局盯著小九的眼睛,試圖看清眼前的年輕人背後有什麼依仗。
小九:「當然,你也可以繼續,但是我敢保證,哪怕我們今天所有人都死在醫院,你,還有你全家老小,不出三天都會下來陪我們。 」
整個走廊像死了一樣,所有警察都被小九的話給鎮住了。
威脅!對市局領導死亡威脅!這是哪裡來的猛將!
劉局臉上的笑沒了。
他試圖在小九臉上找到虛張聲勢,可惜,找不到。
幹了二十多年的警察,咒他死的話他不止聽過一次。
但是槍都上膛了還敢威脅他的,這是頭一個。
究竟是真有依仗,還是?
劉局一時拿不準,決定再炸一炸,
「要是你打完電話還是沒用,你信不信我真的會一槍斃了你?」
小九眯眼:「警官,你在警務系統這麼多年,應該知道一個道理,現在還敢和你談條件的,不是傻子,就是真有底牌。」
「你看我像傻子嗎?」
劉局沒回話。
小九收回目光,對著劉局耳朵輕輕問了一句:
「你,賭的起嗎?」
劉局盯著小九的側臉看了好幾秒,肩膀一松。
兩個抓人的警察如蒙大赦,立馬鬆手。
小九的話他們可是都聽到了,誰都不想為了一時之快,惹上自己惹不起的麻煩。
小九揉了揉胳膊,從褲兜掏出手機。
「開免提。」劉局提醒他。
小九沒看他,低頭翻通訊錄,找到號碼按了下去又點免提。
「嘟...嘟...嘟......」
所有目光聚焦在手機上,等待著。
只有連虎靠在牆上,眼睛自始至終沒離開過搶救室。
就在劉局耐心即將告罄的時候,電話通了。
「哪位?」沉穩的中年男聲,從聽筒里傳出來,不怒自威。
「陳書記,我是光啟的小九,上次和項總一起在市委會議室見過您。」小九語氣恭敬,卻不卑微。
電話那頭沉默了會,似乎是在回憶,然後,聲音里多了幾分親近。
「小九,出什麼事了?項委員呢?」
「書記放心,越哥沒事,現在是虎哥帶著我們,在邊境的醫院遇到了點麻煩。」
「三個兄弟重傷剛送到醫院,還沒搶救過來警察就到了,上來二話不說直接對虎哥動手,現在更是要擊斃我們。」
電話那頭的陳書記聽到連虎被打,還要被擊斃的時候,手機差點都摔了。
我滴乖乖,那個當著自己面,叫囂著要把自己屎打出來的連虎,項越最護著的弟弟!在邊境被警察打了?
這下事情大了!
他忙追問:「連虎有事沒?嚴重嗎?」
小九目光帶著詢問。
感受到小九的目光,連虎沖小九搖了搖頭。
小九會意:「虎哥沒大事,就是被警棍砸了幾下狠的,暫時死不了。」
劉局站在邊上,心裡直罵娘。
這他媽說的還是人話嗎?前因後果一概不提,張口就添油加醋的告黑狀!
再讓這個嘴毒的說下去,怕不是謀反的名頭都得給他安上。
不等繼續,劉局上前一步奪過手機,轉身走到窗戶邊,背對著人按掉免提。
「您好,我是普市市局副局長,劉濤。」他語氣一變,帶著官場上的客套。
陳書記聽到換了人,也換了個狀態:「劉局你好,我是揚市市委書記,陳建章。」
「剛剛聽我晚輩說,你們在醫院...發生了一點誤會?」
劉濤的手在窗台上敲了幾下。
晚輩、誤會?
兩個詞用的真好,對面上來就把事情定調。
這是給他遞台階,同時也給他劃了條線!
劉濤心裡盤算著,看了眼連虎,看來,這傢伙的分量,比他想的要重。
繼續硬頂,怕是也撈不到什麼好處。
但也不能就這麼算了!他媽的,揚市的書記,手還想伸到普市來?
「陳書記,誤會不誤會的,現在還不好說。」
「我們接到醫院報警,傷者身上有爆炸傷、彈片傷,按規定必須調查。」
「您也是體制內的領導,應該懂我們的『難處』。」
他特意把「難處」咬得重了些。
既沒順著陳書記的「誤會」走,也沒把話說死。
他倒要看看,這群來路不明的小子,對方願意花多大的力氣來保!
說不定,還能撈點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