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詔實時翻譯。
項越緩步走到木樁前,俯身饒有興致地看著坤夫。
周圍的兄弟都很識趣,後退了兩步,把空間留給他們的王。
他們知道,接下來,是越哥的獵殺時刻。
「想不起來了?」項越笑了笑。
「那我提醒你一下,一個月前,你是不是截了一批運往龍國的貨?」
龍國!
坤夫眼角一跳,他想起來了!
他想起阿贊的勸告,這個神神叨叨的傢伙一直在提醒小心龍國人報復。
當時,他只當是個笑話。
怎麼可能是龍國人?那群只會在談判桌上抗議,只知道用錢解決問題的軟蛋?
他們怎麼敢打過境的?
答案血淋淋擺在他眼前,坤夫還是滿腦子不真實感。
阿贊的猜測居然他媽的是真的!
他們不僅來了,還把他經營了十幾年的老巢連根拔起!
求生欲如野草瘋長,坤夫低著頭,眼珠子在眼眶裡直打轉。
那批貨!
看來那批他看不懂的鐵塊塊值大價錢,不然怎麼能讓龍國人如此興師動眾,不惜代價也要殺過來!
有所求好啊,有所求他才能活下去。
活成精的坤夫一下子抓到了關鍵的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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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批貨是他唯一能活下去的機會!他必須抓牢了!
只要能活著,就不怕沒有翻盤的機會!
龍國人不是最在乎錢了嗎?他把貨還回去,他們總該放了自己吧?
至於最近受到的屈辱,他坤夫記下了!來日,必將百倍奉還!
坤夫按下心底的恨,擠出個他自認為誠懇的表情。
「原來是貨主啊,兄弟,這就是一場誤會。」
「你看這樣行不行?你的貨還在,我把貨原封不動還給你,這件事,就這麼算了,畢竟冤家宜解不宜結嘛。」
他見項越不說話,繼續加碼,
「以後只要是你在老緬的貨,我免費幫你運。我坤夫在金三角還是有點分量,保證你以後遇不上糟心事。」
「咱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這次,全當交朋友了,總比多個敵人強,兄弟你說呢?」
項越聽著,臉上笑容更盛。
他伸手勾了勾,童詔識趣的把皮鞭遞到他手上。
項越掂了掂,手臂一揚。
「啪!」的一聲脆響,鞭子吻上了坤夫的臉頰。
坤夫的頭被打偏過去,右半邊臉頰瞬間皮開肉綻,血痕從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
坤夫悶哼一聲咬緊腮幫子,眼裡的恨就差衝出眼眶。
只不過他還是忍住了,再抬頭,眼中只留不解。
他盯著項越:「貨我還給你!你殺了我那麼多人,我也不會再追究,你到底想怎麼樣?」
話說到這,坤夫突然語氣一轉,帶了幾分威脅繼續,
「年輕人,你畢竟是龍國人!就算把我滅了又怎樣?」
「你別忘了,這裡是老緬,不是你的地盤,你一個外國人想立足沒人會服。」
「奉勸了你一句,見好就收,把我放了,交個朋友你能得到的比現在多。
說完,坤夫腰都直了不少,他有自信,項越會被他說動,畢竟同意才是最合乎邏輯的選擇,不是嗎?
項越看著坤夫胸有成竹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兄弟們聽著格外滲人,不由縮了縮脖子,怎麼回事,怎麼感覺溫度都低了幾度。
被綁在另一根木樁上的血狼,一直低著頭,直到聽完坤夫的話,嘴角勾起嘲諷。
將軍啊將軍,真是在上面待久了,腦子待壞了。
現在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還敢威脅吶?
可憐他血狼年紀輕輕的怎麼跟了這麼個傻逼。
晦氣!
項越可不知道還有觀眾,就是知道也不在意就是了。
只見他小手一抬,濕漉漉的鞭梢在坤夫臉上來回輕撫。
涼涼的觸感更是激得他不停起雞皮疙瘩,他看著項越不按套路的樣子,心裡不安極了,對方不像要妥協的樣子。
「我想,你可能搞錯了一件事。」
「你猜的沒錯,我真的很在意那批貨,一千多萬呢,誰能不在乎?」
「但是...」撫摸坤夫臉頰的鞭梢,停住了。
「一千多萬還不配讓我冒著生命危險,從龍國跑到你這玩命。」
坤夫傻眼。
不是,一千多萬啊,怎麼說的和一千多塊一樣,對面究竟是什麼身份?
如果不是為了貨?是為了什麼?
人永遠無法理解自己認知之外的事情。
在坤夫的邏輯里,除了錢和地盤,一切都可以犧牲。
手下人的命?他不在乎,死了再招就是咯,多大點事?
就是讓他再想一個月也想不到,是什麼讓這麼個有身份的年輕人,不遠千里賭上一切來搞他。
他理解不了。
項越看著坤夫茫然的樣子,眼裡最後一絲戲謔也消失了。
「看來,你是真的忘了。」
「那我就幫你回憶回憶。」
「啪。」比答案先到的是項越的鞭子,他一邊抽一邊說。
「一個月前,你不止是截了我的貨,你還殺了幾個護送貨物的技術員記得嗎?」
坤夫眼睛眯起努力回憶。
「最重要的是,領隊的是我弟弟。」
「你...對他幹了什麼,還要我繼續幫你你回憶嗎?」
坤夫瞳孔驟縮,他想起來了!
一個月前,龍國商隊裡領頭的,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男人,一身骨頭又臭又硬!
各種酷刑上了個遍,都沒能撬開那人的嘴!
最後...最後好像折磨到只剩一口氣,被他丟垃圾一樣丟到邊境。
至於最後那人是死是活,他根本就沒關心過。
眼前這人,原來...原來是他哥哥。
坤夫的腦子,徹底亂了。
他殺了半輩子人,信奉的是利益,是弱肉強食。
他無法理解,真的會有人,為了手下的兄弟,賭上性命跨過國境來幹仗!
這完全不合邏輯啊!這人他媽的是個瘋子吧!
項越看著坤夫眼底的震驚和不解,冷哼,
「看來,你是想起來了,想起來了就好,不然多沒意思啊。」
「去,把他給我弄上來。」項越讓出位置,掏出香菸,給兄弟們發了一圈。
煙抽到一半,坤夫也被拖上了岸。
項越蹲下去,煙圈噴在坤夫臉上,然後捏著菸頭,狠狠碾在坤夫臉頰上,傷口都被燙的蜷縮起來。
坤夫疼得大叫,身子在地上不停的游。
項越聽的興奮,沖刑部尚書伸手:「拿鉗子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