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在深思熟慮後,才沒有拒絕姜遠的提議。
在他15歲的時候,重新續弦,來年便給他父親生了一個女兒,給他生了一個同父異母的妹妹。
但好景不長,在姜遠17歲的時候,父親病重,醫師無力回天。
在交代臨終遺言時,姜遠的父親交給他兩個選擇。
其一,繼承家產,帶著姜家走下去。
其二,便是拿著玉佩,去尋找天武門的仙人,拜其為師,走上修仙之路。
這一世的親生父母都離去後,姜遠就感覺這裡的姜家,已經不是原來的姜家,更不是他的家。
於是便選擇了父親安排的第二條路,踏上修仙之路。
雖然天武門不是一個好歸處,但無論如何還是讓他成功的踏上修仙之路。
一路走到今天,看著再次出現自己眼前的父母,姜遠有些恍惚。
耳邊還迴蕩著他們的輕聲呵護,噓寒問暖,讓他留下來不要走了。
回過神來的姜遠沒有回應,只是靜靜地看著自己的父母。
他發現,自己從他人口中拼湊出的母親形象,還是缺乏一些。
他看見,真正的母親比他想的還要溫柔,親和,漂亮。
他聽到,真正的母親聲音原來是這樣的。
他停在原地,想要多聽一會。
他的目光不斷的在父母臉上徘徊,想要將他們的面容牢牢地記在自己的記憶深處。
一會後,姜遠取下臉上的面具,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輕聲道。
「謝謝。」
謝謝,再讓他看見父母,記起他們的樣貌。
說罷,他便邁開腳步,繼續向前走著。
一道清淚從他的眼角滑落,悄無聲息的滴落在地面上。
無牽無掛。
幻境破碎,姜遠走出幻陣,便在一旁靜靜地站著,等待其他人。
而在暗中觀察的聖地長老已經炸了。
這才過去多久?幾分鐘都沒有吧?他就已經走出幻陣了?
如此完美的弟子,那些聖地長老互相對視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渴望和戒備。
你們這群老小子別想著偷跑哦!不然小心被集火!
然而在這個時候,一道人影就如同脫韁的野馬竄出,甚至還在觸發。
「誰跟你們這些老小子談這些啊?先下手為強才是王道!」
「哈哈!愛徒老夫來啦!」
結果話音剛落……。
噼里啪啦,砰!蹦!
「啊!」
最先衝出去的長老,頓時就被眾長老集火,成為路邊的「焦炭」,再起不能。
「哈哈!好徒兒有能者居之!」
「哼!想偷跑?吃我一擊雷貫槍!」
「啊!竟然使用這種陰招!你太卑鄙啦!」
一時之間,熱鬧非凡。
傳來的動靜,都讓姜遠不禁轉過頭看過去,就看見不遠處雷光霹靂,時不時還響起聲聲慘叫聲。
發生何事啊?
姜遠一臉疑惑。
還是說平時聖地的人,都是這麼的……額,活躍?
一旁的銀髮少女見到這熱鬧的一幕,頓時就露出無語的表情。
聖地的臉面都要被這群老小子丟乾淨了。
「安靜!」
她一聲令下,那些還在斗得如火如荼的聖地長老頓時就安靜下來,像個鵪鶉一樣乖乖地站在原地。
沒辦法,知道聲音的主人是什麼地位的他們只能如此。
畢竟他們可不想被暴打一頓,還無處說理。
伴隨著時間的流逝,開始有人從幻境中走出來。
當他們看見早已經在等候多時的姜遠時,紛紛上前想來攀一份關係。
結果伴隨著一旁聖地長老的一聲「保持安靜」,他們就只能乖乖地站在一旁。
又過了一段時間,第三關的時間已到。
一共通過第三關的人數,只剩下幾十人,這些人自然是成為了內門弟子。
而那些沒有通關的人,也只能從外門弟子做起。
就在這個時候,將自己形象重新打量好,恢復到仙風道骨狀態的長老陸續到場。
他們到場的第一時間,就是向姜遠投去善意的眼神。
注意到這些眼神的姜遠,自然沒有視而不見,而是乖巧的微微躬身行禮回應。
這樣的舉動,讓他們是越發滿意。
當一旁的長老讓內門弟子選擇拜師對象時,那群通關的弟子,紛紛向著自己心怡的師父走去。
唯獨姜遠站在原地。
這樣的情況可急壞了那些長老,他們已經快按捺不住想要主動上前收徒了。
但很快,他們就不用急了。
因為姜遠從腰間取下那枚紫色玉佩,然後拿在手心展現給在場的眾人看,並輕聲道。
「請問,當時交給我這枚玉佩的長老在嗎?」
看見他手上的這枚紫色玉佩,在場的所有長老眼睛都直了,滿臉的不敢置信。
「這,這,這不對吧?」
「那位竟然再次收徒了?不可思議。」
「有那枚玉佩在,百分百是真的。」
伴隨著最後那一句話的出現,本來還興致勃勃的長老們,頓時就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萎了。
跟那位搶徒弟?他們可打不過。
眾長老的反應讓姜遠意識到,自己手上玉佩主人的身份和地位,在聖地並不低。
能夠讓這些長老放棄收自己為徒,難道說那位前輩是聖地的聖主?
如果是真的,那可不得了了。
自己竟然被聖地的聖主看上,想要收為弟子。
姜遠說不開心是假的,能夠擁有聖主弟子的身份,出門在外也是一枚護身符。
就在他浮想聯翩的時候,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眾人面前。
赫然是他當初見過的銀髮少女。
她出現的瞬間,那些長老齊刷刷的向她行禮,並齊聲道。
「見過太上長老。」
「?」
我了個太上長老啊。
真正了解到少女身份的姜遠,忍不住吃了一驚。
他沒想到這位少女的身份,是比聖地聖主還要高一輩的存在啊。
要知道能夠成為太上長老的前提,是當過聖主,並且實力強大才能夠有資格。
姜遠本以為玉佩的主人是一名聖地長老,但沒想到是太上長老。
這情況的改變讓他是又喜又憂。
喜的是自己能夠被這種大人物看上,並收為徒弟。
憂則是因為他的身份根本經不起查。
一個選擇假死脫身叛逃宗門的人,在哪裡都會受到歧視。
意識到這一點的姜遠臉色複雜,但沒有忘記躬身行禮。
「見過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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