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畜生!本王殺了你!」
楚天海雙目赤紅,理智被喪子之痛與滔天屈辱徹底吞噬!
聖尊境的恐怖威壓轟然爆發,席捲整個廣場,讓無數人身軀顫慄!
他身形化作一道撕裂虛空間的暗金流光,蘊含著畢生修為與無盡恨意的一掌,直取秦無殤頭顱!
這一掌,足以將萬里山河打成齏粉!
下方眾人無不色變,有的強者則是第一時間出手,庇護自家後輩,生怕被波及!
聖尊之怒,豈是兒戲?
然而,那道絕美的身影,始終是這片天地間最不可撼動的存在。
「嗡!」
楚月華甚至沒有移動,只是玉手輕輕一拂,便有一道清冷如月華的光幕便憑空出現在秦無殤身前。
這看似薄如蟬翼,卻蘊含著准帝級別的無上法則,格擋一切!
「轟!」
楚天海那足以毀天滅地的一掌,狠狠轟擊在月幕之上,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
反而是那月幕微微一震,一股無可抗拒的柔和巨力反涌而出,將狀若瘋魔的楚天海給震飛出去。
他落在廣場上,大口吐血。
昨天的傷還沒好,如今再次被一擊,屬實是傷上加傷。
「夠了!」
楚月華清冷的聲音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既是生死戰,本就該分出勝負。」
「楚清天服用被禁用的獸化丹,自取滅亡,本就該死。」
「殤兒不救他,也無可厚非。」
「你若再這般無理糾纏,那就莫要怪本帝不念兄妹之情!」
她的語氣平靜,卻讓人汗毛豎立!
「可他戲耍本王!!!」
楚天海穩住身形,指著秦無殤,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顫抖。
「他讓本王下跪,讓本王……」
「呵呵呵……」
秦無殤從楚月華身後探出頭,臉上掛著那讓人恨得牙痒痒的嬉笑。
「是什麼讓你覺得,我秦無殤會是個正人君子,會信守承諾呢?」
「……」
四周,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句話震得頭皮發麻。
玩弄一位聖尊,事後還如此理直氣壯地承認自己就是不講信用……
這份囂張,這份跋扈,這份視規則如無物的膽魄!
這妖孽是個人物!
無數道目光聚焦在那張年輕且帥氣的臉上,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放眼整個荒天域,恐怕也只有這個背靠女帝,自身又妖孽得不像話的傢伙,才敢如此,才能如此!
「行了,事情到此結束。」
就在這時,一道蒼老的聲音,仿佛自虛空深處傳出,讓天地微微晃動。
「既然打的是生死戰,那便有打生死戰的樣子。」
「我楚氏,還不至於連這點氣量和規矩都玩不起。」
話語落下,虛空泛起層層漣漪,一道道散發著強大氣息的身影,自楚氏祖地深處邁步而出。
為首者,是一位身著樸素麻衣,面容清癯,眼神卻深邃如星空的老者。
楚氏宗親的族長,楚擎蒼。
他的出現,讓整個廣場的氣氛為之一肅,眾人紛紛低頭行禮。
「拜見族長!」
這可是楚氏輩分最高的人,除了棺材裡面躺著的那些個,都得聽他的。
楚擎蒼目光掃過全場,最終落在臉色鐵青的楚天海身上,眉頭微皺,呵斥道:「丟人現眼的東西,滾一邊去!」
「族長!」
楚天海如遭雷擊,難以置信地看著族長,低聲道。
「既然是生死戰,陛下干擾戰場,把這小畜……把他救出來,也是違反規定!」
他仍不甘心!
生死戰,按道理,一死一生才可結束!
但楚月華救人的時候,他兒子楚清天還是活著的,而且力量已經達到他此生最為強大的那一刻。
楚月華冷哼一聲,接口道:「你兒子楚清天吃了獸化丹,那時他已不算是純粹的人,失去了公平生死戰的資格。」
「本帝出手,合乎情理。」
「倒是你,楚天海,本帝甚至懷疑,你的天海王府內,私藏了大量這等禁丹!」
此言一出,可謂誅心!
楚天海臉色瞬間煞白,急忙辯解:「沒有的事!陛下明鑑!」
「那定是清天他自己不知從何處得來的,臣若知曉,定會第一時間銷毀,豈容此等禁物存世!」
「有沒有,不是你說了算。」
楚月華語氣淡漠,繼續道:「自會有鎮天府的鎮天衛,親自去你王府搜查一番,才能知曉。」
楚天海聞言,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拳頭緊握,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卻不敢再反駁。
楚擎蒼看著這一幕,緩緩開口。
「既然都聚在這裡,便是一族之人。」
「有些事,老夫看在眼裡,該怎麼做,你們自己心裡要有數。」
「若是做了些不該做的,觸碰了族規國法的底線,就別怪我這個當族長的不認人。」
他說著,看一眼楚天海,意思很明顯!
「是,謹遵族長教誨。」
楚天海咬著牙,低頭應道,心中卻是屈辱與怨恨交織。
楚擎蒼又將目光轉向楚月華,語氣緩和了些許。
「月華,當初你父親力排眾議,選你繼承帝位,是希望你能帶領我們楚氏一族,開拓更廣闊的疆土,帶領族人走出這荒天域。」
「對自己人……沒必要如此狠絕,當留有幾分情面。」
楚月華絕美的臉龐上沒有任何波動。
她迎著楚擎蒼的目光,紅唇輕啟,無比霸道的說道。
「情面?本帝對楚氏內部那些只會蛀空國庫的廢材已經足夠容忍。」
「若他們還不知好歹,不懂得過安生日子,本帝不介意,親自出手,清理門戶。」
說著,她的目光若有若無的落在楚天海的身上,像是在警告。
那冰冷的殺意,毫不掩飾!
整個廣場一片寂靜,所有人都明白,這位女帝,絕不是在開玩笑。
楚擎蒼嘆了口氣,道:「唉,每一個傳承久遠的世家大族,都會是這樣。」
「有驚才絕艷的,自然也有平庸無能的之人,但該給他們的資源和機會,還是要給。」
「畢竟誰也說不準,今日的庸才,明日是否會一飛沖天?」
說著,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站在楚月華身旁的秦無殤。
其意不言自明!
當初的秦族,不也將這被挖至尊骨的孩子視為廢物,棄如敝履?
可如今呢?
他已是名傳荒天域的絕世妖孽!
楚月華淡淡道:「所以,本帝從未斷絕過他們的資源。」
「該屬於他們的,一分不會少。」
「但前提是要聽話。
「若有人陽奉陰違,甚至吃裡扒外,那就別怪本帝心狠手辣,不講情面。」
她再次看了一眼楚天海這位兄長!
楚天海依舊低著頭,肩膀微微聳動。
短短數日,連喪兩子,其中還有他最寄予厚望的長子。
這位擁兵自重的的天海王,仿佛一瞬間蒼老了百歲,背影顯得佝僂而淒涼。
楚擎蒼不再多言,朗聲道:「好了,時辰已到,該祭祖了。」
他目光轉向秦無殤,點了點頭:「小子,你很不錯,有實力,也有膽魄,確實有資格擁有我楚氏一族的明珠。」
「但,你與玉兒畢竟尚未正式成婚,按祖制,現在還沒有資格進入祖祠參與祭拜。」
規矩就是規矩,即便是他,也不能因欣賞而破例。
楚月華看他一眼,點點頭。
很快,在族中長輩的帶領下,楚氏一族的年輕子弟們,神情肅穆,排成整齊的隊列,陸陸續續走入那莊嚴肅穆的祖祠之中。
楚月華親自宣讀祭文,聲音清越,帶著皇道龍氣,在祖地上空迴蕩,告慰先祖英靈。
祭文宣讀完畢,便是此次宗族聚會的另一項重要環節!
年輕一代的比試,並確定參與世家之爭的二十人名單。
楚擎蒼站在高處,目光掃過下方所有躍躍欲試的年輕面孔,沉聲開口:
「經此一戰,實力已然分明。」
「老夫宣布,此次代表我楚氏參與世家之爭的第一個名額,歸屬——秦無殤!」
「二十個名額,他占其一。」
「誰贊成,誰反對?」
「我反對!」
楚天海猛地抬起頭,赤紅的眼睛死死盯著秦無殤,聲音沙啞地吼道。
「他們尚未成婚!他還不是我楚氏之人!豈能占用我楚氏寶貴的名額?」
楚月華甚至沒有看他,只是淡淡地吐出四個字,決斷道:「反對,無效。」
「……」
楚天海渾身一顫,看著楚月華那冷漠的側臉,再看看族長楚擎蒼默許的態度……
他拳頭緊握,在內心暗道:「沒有人可以永遠庇護你個小畜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