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微光艱難地滲入石洞縫隙,落在秦無殤臉上時,他猛地睜開了眼。
意識回歸的瞬間,首先感受到的不是力量的增長,而是一種……
沉甸甸的溫熱感!
一條手臂極其霸道地橫攬在他腰腹,鼻尖縈繞著女子特有的清甜淡香。
秦無殤僵硬地轉過頭。
林紫瑤那張睡得正香的俏臉近在咫尺!
她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淺淺陰影,呼吸均勻,嘴角還掛著一絲滿足的弧度。
更重要的是,她自己渾身裸露,而秦無殤的衣服……被撕的粉碎。
昨晚的大戰歷歷在目!
若非這山洞有陣法支撐,此刻怕是整座山都已經爆開,將他們掩埋!
「林!紫!瑤!」
一聲壓抑著怒火低吼在山洞中炸響。
林紫瑤猛地驚醒,睡眼惺忪!
當看到秦無殤鐵青的臉和幾乎噴火的眼神,她非但沒有驚慌,反而眼睛一亮。
她下意識摟得更緊了些,還蹭了蹭。
「無殤哥哥你醒啦?感覺怎麼樣?」
「感覺你是個瘋子!鬆手!」
秦無殤咬牙,氣血一震,將她彈開!
他迅速坐起身,從儲物戒指取出全新的一套白袍穿上!
「瘋子?」
林紫瑤也坐起來,絲毫不介意自己身上什麼都沒有穿。
她歪著頭,笑得像只偷到腥的小狐狸,眼裡閃著狡黠的光。
「那無殤哥哥喜歡嗎?」
「滾蛋!」
秦無殤系好衣帶,頭也不回地往洞外走,扔下一句話。
「不想跟你說話,沒皮沒臉的,真是造孽啊,地主家的餘糧都沒了。」
他要留給師尊的!
現在倒好,被這個傢伙全部搶光了!
離譜的!
這女人,前世好歹也是一方梟雄,攪動風雲的人物,怎麼重生回來變得這麼……
黏人又大膽!
簡直無法理喻,離了個大譜!
看著他那副罵罵咧咧卻又拿自己沒辦法的樣子,林紫瑤臉上的笑容卻更深了。
「嘴上罵罵咧咧,這幾天比誰都要霸道,真是個口是心非的男人!」
「得虧這是特殊的石頭,不然這大石板怕是經不起他的折騰!」
她呢喃細語,慢條斯理地整理好衣裙。
那雪白的指尖拂過昨晚他躺過的地方,那裡似乎還殘留著他的溫度。
「臭男人,直接拿捏。」
……
山洞外!
這是一片怪石嶙峋的荒涼山脈,靈氣稀薄紊亂,顯然並非什麼福地。
「你把我弄這鬼地方來了?」
他沒好氣地問跟上來的林紫瑤。
「不知道。」
林紫瑤搖搖頭。
秦無殤頓時無語,浮上黑線。
「哎呀,當時情況緊急嘛,你又那麼重,我能帶著你跑這麼遠已經很不錯啦。」
林紫瑤毫無愧疚之心,笑嘻嘻地湊近。
「隨便找的,安全第一嘛,你看,不也沒人追來!」
秦無殤懶得理她,剛想展開神識探查周邊,前方山坳處突然傳來動靜。
「啊!救命啊!」
只見一名身著鵝黃裙衫,髮髻凌亂、容貌秀美的年輕女子,正滿臉驚恐地朝他們這個方向疾奔而來。
她的裙擺被山石刮破了幾處,露出雪白的小腿,顯得格外楚楚可憐。
在她身後十多丈外,緊追著十幾個身穿錦衣,手持刀劍、面目兇狠的青年。
他們個個氣息不弱,多為神火境,為首兩人甚至到了真神境。
「小娘子別跑!你跑不掉的!」
「乖乖站住,伺候好我們兄弟,少不了你的好處!」
「就是,哥幾個可是皇城楚家的人!在這蒼界,你叫破喉嚨也沒用!識相點!」
「嘿嘿,這荒山野嶺的,正好樂呵樂呵!找點刺激!」
那黃裙女子看到秦無殤二人,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大聲哭喊道:「公子!姑娘!救救我!他們要行不軌之事!」
說著,腳下一個踉蹌,驚呼著直直撲向秦無殤的懷抱。
姿勢標準,時機精準,表情到位。
秦無殤站著沒動,甚至連眼皮都沒多眨一下。
就在那女子即將撞入他懷中,眼底一絲狠辣與得意一閃而逝。
她袖中一柄淬著幽藍寒光的短刃猛然浮現,刺向秦無殤。
距離很近,幾乎不會失手!
突然一隻修長有力的手,如同鐵鉗般,精準無誤地扣住了她纖細的手腕。
「咔嚓。」
輕微的骨裂聲傳出。
「啊!」
女子真正的痛呼脫口而出,短刃掉地。
她抬起頭,撞進一雙深邃平靜,仿佛能洞悉一切的重瞳之中。
「戲演得不錯。」
秦無殤開口,聲音平淡無波。
「表情夠真,跑得夠狼狽,呼救夠悽慘,神力隱藏的也很好,可惜……」
他手腕微微用力,那女子便痛得面容扭曲,冷汗直冒。
「殺意,藏得還不夠好。」
「想殺我……」
說著,秦無殤微微俯身,湊近她瞬間慘白的臉,語氣帶著一絲嘲弄。
「這點火候,還差得遠。」
這時,那十幾個凶神惡煞的青年也已經圍了上來,迅速將秦無殤和林紫瑤包圍。
為首的青年,目光在林紫瑤絕美的臉上掃過,又落到秦無殤身上,厲聲道:「小子!少管閒事!」
「把這女人交出來,再把你們身上的青天令牌統統留下,爺幾個心情好,或許能放你們一條生路!」
「否則……」
他獰笑一聲,手中長劍吞吐寒芒。
秦無殤連看都懶得看他,目光依舊落在手中擒住的女子臉上。
「仙人跳玩到我頭上……你們就沒先打聽打聽,我是誰嗎?」
錦袍青年見他如此無視自己,勃然大怒:「管你特麼是誰!老子姓楚!在這蒼界,是龍你得盤著,是虎……」
他話音未落,身旁一個眼尖的同伴突然死死盯著秦無殤的臉。
他仿佛見了鬼一般,臉色瞬間煞白!
「公、公、公子……他他他……他是秦、秦無殤!!」
大名如同驚雷,在他們耳邊炸響。
秦無殤!
響徹荒天域的名字,蒼界也傳的風風火火!
錦袍青年囂張的表情驟然凝固,猛地再次看向秦無殤,目光那張俊臉上,以及那雙奇異眼瞳。
至尊重瞳!
荒天域年輕一輩,唯一的重瞳者!
女帝親傳!
「重瞳!他是秦無殤!跑!!」
錦袍青年臉色煞白,發出一聲變了調的尖叫,轉身就想遁走。
「現在才認出來?」
「晚了!」
秦無殤淡淡的說道。
他甚至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眼眸微微一凝,一道漆黑的瞳光射出!
重瞳的毀滅劫光!
「噗!」
錦袍青年保持著轉身欲逃的姿勢,眉心陡然出現一個焦黑的孔洞。
他死了,元神被寂滅,神火熄滅!
剩餘的十幾個青年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呆立當場,渾身血液都快要凍結。
不知是誰帶頭,「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不停磕頭道:「秦公子饒命!秦公子饒命啊!」
「我們有眼無珠!冒犯了您!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們吧!」
「是他逼我們幹的!這不關我們的事啊!我們都是被逼的!」
「令牌!我們的令牌都給您!只求您放我們一條狗命!」
秦無殤目光掃過這群涕淚橫流的傢伙,眼中沒有絲毫憐憫。
「噗!噗!」
瞳光閃耀,又是瞪眼殺!
跪在最前面的兩人,頭顱毫無徵兆地如同西瓜般炸開,倒了下去!
「他真的入魔了!他不會放過我們的!快跑啊!」
極致的恐懼下,一男子嘶喊了一聲,剩下的人頓時如同驚弓之鳥,四散奔逃。
踏馬的怎麼遇到這個傢伙了!
爹娘為什麼給我少生了兩條腿啊!
他們在心中這般想著,可秦無殤依舊停留在原地,沒有動彈。
「跑得掉嗎?」
一直安靜旁觀的林紫瑤,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身影倏然模糊,化作一道紫色流光,瞬息間穿梭於奔逃的人群之中。
短短几個呼吸,試圖逃竄的十幾人,全部滅殺!
她也很強!
秦無殤這才鬆開手,身前女子早已嚇得癱軟在地。
「幹這行,搶了多少令牌?」
秦無殤淡然詢問道。
歐陽曉低著頭,嬌軀抖動,顫聲道。
「我、我們……才、才開始……就、就搶了十六枚……」
「秦、秦公子……饒命……我、我不想做的……是、是他逼我的……」
她指著地上錦袍青年的屍體,淚如雨下,我見猶憐。
「誰逼你的,我不關心。」
秦無殤打斷她,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沒什麼溫度的笑。
「算上你,三個了。」
歐陽曉茫然抬頭,恐懼中帶著不解。
「三、三個?」
「女人。」
秦無殤淡淡解釋一句:「落在我手上的女人,三個了。」
慕容天驕,黑衣女殺手,現在是這個歐陽曉,加起來就是三個!
歐陽曉聞言,急忙道:「奴婢歐陽曉!願意侍奉公子!為奴為婢,絕無二心!」
「求公子……」
她只想活著!
若能跟在這樣的強者身邊,哪怕是做奴婢,她也心甘情願,
「你?」
秦無殤瞥了她一眼,那眼神淡如秋水,沒有任何波瀾。
「不配。」
話落,他大手抓上歐陽曉的天靈蓋。
「不!」
歐陽曉發出絕望的尖嚎。
搜魂!
霸道無比的神識沖入她的識海,翻檢著她所有的記憶。
「不不不……秦公子……饒了我……不要再進了……痛啊……!」
劇烈的痛苦讓歐陽曉身軀劇烈抽搐,眼球凸出,口中發出非人的嗬嗬聲。
很快,她眼神便徹底渙散,變得混亂!
「嘿嘿……公子,你好可愛……」
「我可以親你一口嘛~」
片刻,秦無殤收回手,歐陽曉已經痴呆流口水,傻傻的跪著。
「慕容天煞……聖崖……」
秦無殤低聲重複,眼中寒光一閃。
在歐陽曉的記憶裡面,他得知了慕容天煞懸賞的消息!
「嗡!」
他心念一動,混沌陰陽鼎飛了出來,直接將歐陽曉收了進去。
三個了!
慕容天驕被黃漓禁錮在沙漠,林紫瑤走的時候不僅帶走了她,還有黑衣女子!
兩人在山洞談論人類繁衍大事的時候,他直接從林紫瑤的法寶裡面將人關進混沌陰陽鼎。
混沌陰陽鼎不僅僅是一件仙兵,還可以祭煉說生靈!
他屬陽,只需要把女人裝進去,就可以掠奪她們的修為!
如今關了三個,等突破真神,他就可以快速提升!
林紫瑤回到他身邊,紫裙纖塵不染,開口問道:「有麻煩了?」
「沒有!倒是我有了關於秦無殤的消息,可以賣給慕容天煞!」
「走吧!去聖崖,換點令牌!」
秦無殤說罷,展開鯤鵬神翅,化作一道流光朝聖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