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草!
這哪是醋罐子打翻了!
這分明是陳年醋廠原地爆炸,酸氣沖天,足以把整條街都醃入味了!
「沒有的事!絕對沒有的事!師尊您誤會了!天大的誤會!」
秦無殤的反應快得超越本能,腰彎得更低,臉上瞬間堆起的笑容。
「在徒兒眼裡,師尊您就是九天明月,瑤池仙葩!」
「是完美無瑕的道之化身!歲月在您面前都黯然失色,時光長河都得繞著您流!」
「老這個字跟您有半塊靈石的關係嗎?那是對大道的褻瀆!是對美的無知!」
他馬屁拍得震天響,舌燦蓮花,企圖用糖衣炮彈糊弄過去。
可惜,楚月華連眼皮都沒多眨一下。
不是拍她屁股,沒得用!
「哦?」
好一會,她終於開口。
「那你與林紫瑤,在蒼界之中是怎麼回事?」
她留在秦無殤體內的神識被封神榜封禁,讓她無法察覺發生的事情。
這種什麼都不知道的感覺讓她不悅!
林紫瑤也是好手段!
「咳咳咳!」
秦無殤立刻換上受害者の委屈的複雜表情,趕緊說道:「師尊!冤枉啊!徒兒……徒兒是被糟蹋的啊!」
「你之前的猜測是真的!」
「徒兒被她糟蹋了!」
他語出驚人,聲音都帶上三分哽咽。
「您不知道,當時徒兒剛經歷大戰,虛弱不堪,神魂動盪。」
「那林紫瑤……她趁人之危!」
「不知用了什麼詭異禁制,把徒兒弄得動彈不得!然後她就弓開霸王啊!」
他越說越悲憤,雙手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抱住了楚月華垂在身側的一隻手臂,搖啊搖。
「徒兒奮力掙扎,寧死不從!」
「可她力氣大得嚇人,修為又高……徒兒……徒兒反抗不了啊!」
「嗚嗚嗚……師尊您要為我做主啊!」
「我的清白……徒兒的身子都不乾淨了,以後還怎麼見人……」
他一邊說,一邊偷眼去瞥楚月華的反應,順便不忘甩鍋。
「都怪師尊!」
「要不是您當初在沙漠驚鴻一現,揍完人就走,把虛弱無力的徒兒獨自丟下!」
「怎麼可能會讓讓那女色魔有了可乘之機!師尊,您得負主要責任!」
楚月華絕美的容顏上浮現一抹嫌棄。
她猛地一抖手臂,想將這塊突然粘上來的狗皮膏藥甩開,力道不輕。
「鬆開!」
秦無殤被甩得晃了晃,卻順勢改為虛虛拽著她的袖角。
「林紫瑤之事,本帝姑且記下。」
「那慕容世家又是怎麼回事?你嫌招惹一個楚天海不夠麻煩,還要再樹此等大敵?」
她的擔憂不無道理。
有點棘手!
見師尊轉移話題,秦無殤立刻見好就收,表情也變得正經起來。
「此事說來話長,簡而言之,慕容天驕要殺黃家黃漓。」
「徒兒與黃家老祖黃無極曾有一面之緣,蒙他饋贈九轉血花瓣。」
「此番碰巧遇上,便出手護了那黃漓一二,誰曾想,打了小的,來了大的。」
「慕容天宗便跳出來了。」
「黃無極?」
楚月華微微蹙眉,說道:「你想交好他?」
「他乃是成名已久的准帝,心高氣傲,想收服他為你所用,痴心妄想。」
「無所謂啊。」
秦無殤聳聳肩,臉上又露出那副憊懶又理直氣壯的笑容。
「反正有英明神武、天下無敵,最疼徒兒的師尊您在嘛!」
「有您罩著,什麼慕容世家,天海王府,不過土雞瓦狗,誰敢動我?」
這馬屁拍得直白又無恥!
意思就一個!
師尊大腿粗,徒兒抱得穩。
「少在本帝面前油嘴滑舌。」
楚月華冷哼一聲。
「本帝也是個勢利眼。」
「對帝國,對本帝無用之人,便是死在眼前,也懶得多看一眼。」
這話說得很冷,像是在敲打。
「那徒兒對師尊您,可就太有用了!有用得不得了!師尊肯定會幫我的!」
「何以見得?」
楚月華垂眸,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
上面寫滿無賴兩個字!
秦無殤聞言,開始掰著手指頭數。
「您看啊,第一,我可以幫師尊排憂解難!朝堂上那些老古董氣得您心煩了?」
「徒兒可以幫您罵他們!保證罵得他們懷疑人生還不敢還嘴!」
「第二,師尊日夜操勞,難免……嗯,難免高處不勝寒,徒兒可以陪您說話解悶,保證不讓師尊感到空虛寂寞冷!」
「第三,徒兒體質好,火力旺,可以給師尊暖手暖腳暖被窩什麼的……」
「第四,端茶遞水,揉肩捶腿,徒兒樣樣在行!保證伺候的師尊舒服!」
「滾!」
楚月華終於忍無可忍,喝斥道。
真特麼不要臉!
想睡她就直說,還各種委婉!
秦無殤被震得後退兩步,卻絲毫不惱,臉上笑容不變,從善如流地一躬身。
「得令!師尊說滾,好徒兒這就滾!保證滾得圓潤,滾得流暢,滾出風采!」
說罷,他當真利落轉身,抬腿就朝著與皇宮相反的方向邁步而去。
「逆徒!」
楚月華挑眉,冷喝一聲。
秦無殤背影一僵,慢吞吞地轉過頭,臉上還掛著那副無辜又欠揍的表情。
「師尊……還有何吩咐?」
「徒兒正準備去……嗯,今日無事,勾欄聽曲,陶冶一下情操。」
狎妓被他說的清新脫俗!
楚月華拳頭緊握,氣息冰冷,忍不住喝斥道:「滾回來。」
「給本帝!」
「侍寢。」
夜風拂過,捲起幾片落葉。
長街寂寂。
秦無殤站在原地,臉色大變,第一時間加速跑路。
他想跟師尊睡覺覺,但不想吃鞭子!
好像說的過頭了!
「轟隆!」
天地震動,虛空封禁,一隻玉手猛的抓在秦無殤的衣領上,提著他朝皇宮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