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透過雕花窗欞,在寢宮光潔的地面上投下斑駁光影。
龍床之上,楚月華幽幽轉醒,長長的睫毛顫動幾下,美眸緩緩睜開。
初睜的鳳眸中還殘留著些許迷濛水色,但很快便被清晰的記憶所取代。
她微微側頭,看向身側!
那個逆徒正睡得沉,一張俊臉上甚至還帶著點饜足的笑意,呼吸均勻。
楚月華絕美的臉頰上瞬間飛起兩抹紅霞,隨即又被羞惱覆蓋。
昨夜種種荒唐不受控制地湧入腦海,從御花園到寢宮……她堂堂女帝,竟被這逆徒擺布得……
「逆徒!」
她咬著銀牙,低聲啐了一句,聲音帶著事後的微啞和濃濃的幽怨。
「真是……越來越混帳了!」
她撐起有些酸軟的身子,錦被滑落,露出雪白圓潤的肩頭。
目光落在秦無殤安詳的睡顏上,越看越覺得心頭那股無名火噌噌往上冒。
「本帝可是女帝……」
她低聲自語,美眸中閃過一絲壞意。
「豈容你如此……放肆!」
念頭一起,她便不再猶豫。
藏在錦被下的那條筆直修長的玉腿屈起,足弓繃緊,纖美的足趾微微蜷縮,而後猛地蹬出!
「砰!」
一聲悶響。
正在睡夢中回味探索龍穴的秦無殤,只覺一股巨力襲來,而後整個人橫飛出去,摔在冰冷的金絲靈玉地面上。
「哎喲!」
他瞬間驚醒,捂著遭受重擊的臀部,齜牙咧嘴地坐起身,茫然地看向龍床方向。
只見楚月華已坐起身,錦被裹著曼妙嬌軀,只露出線條優美的鎖骨和圓潤肩頭。
一頭如瀑青絲略顯凌亂地披散著,襯得那張泛著紅暈的絕美臉龐愈發驚心動魄。
他昨晚抓最多的就是那把三千青絲……
「師尊!」
秦無殤委屈地叫了一聲,乾脆盤腿坐在地上,也不起身,就那樣仰著臉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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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這也太狠心了!用完徒兒就不認人,還下此毒腳!」
「徒兒這身子骨要是壞了,以後還怎麼好好伺候您老人家?」
他一邊說,一邊還誇張地揉了揉後臀。
周身神力自然流轉,散發出溫潤的光澤,顯然屁事沒有。
「該!」
楚月華見他這副憊懶模樣,心頭火氣更甚,冷喝一句。
「讓你昨夜那般放肆,無法無天,絲毫不將本帝放在眼裡!」
「依本帝看,就該將你拖出去砍了,以正宮闈!」
說到這話,她耳根又不由自主地紅了紅,腦海中閃過令人面紅耳赤的畫面。
「嘿嘿,那可不能砍。」
秦無殤嬉皮笑臉地爬起來,心念一動,一襲月白長袍便覆在身上,遮住精壯的身軀。
「砍了徒兒,這偌大皇宮,漫漫長生,誰還能像徒兒這般知冷知熱,盡心盡力地伺候師尊您呢?」
他故意將伺候二字咬得曖昧。
「滾!」
楚月華被他這沒臉沒皮的話氣得呼吸一滯,懶得再與他鬥嘴。
她玉手一揮,寢宮的隔絕陣法悄然停止運轉,沉重的宮門自行打開。
她深吸一口氣,迅速斂去所有外露的情緒,恢復了那副高華清冷,不容褻瀆的女帝姿態。
而後念頭一動,一件更為莊重繁複的玄底金紋帝袍自虛空浮現,自動披在她身上,遮住了所有引人遐想的痕跡。
「說正事。」
她起身,赤足踏在光滑如鏡的地面上,足踝纖細白皙,一步步走向秦無殤。
「待會兒的龍脈洗禮,你需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切莫大意。」
秦無殤見她如此鄭重,也收斂了嬉笑之色:「師尊的意思是龍脈有危險?」
「不止是危險。」
楚月華在他面前停下,兩人距離極近。
她微微仰頭看著他,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龍脈,不僅僅匯聚著我大楚千年積累的磅礴國運,其中……更沉睡著歷代先帝殘留的不滅意志。」
「那些尋常天驕,資質有限,頂多能引動並吸收少許逸散的國運之氣,先帝意志根本看不上他們。」
「但你不同!」
「你太妖孽了。」
「先天聖體道胎,以身為種,身負大氣運……那些不甘徹底消散,渴望重臨人世的帝王意志很可能會將你視為完美的爐鼎。」
她的聲音壓低了些,帶著罕見的凝重。
「為師當年……便險些著了道。」
秦無殤心中微凜。
原來楚月華也經歷過這般兇險。
他看向師尊,能清晰地看到她眼中那一閃而逝的心有餘悸。
「師尊不是皇室血脈嗎?」
「那又如何,誰都想活著,更別說是曾經掌握大權的帝皇。」
楚月華直言道。
大楚的每一位帝皇都不會心甘情願的逝去,包括她的父皇。
秦無殤聽完洒然一笑。
「奪舍我?那他們怕是打錯了算盤。」
「弟子自有應對之法,師尊不必過於憂心,一切都莫得問題。」
他身負系統,奪舍他就是找死。
「倒是……」
他摸了摸下巴,語氣變得有些玩味。
「弟子是怕自己一個沒控制好,吸得太猛,把咱們大楚的龍脈給吸得傷了元氣。」
「到時候,徒兒可沒辦法跟師尊,還有這滿朝文武交代啊。」
楚月華聞言,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方才凝重的氣氛被沖淡不少。
「油嘴滑舌!龍脈若真那般容易被吸乾,我大楚也傳承不到今日了。」
她轉過身,裙擺划過優雅的弧度。
「不過,小心駛得萬年船,走吧,時辰快到了。」
她抬起玉手,對著身前的虛空輕輕一划。
「嗤啦——」
一道邊緣流淌著月華清輝的空間裂縫應聲而開,內部幽深,不知通向何處。
楚月華率先邁入其中。
秦無殤回頭看了一眼凌亂的龍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也緊隨其後。
光影流轉,空間變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