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子!你敢——!!」
一聲驚怒交加的暴喝,如同炸雷般在虛空炸響!
一道璀璨奪目聖道之力,精準無比地轟擊在秦無殤以重瞳神通演化出的開天巨斧虛影之上!
「轟隆!」
震耳欲聾的巨響中,開天巨斧虛影劇烈震顫,承受不住,轟然炸裂開。
一道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現在面色煞白的秦無塵身前,擋住了秦無殤冰冷的目光。
來人身形高大,面容剛毅,身穿一襲繡有暗金雲紋的長袍,散發著聖人王境的磅礴威壓。
秦戰天!
秦族當代家主,秦無殤與秦無塵生理上的父親。
「父親!」
秦無塵驚呼,幾乎是連滾爬爬地躲到了秦戰天身後,臉上驚魂未定。
他看向秦無殤的眼神充滿恐懼與怨毒。
秦無敵也身形一晃,來到秦戰天身側,微微躬身,姿態恭敬中帶著天生的傲氣。
「無敵,拜見家主。」
「嗯。」
秦戰天目光在秦無敵身上一掃,感受到他那渾厚無匹的神王境氣息,眼中閃過一絲滿意,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笑容。
「不錯,神王境,根基穩固,氣血如龍,不愧是我秦族傾力培養的麒麟兒,未來可期。」
他話鋒一轉,聲音陡然轉冷,意有所指,看向的秦無殤。
「不像某些孽障,僥倖得了點機緣,有了些微末成就,便忘了自己姓甚名誰,目無尊長,驕橫跋扈。」
「甚至是對自家兄弟都能狠下殺手,簡直毫無人倫綱常,畜生不如!」
這指桑罵槐,幾乎是指著秦無殤的鼻子在罵了。
自從得知秦無殤離開秦族後非但沒有沉寂,反而一路高歌猛進,拿到各種天道獎勵,奪得大比頭名,名動荒天域,秦戰天心中就憋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怒火。
一個被他親手放棄的玩意,認定是廢物的傢伙,竟然能走到今天這一步!
這簡直是在反覆抽打他的臉,否定他當初的一切決定!
秦無殤懸停空中,看著下方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聽著那些話語,神情冰冷?
「秦戰天。」
他開口,聲音不大。
「我發現你這人啊,不光眼瞎心盲,這臉皮的厚度,更是堪稱一絕,曠古爍今。」
「也難怪能生出這麼個玩意兒,一脈相承,這麼一看倒也是能理解。」
「放肆!」
秦戰天勃然大怒,周身聖威轟然爆發,壓得周遭空間嗡嗡作響。
「逆子!安敢如此對為父說話?」
「誰給你的膽子直呼為父名諱?」
「你的禮數孝道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嗎?」
「閉嘴!」
秦無殤眼神驟然一厲,聲音陡然拔高。
「誰特麼是你兒子?少在這裡亂攀親戚!」
「我秦無殤,自離開秦族那日起,便與你們秦族,與你秦戰天,再無半分瓜葛!」
「血脈?親情?呵!」
「當初你們聯手要挖我至尊骨,將我如死狗般丟棄時,可曾想過血脈親情這四個字?」
「我再說最後一遍——滾開!否則,連你一起斬!」
「你!你這個大逆不道的畜生!」
秦戰天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秦無殤,眼中殺機畢露。
「好!好一個斷親!你說得倒是輕巧!」
「你以為血脈親緣,是你說斷就能斷的嗎?天地法則,倫理綱常,豈容你如此兒戲?」
他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抹陰冷的譏誚:「你口口聲聲與我秦族無關,既然如此,那你為何還要覬覦我秦族的傳承至寶,將荒塔占為己有?」
「你若真那麼有骨氣,那麼出息,現在就把荒塔交出來!」
「那是我秦族大帝留下的帝兵,不是你一個外人有資格持有的!」
原來是為了荒塔!
秦無殤心中瞭然,眼中嘲諷之色更濃。
他說這秦戰天今日怎麼如此積極地跳出來,原來是眼紅荒塔這件帝兵了。
想來也是,一件無缺的帝兵,對任何不朽傳承而言都是鎮族底蘊。
秦族丟失荒塔多年,如今得知下落,豈能不動心?
「終於露出狐狸尾巴了?」
秦無殤嗤笑一聲,搖了搖頭:「我說你怎麼突然這麼父愛如山,跑出來維護你那好兒子,原來是盯上我的荒塔了。」
「你的荒塔?」
秦戰天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秦無殤,你是不是得了失心瘋?」
「那是我秦族大帝祭煉的帝兵,何時成了你的私產?」
「速速歸還,本家主或可念在……念在往日情分上,對你從輕發落!」
「往日情分?我們之間,有過那東西嗎?」
秦無殤眼神冰冷。
「荒塔乃我秦族先祖所留,不錯。」
「但先祖有靈,帝兵自擇主,它選擇了我,那便是我的!」
「與你,與現在這個骯髒腐朽的秦族,有屁的關係!」
他話語不卑不亢!
「你的秦族?」
秦戰天捕捉到他話語中的細節,冷笑連連,「怎麼?現在又承認自己是秦族之人了?真是可笑!」
「我秦族,可沒有你這等數典忘祖,忤逆不孝的子弟!」
「當然!你要是能夠把荒塔拿出來,向為父認錯,倒是可以考慮讓你回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