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紫薇跪在溫潤的仙池中,紫裙濕透,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她微微仰著頭,任由秦無殤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那雙秋水剪瞳中充滿不甘。
「我本是……青冥天,紫薇神朝之主。」
「為求突破,攜重寶闖入一處絕地,與諸多古老存在爭奪這……吞天塔。」
她目光瞥了一眼懸在秦無殤身側的灰撲小塔。
「得此塔,我便有望整合紫薇神朝氣運,甚至……一統太煌天,一窺帝經。」
說著她眼中閃過一絲刻骨的與恨意。
「可我那血脈相連的哥哥……卻在我即將煉化寶塔的時候,背刺了我!」
「他一刀,貫穿了我的道宮,破壞我的大道根基……」
「他想殺我,奪塔,謀取神朝大位。」
「可他沒想到……」
她慘然一笑,眼中閃過厲色。
「我既敢入絕地,又豈會沒有後手?」
「我引爆了本命戰兵,以大半神魂為代價,反殺了他!」
「但他臨死前自爆,毀了我的肉身,我的殘魂被吸入吞天塔,一同捲入了空間亂流……再醒來時,已流落至此界,附於葉塵之身。」
秦無殤靜靜聽著,目光平靜。
他已經看了夏紫薇的面板。
這說的都是真的!
金色面板,金色命格,氣運逆天,但卻是命途多舛,,遭至親背叛,肉身盡毀。
「世間只知五域兩天,何來青冥天?」
秦無殤問道。
這是他第一次聽聞青冥天之名。
無論是古籍記載,還是當世認知,皆以五域兩天為天地格局。
只有太煌天,大赤天,沒有青冥天。
「天地大劫!」
夏紫薇脫口而出,努力回憶著。
「在我那個時代……有絕世人物曾推演未來,斷言將有劫數降臨,席捲諸天,摧毀一切,重啟紀元……」
「或許太古九天崩塌,天地重組,最終只餘下了所謂的五域兩天……」
她很虛弱,記憶明顯殘缺混亂,所記得的東西並不多。
「太古九天……太古十凶……」
秦無殤咀嚼著這些詞彙,若有所思。
關於太古時代的記載,並不多,詳細的也只有強大的太古十凶之名。
「那推演中的天地大劫,究竟是什麼樣的大劫?」
秦無殤再次抬手,用食指的指腹輕輕刮過夏紫薇柔膩光滑的臉頰。
夏紫薇魂體一僵,對這般親昵的觸碰極為不適,卻不敢躲避。
她顫聲答案道:「我…我記不清了。」
「只隱約記得,當初的太古霸主們提及劫時,神色驚恐,似乎與仙『魔有關……具體的,真的記不清了。」
她頓了頓,補充道。
「太古輝煌,萬族林立。」
「但大劫之後,能傳承下來的種族血脈,十不存一,且大多血脈之力衰退,遠不復太古先祖之威。」
「如今這方天地……確實弱了太多。」
這是她甦醒後,通過葉塵的所見所聞得出的結論。
「嗡!」
就在這時,秦無殤體內,一尊古樸的鼎自行飛出,懸浮於仙池之上,垂落混沌氣與陰陽仙光。
那正是混沌陰陽鼎。
「仙兵!」
夏紫薇美眸一縮,瞬間認出此鼎的品質,很是詫異。
他竟然掌控一口仙兵。
「回去吧。」
秦無殤不再多問,心念微動。
吞天塔發出一股吸力,夏紫薇的魂體強行被吸入塔中。
她最後看了一眼秦無殤平靜的側臉與那尊混沌仙鼎,身影消失在塔內。
秦無殤揮手將吞天塔收回系統空間。
他將懸浮的混沌陰陽鼎托在掌心,鼎身微溫,散發璀璨的光芒。
沐冰雲要出來了。
「嗡!」
混沌陰陽鼎輕輕一震,鼎口仙光噴涌。
一道身姿曼妙的素白身影,自鼎中飄然而出,輕盈地落在秦無殤面前的仙池水面上,點塵不驚。
正是沐冰雲。
她似乎剛剛結束深層次修煉,周身還縈繞著淡淡的混沌氣息與未散盡的陰陽道韻。
那清麗絕倫的臉龐在氤氳水汽中更顯朦朧出塵,冰藍色的眸子如同洗淨的寒潭,清澈透亮,靜靜地看著秦無殤。
「還好嗎?」
她率先開口,聲音依舊清冽。
一雙美目光掃過秦無殤,只覺得他氣息沉凝,似乎比之前更加強大深邃。
「尚可。」
秦無殤微微頷首,知道她想問什麼,直接道:「與劍魔之戰已了。」
「他敗了,心服口服,選擇追隨於我,如今是我麾下戰將。」
說著,他目光投向仙池外遙遠天際。
「外面正與他交手廝殺的,是大赤天真龍一族的一位天驕,實力不弱。」
沐冰雲順著他目光望去,冰藍色的眼眸中倒映出遠空激烈的能量光影。
有些意外。
「神王對神王,氣勢皆是不俗。」
「難怪能得你認可收為戰將,此子劍道天賦,當屬頂尖。」
「那是自然。」
秦無殤點點頭。
這時,沐冰雲身形微動,如一抹流雲出現在秦無殤身後。
她極其自然地從後方伸出玉臂,環住了秦無殤的腰身,將側臉輕輕貼在他寬闊堅實的後背上。
她的擁抱並不緊密,卻帶著一種親昵。
她似乎正在適應這種感覺。
秦無殤身體頓了一下,隨即放鬆下來,任由她抱著。
「相識至今,承蒙關照。」
秦無殤忽然開口,語氣平靜。
「送你一件禮物,可要?」
「你給,我便要。」
沐冰雲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
她說話時,溫熱的呼吸噴灑在秦無殤耳後的肌膚上。
話音未落,她竟主動湊得更近,鮮艷柔嫩的紅唇微張,帶著生澀的挑逗,輕輕含住秦無殤的耳垂,貝齒不輕不重地咬一下。
酥麻的觸感如電流般竄過脊椎,讓秦無殤特別有感覺,喉結微動。
「嗡!」
一枚通體溫潤的玉佩,自秦無殤懷中飛出,懸於兩人身前。
這正是得自李無憂的乾坤仙玉。
「此乃乾坤仙玉,內蘊一方小世界,可加速靈藥生長,其內時間流速亦與外界不同,可輔助修行。」
「我留著用處不大,送你正合適。」
他倒是在裡面種了不少靈藥,偶爾摘來放進酒仙壺煉化成靈酒。
但他發現自己種哪有搶來的快。
玉佩化作一道流光,落入沐冰雲那隻纖纖玉手中。
玉手冰涼細膩,緊緊握住玉佩。
沐冰雲低頭,看著掌心流淌著星光的仙玉,絕美的臉上緩緩綻開一抹淡淡的淺笑。
她抬起頭,冰藍色的眼眸中映著秦無殤的側臉,輕聲問:「這算定情信物麼?」
她一邊問,環在秦無殤腰間的另一隻手,卻開始不老實地下滑。
像是在探索一件寶貝。
秦無殤身體驟然繃緊,隨即又強行放鬆。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轉身,大手準確無誤地捉住了那隻正在作亂的冰涼柔荑。
微微用力,便將沐冰雲整個人從身後拽到了身前。
沐冰雲輕呼一聲,並未抵抗,順勢跌入他懷中,被他結實的臂膀牢牢圈住。
仙池水波蕩漾,打濕了她素白的裙擺,與秦無殤的玄衣糾纏在一起。
兩人近在咫尺,呼吸可聞。
沐冰雲仰著那張清冷絕艷的臉,冰藍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著他,裡面清晰地倒映出他微微繃緊的下頜線。
「咳咳……」
秦無殤清了清嗓子,目光落在她近在咫尺的櫻唇上,又移開。
「你說是……那便是吧。」
「送你了。」
沐冰雲聞言,眼中笑意更深,如同冰湖映月,光華流轉。
她將握著乾坤仙玉的手輕輕按在自己心口,另一隻手則環上秦無殤的脖頸,微微用力,將他的頭拉低一些,湊到他耳邊,吐氣如蘭。
「謝謝……」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嬌羞。
那溫熱的呼吸,柔軟的唇瓣,似有若無地擦過秦無殤的耳廓。
秦無殤圈著她纖腰的手臂收緊了些,讓她柔軟的身軀與自己貼得更近。
他低下頭,額頭輕輕抵著她的鼻子,低聲說道:「仙子……」
「我現在火氣很大……」
「你說,我該怎麼辦,嗯?」
沐冰雲冰藍色的眼眸微微睜大,長睫如蝶翼般輕顫。
她非但沒有退縮,反而迎著他灼熱的目光,露出出笑容。
然後,她微微偏頭,將滾燙的臉頰埋進他頸窩,聲音悶悶的,有些嬌羞。
「你……」
「想怎麼辦,都依你。」
仙池水霧,無聲漫起,將相擁的身影,襯得朦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