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秦無殤出現在一片全新的天地。
他好奇的打量四周。
雲海翻湧如萬馬奔騰，托起一座座懸浮的仙山，峰巒疊翠間，靈瀑自九天垂落，濺起的水花化作漫天流螢，簌簌飄向天際。
瑤草琪花遍地生香，千葉蓮台半浸在瑤池碧波里，吞吐著鴻蒙紫氣。
仙鶴振翅掠過瓊樓玉宇，檐角懸掛的風鈴叮咚作響，震得虛空泛起層層漣漪。
遠處，一道仙橋橫跨雲海，連接著霧靄朦朧的神域，橋畔立著一塊無字石碑，碑身刻滿古老道紋，正緩緩流淌著日月星辰的輝光。
秦無殤隨手一抓，一個光團被他抓取。
那是一個仙種！
一棵三生輪迴仙種，是一株仙藥掉落下來的種子，孕有完整的道韻。
「你以身為種，當不需要這種子。」
女子現身，淡然說道。
她落在秦無殤的身邊，與他肩並肩，眺望一望無際的世界。
「這裡怎麼會有如此多道種？」
秦無殤問一句。
「它們本不屬於這裡，我行走世間，歷經無數歲月，把它們收集在這裡。」
女子解釋道。
道種是天地大道凝結而成，有各種各樣的外表，由天地萬物蛻變而成。
品級越高，越稀有。
這裡他所看到的仙品道種不下於千種，當真是舉世罕見。
「收集它們做什麼？」
秦無殤問道。
「無聊，給自己的人生找點事。」
女子是這樣回答。
她玉手一招，下方的仙山飛出各種各樣的道種，密布天穹。
「所以……你找我做什麼？你說我特殊，我到底哪裡特殊？」
秦無殤問道。
「你身上有源初寂滅獸的氣息，還有一種熟悉感，很特殊，我當見過。」
女子語出驚人，讓秦無殤意外。
「我曾經被源初寂滅獸傷過，後來藉助天劫的力量，將那傷口的源初寂滅之力盪滅。」
秦無殤如實說道。
「不……不是這樣，區區一點傷不會有這樣的味道。」
「歷經一次又一次的時代寂滅，天地走向終點的我太敏感了！」
女子直言，當即掐指，似乎在推演。
秦無殤:「……」
「你的意思是說我是源初寂滅獸不成？？？？」
「不知道，算不出來，哪怕到了這裡，我依舊算不出來！但你散發的味道太過濃郁了……太像了！」
女子搖搖頭，似乎有些失望。
以她的實力，如此推演，藉助這個殘缺世界力量，依舊不曾推演出來。
「呃……前輩，你如今是仙？」
秦無殤問一句。
「不算……我自斬舊軀，踏入修行一道，走的是自己的修煉體系，用你們的理解來劃分……我比大帝強一點。」
「我只修煉出三道仙氣，還是依靠舊軀孕育的仙紋煉化出來的，算不上仙。」
女子微微搖頭，解釋道。
她是鴻蒙造化蓮，但已經自斬，成為真正的生靈。
這也是她可以輕鬆滅殺猿崩的緣故。
「原來如此……前輩為何要如此闊綽，送他們聖藥，甚至是帝藥？」
秦無殤問道。
按道理，她是鴻蒙造化蓮，哪怕自斬，意識上也跟那些大藥是同類才對。
她不庇護他們，反而送人。
「你們也是人，不也是同類相互殘殺，這並沒有什麼區別。」
「我亦如此。」
「能夠用它們來結善緣，那最好不過。」
這個世界就是如此殘酷！
兩者傲立雲端，秦無殤伸手抓取了不少仙品道種，放入系統空間。
「前輩，你都拿出來了，就讓我帶一點出去吧。」
秦無殤開口，語氣像是在請求，可手上的動作並沒有停下。
女子笑了笑，並沒有阻止。
「這些不算什麼，對你來說，其實作用也不是很大的。」
她說一句。
「那也總比沒有的好，我拿出去，給其他人，那也是一種善緣。」
秦無殤咧嘴一笑。
如此多的道種，拿回去給師尊大人，說不定可以改變她的道。
實在不行，留給後輩也是可以的。
「前輩！源初寂滅獸是啥？是不是跟所謂的天地大劫有關？」
秦無殤認真問一句。
這才是他真正想要知道的東西。
「是的。」
「天道崩塌，它們應劫而生。」
女子點點頭，話語印證秦無殤的猜想。
「萬物有始有終，天道也如此。」
「萬古歲月輪轉，天道本如琉璃穹頂，高懸九天之上，鎮壓三界六道，萬道法則在其麾下井然有序流淌……」
「紀元終結之日，域外混沌風暴席捲而來，億萬道漆黑裂縫撕裂天穹，天道核心的鴻蒙道火驟然熄滅……」
「天地源初之氣沒有束縛，遇到世間起生靈產生的負面能量，兩者融合在一起，故而誕生了源初寂滅獸。」
「它們代表了世界的毀滅，出現的越多，世界的秩序越紊亂。」
秦無殤聽著，表面平靜，波瀾不驚。
但他的內心也是很震撼的。
「所以……看到了它們，等於說看到了世界末日的即將到來？」
秦無殤皺眉，忍不住說道。
他已經見過源初寂滅獸了，而且有一就會有二，不可能只有一個的。
「理論上來說是這樣的，但這並不可怕，它們也只是天地大道自我修復產生的一個東西，並不可怕。」
「世間最可怕的是無。」
女子說著，似乎回想到可怕的存在，本能的浮現恐懼之色。
「無？那是什麼？」
秦無殤狐疑。
這世上還有比世界末日更可怕的？
「無……是一個無法描述的存在，我不知道……這是我復甦，得知的存在！」
「這巨屍本是巨人族的至強者，他死的時候正在煉化鴻蒙造化蓮。」
「而他的道和殘留的鴻蒙造化蓮融合一起，在無數歲月之後誕生了我……我的潛意識裡面記載了無的存在。」
「似乎……荒古，仙域……天道的崩塌都跟無有關係！」
「或許無是源初寂滅獸更高級的存在，我不清楚，這都是他們的猜想。」
女子的話語再次讓秦無殤吃驚。
他們？
這話的意思是說跟女子一樣強大的，整個荒古大世界還有。
「前輩！荒古大世界究竟是什麼存在？曾經的斬界，還是什麼？」
秦無殤如此這般詢問。
他見過曾經似乎仙的光景，王長生也說見過，或許這就是仙的蹤跡。
「仙域的一部分……但只是一點碎片而已，並不是真正的仙域……這都是他們根據諸多遺蹟推演出來的。」
女子直言，並沒有隱瞞。
「你不一樣！能夠引來天地大道的關注，當是應運而生！」
「今日我贈你機緣，希望你今後踏足大道之巔，可以照拂一二。」
她說著，抬手間，漫天光點浮現。
那些都是聖藥，甚至有兩株帝藥。
「前輩……這些作用不大啊，相比之下，我更喜歡仙藥。」
秦無殤厚著臉皮說道。
「這……仙藥我自沒有給你，不過可以給你我的一些血。」
女子想了想，如此答覆。
她雖然斬去舊軀，不是長生不死的仙藥，但她的血依舊比之帝藥要恐怖。
「嘿嘿嘿！那謝過前輩了！前輩只需要把這酒壺裝滿就行了！」
秦無殤取出酒仙壺，遞了上去。
女子頓時臉黑。
她是何等存在，又怎麼可能看不出這是一件仙兵，內藏乾坤。
「裝滿這個酒壺，你還不如直接殺了我！」
她冷聲說一句，數滴精血飛了出來，落入酒仙壺。
秦無殤剛要開口，一股恐怖的力量涌動，直接將他送走。
「前輩！少了點！我是先天聖體道胎，修煉需要很多資源！你再給點唄！」
天地間響起他的話語，女子臉色一黑。
她看一眼這個殘缺的世界，神情似乎有一絲疲倦。
「無……無殤……我的主人啊，這究竟是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