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何能知道?」
秦無殤語氣平淡,很是從容。
「自然是有更強大的存在,告知於我。」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守一聽到這樣的回答,猛地嘶吼。
他渾濁的眸子爆發出駭人的神光,死死鎖定秦無殤。
「這世間,怎會有比我更為強大的存在!比我活的更久遠!絕無可能!」
「你到底是誰!」
他乃是紅塵仙,早已勘破世間極致。
在他認知里,天地規則不容許超越紅塵仙的生靈現世。
而且他成道的時候遊走世間,已然窺探天地諸多秘密。
哪裡有什麼樣的存在,哪些存在失敗了,徹底被歲月掩埋……
他都是知道的!
這小子,一定是在撒謊!
秦無殤輕笑一聲,不慌不忙。
「前輩不信?」
「那您倒說說,我一個未滿百歲的聖人,若無依仗,又怎會知曉您的身份?」
「前輩雖強,可這天地浩大,並非只有前輩一人踏出那最後一步。」
「世間隱秘之地,沉睡著無數活化石,他們與前輩一般,自無數蟄伏至今,從未出世。」
系統之秘,他自然不會吐露半分。
這般模糊答覆,足以讓守一捉摸不透,真假難辨。
「便說我所在的書院,便看到有登臨大帝之位的存在。
「最近更是有我三叔,也已踏出另類成道之路,成為另類的帝。」
秦無殤神情依舊平靜,字字擲地有聲。
「古往今來,人傑如星河,天驕若過江之鯽。」
「總有逆天者,躍過龍門,化龍而上,直衝九天,一窺那長生不朽之境。」
這樣的話語一出,守一沉默了。
他被禁錮在仙墳之中,永世不得踏出半步,外界變遷,他只能隱約感應,卻無法盡知。
或許真的有比他更古老,不曾逝去。
比如仙墳……
他到了如今,依舊沒能想明白,裡面到底是什麼。
那詭異的道,為何會將他鎖死,將他永遠禁錮在這裡。
「前輩……你活太久了,但也只是活太久而已。」
「你被禁錮在這裡,失去了應有的自由,其實跟死是沒區別的。」
秦無殤再次補充,依舊語出驚人。
四周的生靈已經全部跪下,對於這樣的話語,整個大腦接收了進去……那也是難以消化,直接宕機。
守一再次無比認真的打量他。
「你連這個都知道……你不對勁!」
「你到底是誰?」
他再次問出這樣的話語。
「我……秦無殤!」
「你也可以叫我至尊重瞳,或者是那先天聖體道胎也可。」
秦無殤淡然一笑。
「不……你肯定有問題。」
「從你進來這裡,仙墳就有了不一樣的動靜,你的存在跟仙紋有關係!」
守一想了想,似乎通了一道靈光,無比認真的說道。
秦無殤:「????」
滿臉問號的看著他。
「感覺沒錯的……你你你或許就是因為你,我才被禁錮在這該死的地方!」
說著,守一的氣息頓時變得無比狂暴。
「不是!」
「前輩!你別太離譜!你咋不說仙墳裡面躺著就是我啊!」
秦無殤反駁道。
這老東西,怕不是得了失心瘋了。
還說被禁錮在這,那是因為他?
「有可能!」
「完全有這個可能……你倒是點醒了我……你可能就是那個一……」
「守一守一……我被禁錮在這裡,就是要為了守護你!」
守一越說越瘋癲。
他甚至抱著自己的腦袋,在不停的顫抖,好像要蜷縮起來。
「呃……前輩,你被禁錮在這裡,不應該是你對仙墳開戰了嗎?」
秦無殤問道。
在系統浮現的面板裡面,這個神話大帝之所以被禁錮……
就是仙墳出現大量詭物,橫行世間,他要攻打仙墳……
這一打就是一百多年,而且還失敗了。
代價就是永遠被囚禁在仙墳。
「仙墳開戰……呵呵呵……對啊,我被禁錮在這裡,是我有錯,是我有罪,攻打了這裡……」
「跟你有什麼關係呢。」
說著,他冷靜了下來,抱著腦袋的雙手也放下了。
他恢復了原來的模樣,再一次用混濁的眸子盯著秦無殤。
這一眼,似乎看遍古今。
「嗡!」
霎那間,一股力量籠罩下,所有人都倒了下去,意識沉淪。
好一會,他們悠悠轉醒,茫然的看著四周的一切。
「怎麼回事?」
「我不是在排隊進入古樓喝酒嗎?」
「天嚕啦!怎麼個情況……我不是在喝酒嗎?怎麼倒在地上了?」
「我喝多了?」
「咦!那不是……秦無殤……他什麼時候來的,為何我沒看見!」
「天啊!是秦無殤!那個妖孽竟然出現在這裡……」
眾多生靈議論紛紛,難以置信。
他們對剛才的一切都遺忘了。
而這自然是守一的手段。
守一已經不見了,至於是什麼時候不見的,連秦無殤都沒反應過來。
秦無殤對於剛才的事情,倒是記得一清二楚。
「一念抹除所有記憶……這就是紅塵仙嗎?」
「有意思!」
他呢喃細語,抬頭看一眼。
「秦施主!怎麼個情況……我們不是在外邊嗎?怎麼一下進來了……隱約感覺有無比強大的存在篡改了我們的記憶!」
「對不對?」
道滿開口詢問。
他感覺很不對勁,自己出現的方位不對。
記憶缺了一段!
很大可能是被極其恐怖的存在出手,強行給抹除或者篡改。
「不該問的別問。」
秦無殤依舊抬著頭。
一張絕美的臉從樓上映入他的眼帘,對他露出極美的笑容。
「你來了。」
她淡淡的開口,聲音如同大道在吟唱。
是沐冰雲。
聲音落下,她已然出現在秦無殤的身邊,而後猛的撲上去。
香風入鼻,一團柔軟壓在秦無殤的胸膛,擠壓的嚴重變形。
「好久不見。」
秦無殤輕輕的摟著她,低語道。
「嗯。」
「我想你了。」
「我猜你也會來,所以一直在這裡等你,沒有繼續深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