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仙話語一出，全場震驚。
太快了。
進去不到一刻鐘，戰鬥就結束了。
他們看到那一劍，本以為多少會重創到秦無殤，可即便祭出那恐怖的一劍，依舊沒能傷到他分毫。
劍無雙還是敗了！
哪怕祭出他的成名絕技，天外飛仙，依舊不是對手！
「先天聖體道胎不愧是人族第一禁忌體質，竟然如此變態！」
「可不是嘛，連仙階劍招都破不開他的防禦！」
「太離譜了！一劍祭出就這麼擋下了，我還以為多少會出點意外呢。」
「天外飛仙……感覺很強了啊，居然連他的皮都沒蹭破！」
「魔頭秦無殤！不愧是能在葬仙台斬殺諸多天驕，斬了雷王的狠人！」
一個個盯著光幕上結束的畫面，目光又齊刷刷轉移到一號小世界的出口。
秦無殤踏空而出，衣袍獵獵，睥睨天下。
那股無敵的氣勢，讓在場諸多天驕黯然失色，無人敢與他直視。
……
仙盟。
仙山之巔。
兩個絕色女子正坐在一張白色仙玉打造的桌子邊上，品茶。
面前的虛空中，赫然浮現著秦無殤大戰的畫面，剛剛定格在他踏出小世界的那一刻。
仙主一襲白色長裙，青絲垂落，玉手端著茶盞，姿態慵懶而從容。
楚月華坐在她對面，身著一襲月華色帝袍，冰冷且威嚴，周身自然而然地散發著女帝的氣場。
「你收的徒弟，果真強大。」
仙主緩緩開口，目光從畫面上收回，落在楚月華臉上。
「即便是我仙盟第一真傳出手，還用出古仙法，依舊都不是對手。」
楚月華看著畫面上的身影，美眸之中全是那個人。
她嘴角微微上揚，浮現一抹連自己都沒有察覺的笑意。
「他自是不錯的，不然何以成為我的弟子。」
談到他，縱是一國女帝，也會笑了。
仙主瞥見她的笑容，唇角也跟著彎了彎，沒有點破。
「現在可以說了嗎？」
楚月華放下手中的杯子，直視仙主。
「這大比第一名的獎勵到底是什麼？」
「不能。」
仙主搖了搖頭，語氣乾脆。
「第一名還沒產生，獎勵就不能公布。」
「不過，那些老東西大概誤打誤撞已經猜到了。」
她頓了頓，端起茶盞抿一口。
「大比結束，可能會有一場動盪。」
「你這個太陰仙體，修行古法，走古成仙路，恐怕會被波及。」
楚月華眉頭微蹙。
「你是這個世界的主宰，他們如何能脫離你的束縛，反叛你？」
「其實，他們很多已經脫離我的掌控。」
仙主放下茶盞，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
「只不過還沒表現出來罷了。」
她看向楚月華，目光平靜。
「仙墟裡面的動靜可不小。」
「那位也在覬覦你弟子手中的刀，自然會聯手。」
「這個不需要證據，稍微推演一下就能知道。」
楚月華沉默了片刻。
「既然知曉，為何不阻止？」
她確實不解。
這個女人很強，是這片天地的主宰。
可明明猜測到自己即將會被背叛，竟然還是沒有任何舉動。
「他們只有脫離我的束縛，才會變得更強大。」
仙主解釋道，語氣淡然。
「不然永遠被我壓著。」
「這非我所願，而是天地大道如此。」
這片天地的生靈，因她煉製這片天地的緣故，成長修煉都受她束縛。
若不能打破桎梏，註定一生都在她之下。
她不氣惱任何一個生靈反抗她。
打破桎梏，衝擊更強的境界，本就是修道之人的追求。
有人要超越她，是好事。
她不會阻止。
「你倒是大義。」楚月華說道。
她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又放下。
「其實你不必盯著我。走在我前面的也有，甚至邁入紅塵仙的境界。」
仙主點了點頭。
「我知道。」
「五域兩天就有，仙域之外也有。」
她抬手指了指天穹，又放下。
「當初仙界破碎，沒有人知道它到底碎成多少塊。」
「仙域和大荒世界只是較大的那部分，其餘碎片被誰得到，都道不清，也說不明。」
楚月華沉吟片刻，又問一句。
「有一事我不解。」
「為什麼仙域蛻變出來的准帝、另類大帝，都不如五域兩天的強大？」
這是她一直以來的疑惑。
按道理，仙域大道更加全面，更加強大，誕生出來的生靈應該更加強大才對。
「因為規則不一樣。」
仙主回答得很直接。
「仙域的仙靈氣被淨化過，少了一些東西。」
「而這些東西，恰恰是蛻變為更強所必需的。」
「五域兩天地方特殊，看似仙靈氣極其稀薄，而且雜質特別多，但恰恰是修道所需。」
楚月華聽得模稜兩可，疑惑地看著她。
仙主抬手又指了指天穹，聲音壓低幾分。
「有些東西，不能說太多。」
天。
楚月華神情瞬間凝重。
天，自然是指天道。
天在看，說多了，那就是泄露天機，便是仙主也害怕。
她不再問，收回目光，端起茶盞喝一口，快速收斂自身的氣息。
「你很強，若非給他讓路，甚至可以衝擊天命大帝。」
她看著楚月華說道。
「宿命如此，便是讓路，我也沒有什麼好後悔的。」
「大不了，本帝自己走出一條路。」
紅塵仙路，那也是別人開創的，之後的路還沒出現，不代表沒有路，只是沒有人走出這樣的一條路而已。
她楚月華說不定就可以踏出那一條路！
「好志氣。」
「我這要是失敗了，重修的時候，希望你真走出一條通天大道。」
仙主淡然一笑。
她又何嘗不是在走出自己的路，實踐自己提出的仙帝理論。
「我不一定走得通，說不定她可以，畢竟她煉化一大片太煌天。」
楚月華說道。
在她看來，帝傾璃同樣不弱。
她說完，放下手中的杯子，緩緩起身，化為一道仙光，消失不見。
「一個被變數牽連的女子，也跟著成為變數……」
「都不簡單啊！」
仙主看著她消失的地方，呢喃細語。
……
仙域，白仙樓
秦無殤回雅間。
他心思沉靜，並沒有動身前去尋找葉紅拂幾人。
「今日不去尋她們，反倒在此養精蓄銳？」
「莫非連你，也忌憚那人，要休息？」
一道清冷的聲音驟然響起，打破室內沉寂。
盤膝調息的秦無殤倏然睜開雙目，聽見這熟悉嗓音，眼底掠過幾分訝異。
「師尊怎會前來？」
「可是有要事吩咐？」
萬萬沒想到楚月華竟然回來了，還直接找到他這裡來。
「沒有事，就不能來找你？」
女子語氣淡淡帶著幾分清冷，悠然坐在一旁。
秦無殤側首凝望著她，目光緩緩遊走，最終定格在那雙修長筆直的玉腿之上。
歲月匆匆皆過往，伊人仍是舊時妝，風姿一如少年樣。
他毫不遲疑抬手，徑直撫上那雙瑩潤修長的玉腿。
「逆徒，你又想幹什麼？」
楚月華黛眉輕蹙，話音未落，秦無殤已然俯身靠近，輕輕將她擁入懷中。
秦無殤低笑一聲，氣息溫熱拂過耳畔。
「還能幹什麼？」
「自然是我的師尊大人。」
養精蓄銳，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他秦無殤主打一個月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