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號小世界。
天高地闊,萬里無雲。
兩人相隔百丈,遙遙相對。
姚拾年將殺豬刀橫在身前,右手握住刀柄,左手撫過刀身。
那把特大號的殺豬刀在她手中震動,爆發可怕的刀意回應主人不斷翻湧的戰意。
「我來了。」
「你可要小心哦。」
她說。
話音未落,她整個人已經消失在原地。
沒有花哨的身法,沒有華麗的大道波動,就是純粹的速度。
快到極致。
百丈距離,一瞬即至。
殺豬刀劈下。
那一刀樸實無華,看上去沒有任何招式可言,就是簡簡單單的一劈。
可就是這一劈,刀鋒所過之處,虛空被切開,刀氣如瀑,傾瀉而下,猶如一掛星河被切開,灑落漫天的星辰。
很恐怖的一刀!
秦無殤眸光一凝,鎖定那把特大號殺豬刀的攻擊軌跡,而後側身避開。
「轟隆!」
刀鋒貼著他的臉頰劈落,斬在地面上。
大地裂開,形成一條無比可怕的裂縫,綿延數萬里,似乎將整個小世界都一分為二。
「好刀。」
秦無殤開口稱讚,抬手一拳轟出。
拳勁如龍,拳勢如日中天,霸道絕倫。
姚拾年不閃不避,殺豬刀橫在身前,刀身擋住拳勁。
「鐺!」
一聲巨響,恐怖的力量傾瀉在殺豬刀上,姚拾年被震得倒飛出去。
「好可怕的力量!」
她被震出數百里遠,猛的一震,將那片虛空踏碎,勉強穩住身形。
「你果然很厲害。」
她舔了舔嘴唇,握刀的姿勢變了。
雙手握刀,刀身微微傾斜,刀尖指向秦無殤。
「那我要認真了。」
殺豬刀法,起手式。
一股截然不同的氣息從她身上湧出。
不再是鄰家小妹的質樸,而是一種純粹的到極致殺意。
殺豬刀上的鐵鏽仿佛活過來一般,化作血色的紋路,沿著刀身蔓延。
「你不出刀嗎?」
她大喝一聲,殺了過來。
「暫時不需要!看你的本事!」
秦無殤的回應很簡潔。
面對這恐怖的一刀,他依舊從容,大手一掌拍出。
「轟隆!」
兩股恐怖的力量碰撞,一道掌印浮現,瞬間被那血紅的刀光劈開。
「這可是第一式!」
「開水除毛!」
她一聲大喝,那傾瀉而來的刀氣變得無比的滾燙,猶如一片沸騰的汪洋,將整個世界淹沒。
秦無殤遠遠就感覺到那股灼熱的刀氣,氣息一震,渾身閃耀金光,一拳遞出。
「天魔拳!」
他拳如天魔,魔威滔滔,一拳轟在那片碾壓而來的沸騰刀氣上。
「吼!」
天魔嘶吼,蓋壓一切,瞬間將那股沸騰的刀氣給沖開。
姚拾年並沒有退,第一時間變化刀法。
「第二式!」
「鎖喉放血!」
她低喝一聲,一刀刺出。
沒有刀光,沒有刀氣,只有一把刀。
血紅色的刀刃刺出,刺破虛空,蘊含著極其質樸的大道。
那把刀像是跨越空間的界限,直接出現在秦無殤的喉嚨前,要將他喉嚨貫穿。
秦無殤雙眸一定,瞬間抬手,五指張開,猛的一抓!
「砰!」
刀身與手掌碰撞的瞬間,一股狂暴的力量從刀上傳來,震得他腳下大地和虛空不斷炸開。
他的身形微微一沉,但手掌紋絲不動,五指死死扣住刀鋒。
「點破面的刀勢?很快的速度,可惜在重瞳面前不算什麼。」
秦無殤淡然開口。
握刀的姚拾年瞪大眼睛,難以置信。
「你……用手接住了?」
「我說過,同境無敵。」
秦無殤握著刀鋒,緩緩發力,將殺豬刀從身前壓下去。
「你這第二式,傷不了我。」
秦無殤說完,直接鬆開手。
姚拾年收刀後退,低頭看一眼刀身上那道淺淺的指痕,抬起頭,眼睛裡滿是驚嘆。
「這可是啞巴叔叔打的刀,你竟然能夠在上面留下痕跡。」
「你的力量好強啊。」
她真誠地夸一句。
「要是幫阿爹按豬,他肯定不會罵人了。」
秦無殤聞言,嘴角一抽。
好一個民風淳樸!
「有機會可以去試試,不過現在,你該想的是如何讓我出刀。」
姚拾年點點頭,握緊刀柄。
「第三式!開膛破腹!」
她一刀橫斬而出,刀光如匹練,橫切虛空,刀勢凌厲到極點。
這一刀不再是直來直往的劈砍,而是帶著一種詭異的弧線,刀鋒在空中劃出一道血色的彎月,仿佛要將整個世界攔腰斬斷。
秦無殤動容了。
這一刀的軌跡他看得清,但那股刀意卻讓他脊背發涼。
一幅畫面不由自主在腦海浮現!
畫面裡面,自己的腹部已經被切開,五臟六腑正在往外流。
神識干擾!
這一刀附帶精神攻擊!
至尊重瞳閃耀瞳光,腦海的畫面瞬間破碎,深吸一口氣,他不退反進,一拳轟出。
「萬龍拳!」
拳出,萬龍咆哮,聲震寰宇。
無數道真龍虛影從拳勁中衝出,匯聚成一條真龍洪流,撞上那道血色彎月。
「轟!」
刀光破碎,龍影消散。
兩股力量碰撞的餘波將方圓數萬里的大地掀個底朝天,形成可怕的廢墟。
姚拾年再次被擊退,腳步一踏,穩住身形,再次舉刀。
「第四式,剔骨斷筋!」
刀光變了。
不再是剛猛的劈砍,而是變得刁鑽狠辣,刀鋒沿著某種玄妙的軌跡刺出,每一刀都指向秦無殤的關節和筋脈。
刀速極快,快到秦無殤的重瞳都只能捕捉到模糊的殘影。
「嗯?」
「有點意思!」
他開始發現,姚拾年的刀越來越強,速度越來越快。
快到已經開始影響時間的流逝!
明明只是一刀,卻仿佛有千百刀同時刺來,過去、現在、未來的刀影交織在一起,讓人分不清哪一刀是虛,哪一刀是實。
秦無殤不再托大,直接祭出神通。
他雙手划動,陰陽二氣在身前交織,化作一張巨大的道圖。
「陰陽道圖!」
道圖旋轉,陰陽二氣如磨盤般碾過虛空。
那些刺來的刀影被陰陽二氣絞碎,不斷炸開,讓大道不斷震動,刀光照亮半邊小世界。
「還不夠!」
秦無殤大喊,陰陽流淌,刀氣難以傷到他分毫。
「我生氣了!」
姚拾年見狀,冷喝一聲。
「殺豬刀法第五式,劈脊斬腰!」
姚拾年的刀勢再次變化。
這一刀自上而下劈落,刀光厚重如山嶽,壓得虛空崩塌。
更可怕的是,這一刀不僅力量恐怖,還蘊含著封鎖天地的奧妙。
封印大道!
刀鋒未至,秦無殤已經感覺到四周的空間被禁錮,自己無處可躲,無處可退。
「混沌種道蓮!」
秦無殤低喝一聲,混沌氣從體內湧出,在頭頂凝聚成一朵青蓮。
蓮瓣綻放,混沌氣垂落如瀑,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刀光劈在混沌氣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混沌道蓮劇烈震顫,花瓣黯淡幾片,但終究沒有破碎。
「第六式!」
「第七式!」
姚拾年的刀一刀快過一刀,一刀強過一刀。
她整個人化作一道血色的流光,圍繞著秦無殤瘋狂出刀,刀光如暴雨傾盆,從四面八方斬落。
秦無殤都一一化解。
他在等!
這個傢伙沒說錯,她的刀法很強,只是名字不太好聽。
兩人交手,天地已經徹底變樣。
方圓數百萬里的大地被刀氣和拳勁犁了一遍又一遍,溝壑縱橫,滿目瘡痍。
虛空被打出無數裂縫,混沌氣從裂縫中湧出,與兩人的法則交織在一起。
日月星辰在他們頭頂浮現又破碎,破碎又浮現。
秦無殤一拳擊碎一顆從刀光中飛出的星辰,碎石如雨般灑落。
姚拾年一刀劈開一片混沌,混沌氣翻湧如海,將遠處的虛空淹沒。
他們在打碎天地,也在重塑天地。
這一戰,已經超出普通聖尊的範疇。
他們的一招一式都蘊含著大道的真理,舉手投足間便能演化日月星辰,摘星拿月不過是等閒。
「還沒找到感覺用出第九式嗎?」
秦無殤一邊抵擋,一邊問道。
「不行!還沒感覺!」
姚拾年咬著牙,刀光不停。
「找不到收刀的感覺!你再強一點!再強一點我就能逼出來了!」
她催促道。
第九式,她一直都是靠感覺的。
她不斷出刀,一刀接一刀,仿佛永遠不會停歇。
每一刀都比上一刀更強,每一刀都比上一刀更快。
秦無殤能感覺到,她在成長。
她的刀越來越猛,刀意越來越純粹。
「第八式!」
姚拾年忽然大喝一聲,整個人的氣勢暴漲。
「斬首定魂!」
她出刀了。
這一刀,沒有任何花哨,就是簡簡單單的一斬。
但這一斬,刀氣充滿了整個世界。
不是誇張,是真真切切地充滿整個世界。
天與地,上與下,四野八荒,到處都是刀氣。
刀氣無形,無處不在,滲透進每一寸空間,每一粒塵埃。
秦無殤的瞳孔驟縮。
他發現自己動不了。
不是身體被禁錮,是靈魂被凍住了。
那一刀斬的不是他的頭顱,是他的魂魄。
刀意鎖定他,不管他躲到哪裡,不管他用什麼神通抵擋,這一刀都會精準地斬在他的靈魂上。
重瞳看得到軌跡,身體卻跟不上。
鎖魂,斬命!
「好詭異的刀法……無憂界,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個地方!」
秦無殤驚呼,而後渾身閃耀璀璨的光芒,一股恐怖的刀意直衝雲霄。
他出刀了。
右手虛握,一柄漆黑的魔刀在掌心凝聚。
斬仙魔刀。
刀出,天地變色。
那股凍住他靈魂的刀意,被斬仙魔刀散發出的殺意與魔氣硬生生撕開一道口子。
兩股刀意在小世界碰撞,萬千大道在這一刻轟鳴。
一個巨大的光環在姚拾年背後浮現出來!
她的聖環!
「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