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半年。
林紫瑤、沐冰雲等人陸陸續續從本我戰場中走了出來。
她們兩個面色疲憊，身上還殘留著尚未完全散去的道痕與鮮血，顯然在那片灰白天地中經歷了一番慘烈的搏殺。
秦無殤也看到了重瞳帝臨淵。
他出來得比想像中要慢。
步伐依舊從容，白衣依舊如雪，但眉宇間那股與生俱來的睥睨之氣淡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罕見的凝重。
他看到秦無殤時，整個人明顯愣了一下，腳步也頓了一拍。
「秦兄……」
帝臨淵走近，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問道:「裡面可是有什麼通關的技巧？」
他完全可以確認，自己比秦無殤更早踏入本我戰場。
可如今對方早已氣定神閒地坐在道台之上，而自己卻拖了整整半年才走出來。
甚至比許多修為不如自己的人都要慢。
這個事實讓他不得不開口。
秦無殤抬眼看他：「這一關主要是突破自我。」
「你已然走到准帝這個境界的盡頭，只有另類證道，或者自創功法。」
「可是……」
帝臨淵眉頭微皺:「功法我創了，這個不是很難，但蛻變出唯一真界，太難了。」
「秦兄是如何做到的？」
秦無殤淡淡道：「早點修出來，就不用在這裡修。」
帝臨淵一怔，愈發疑惑：「早點修出來？這還能早點修？」
他下意識地往前邁了一步，像是想更清楚地聽清秦無殤的回答。
周圍那些剛走出本我戰場的天驕們也紛紛駐足，豎起耳朵。
葉紅拂睜開眼，掃了帝臨淵一眼，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我師弟走的古路，以身為種，早早就修出了自己的道，不借天地之道。」
「他洞天境的時候，就已經修出唯一真界了。」
「所以他在第四關只需要打破自我便可破關，你明白了嗎？」
她頓了頓，又補充一句：「你要明白就明白，不明白也別問這麼多，我師弟又不是你師傅。」
她很不爽！
好不容易林紫瑤和沐冰雲兩個傢伙進入悟道環節，自己已經穩固境界，完善劍招，可以跟自家師弟膩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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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被這個傢伙打斷！
帝臨淵的臉色變了。
他嘴唇蠕動，好一會兒才擠出幾個字。
「這……怎麼可能？」
他看向秦無殤，眼神像是在求證。
四周的天驕們也紛紛看過來，也是難以置信。
道台上的空氣一下子安靜下來。
洞天境就修煉出唯一真界？
這是人能做到的？
「怎麼，這很難嗎？」
秦無殤反問一句。
「轟！」
四周瞬間炸開了鍋。
「難嗎？他問難嗎？」
「開什麼玩笑！唯一真界啊！我們拼了命才勉強斬出雛形，他卻說不難？」
「洞天境就修出了唯一真界……那他這輩子的瓶頸到底在哪兒？」
「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我以為我已經夠快了，現在看來我連人家起步的邊都沒摸到。」
「至尊重瞳……無敵證道之路……原以為追上了人家的步伐，殊不知不過是追上他的起點。」
有老者低頭苦笑，像是在懷疑自己這些年到底修了個什麼比樣的仙。
帝臨淵站在人群中，低著頭，白衣依舊如雪，但那份天生而來的傲氣已經不復存在。
他沉默了很久，才開口。
「說來慚愧……我花費許久時間才做到，但依舊不是很滿意。」
他抬起頭看向秦無殤，又問了一句。
「秦兄……洞天境就修出唯一真界，當時可有走彎路？」
「為什麼會走彎路？」
秦無殤說得隨意。
帝臨淵愣住了，這句話像針扎了一下他的心，有些痛。
「你一直都想跟我比，但你想過沒有，這只會害了你自己。」
「你的道心已經有裂痕了。」
秦無殤罕見的好意提醒。
這傢伙之所以忍不住開口，就是覺得，重瞳未必比至尊重瞳差。
他很想努力證明這一點，陷入了牛角尖裡面。
「修行修煉，重點是超越過去的自己，克服自己的貪心和好勝心，而不是天天盯著別人，非要分出個高低強弱。」
「越急著去證明自己比別人厲害，執念越深，就越容易心神錯亂，生出心魔，最後迷失自己。」
秦無殤緩緩開口。
帝臨淵又沉默了！
許久，他抬起頭，拱手一拜。
「受教了。」
說完，他轉身離去，在遠處的一個道台上面盤坐下來。
葉紅拂靠在秦無殤的邊上，低聲說道:「師弟，為什麼要幫他？」
「同為重瞳，結一個善緣吧。」
秦無殤淡然一笑。
他摟著葉紅拂，在她耳邊低語，說著說著，她臉色就紅了起來。
一旁的姚拾年已經躺下去，睡著了。
……
時間又過去數年！
古原之上的道台已經陸陸續續擠滿了天驕。
「轟隆！」
一聲巨響，古原之上，出現一個巨大無比的旋渦！
「出現了！終於出現了！」
「帝臨淵和秦無殤都在這裡！想來我們是第一批進入第五關的！」
「不好說，也有可能是第二批，畢竟這玩意是湊夠數量，就開啟！」
「不能吧！還能有這麼多天驕走在這兩個妖孽的前面？」
「蒼天霸體，滅道仙體……他們都沒有出現！怎麼就不可能了！」
「這帝路，可不是說有天賦就一定會走在最前面的！」
時空旋渦出現，眾多天驕興奮不已。
這是通往葬帝原的通道，在道台上面悟道的天驕達到一定的數量即可開啟。
秦無殤緩緩起身，幾女也是第一時間睜開雙眼！
「無殤哥哥！準備大幹一場了嗎？」
林紫瑤俏臉也浮現出喜色，忍不住詢問道。
「倒是想看看，會遇到什麼樣的古之強者！」
秦無殤點點頭。
「走吧！」
「如果能夠再遇到那個，說不定會被再次遇到那無比恐怖的大戰！」
沐冰雲率先一躍而起，飛向時空旋渦。
「黑暗大戰太恐怖了……還是不要去冒那個險的好！」
天尊低語。
她也曾來過這地方，自然知曉沐冰雲說的是什麼。
「你們保命要緊，活下來才有機會踏入第六關。」
秦無殤看向身後眾多追隨者說道。
「公子，這什麼葬帝原……會不會是隨機傳送？」
蛄鳴問一句。
在這之前，葉紅拂已經交代了一些關於葬帝原的信息給他們，聽到會見到古之大能大戰的場面……
他們是既激動，又畏懼！
「對啊！真的不會隨機傳送？如果被隨機傳送，我們要不要先匯合，在一起開干？」
小天角蟻天金烈頭頂上的觸角閃耀璀璨的金光，躍躍欲試。
「真的有古仙嗎？」
「如果會遇到古仙，我等不過是准帝怕是難以抗衡！」
林九陽低語。
「天命大帝都會出現，自然是有可能會遇到古仙的！儘管遇到又如何，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不招惹，活命要緊！」
秦無殤說道。
仙，只是在這個時代不怎麼出，不代表過去沒有！
眾人快步登天，沖入時空旋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