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愣了一下。
仙月兒也看向秦無殤，美眸之中寫滿了疑惑！
這傢伙在幹什麼？
她看向秦無殤的手，眉頭擰在一起。
秦無殤手中拿著一枚青銅令牌，令牌表面布滿古老道紋，朝向眾人的那一面，一條金龍盤繞著一個字。
「天！」
「小子！你開什麼玩笑！」
仙道龍嗤笑一聲，並不以為意。
「隨便拿一塊破銅爛鐵，就想讓我們跪下？你以為你是誰？仙皇嗎？」
身後幾名族老也笑了起來，笑聲中帶著不屑和輕蔑。
「哈哈哈！我看八成是嚇傻了！」
眾人那笑聲沒有持續多久。
很快，一股無形的威壓從令牌中湧出，像是沉睡的巨獸緩緩睜開了眼。
起初只是微微拂過肩頭，轉瞬便如山嶽傾覆，而後便是猶如天地壓頂。
「轟隆！」
最先笑出聲的那名族老雙膝一彎，重重跪在了地上。
緊接著第二人、第三人……
一個個膝蓋砸在大道石上，聲音清脆得很。
仙道龍強行撐住身形，雙膝微微打顫，一條腿不自覺地向下墜去。
「好強的威壓……」
「怎麼可能！」
「這什麼情況！怎麼會有如此恐怖的威壓……難道……」
他咬緊牙關死死撐著，沒有讓自己徹底跪倒，臉色極其難看。
秦無殤手上那枚青銅令牌在他們眼中已經變了模樣。
「天」字上的金龍像是活過來一般，緩緩遊動，古老的道紋沿著金龍的脊背一路蔓延。
眾人眼中的秦無殤，此刻身軀被一層淡淡的光芒籠罩！
不是護體聖光，是天光，天道之光，高高在上，視眾生如糞土的天道之光！
秦無殤在這一刻變得無比的神聖！
他的身影在那層光中變得模糊，仿佛在這一刻，站在這裡的已經不是那個准帝境的白衣青年，而是天道本身。
「這……不可能的……怎麼可能會這樣……」
仙道龍的聲音啞了。
他想要強行站起來，可內心卻莫名的心悸，恐懼開始在他身上蔓延開來。
這一刻，他真的好像看到了天道降臨！
另一名族老已經伏倒在地，渾身顫抖，牙關磕碰作響。
「大人……大人……這不關我事啊……一切的一切，都是仙道龍指使我的啊！」
那威壓，連道心都在震動，他實在太害怕了！
仙月兒站在秦無殤身側，距離最近。
她沒有跪下，但她的手指在袖中微微發抖。
她看著秦無殤側臉，那張年輕的面孔在金光中顯得陌生而遙遠。
她忽然想起方才自己說過的那句話……
天道使者。
她原本以為那是一句謊言，是一樁用來鎮壓族內主戰勢力的權宜之計。
但現在，她不確定了。
她不確定那到底是不是謊言。
這傢伙當真不是在演戲？
「你……」
她張了張嘴，聲音很輕。
「你當真是天道……」
秦無殤沒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面前那些跪倒的身影，目光最後鎖定仙道龍。
「跪！下！」
他開口，聲如天音，似萬古的絕唱。
「砰！」
仙道龍終於撐不住，單膝跪地，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洞府之內，再無一人站立。
哪怕是仙月兒都跪下了。
「使者大人息怒！使者大人息怒啊！這都是此人一時之間的愚蠢行為，還請不要遷怒仙靈族！」
仙月兒貴為一族的神女，此刻已然散去所有孤傲，不停的磕頭。
才磕完頭，她便猛的抬頭，怒喝道：「仙道龍！你還不快向使者大人請罪！莫不是要牽連我整個仙靈族才善罷甘休？」
仙道龍顫抖著，看向其餘人。
不管是長老，還是其他族老，此刻都已經在磕頭認錯。
而秦無殤此時此刻，雙眸之中異象顯化，日月沉浮，還有無比璀璨的天道符文在飛舞。
高高在上，神聖不可冒犯，睥睨眾生，無比的威嚴！
這看起來妥妥的天道化身！
「大大人……小的一時魯莽，冒犯了大人，還請大人高抬貴手，不計小人之過……」
他的聲音很小，神情無比複雜。
屈辱、憤怒、恐懼、敬畏……
等等情緒都在一瞬間湧上了他的心頭，占據他的內心！
「大人不計小人過？」
秦無殤冷笑，神情是那麼的不屑。
他緩緩抬手。
「轟隆！」
霎那間，萬道神樹爆發出萬道之力，似乎天地萬道都在縈繞著他的全身，還有一幅道圖在頭頂緩緩展開！
大道圖！
此圖一出，那股威壓更可怕了！
「不不不！大人，小的知錯了！小的知錯了！！！」
「啪！啪！……！」
「小的該死，小的該死啊！」
他直接自己抽自己嘴巴子，已經顧不上什麼臉面了！
「既然都說自己該死了，那你為何還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