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無殤看著仙主消失的地方，低聲自語：「看來她往後這段日子會很煎熬。」
楚月華輕輕搖頭，聲音被夜風送過來，沒有半分譏諷，反倒帶著幾分欣賞。
「沒辦法，放不下。」
「她畢生所願，就是開創一條從古至今無人踏過的路。」
「這份執念，早就刻進神魂里了。」
「世間本就該有這樣的人。」
她望向蒼茫夜色，繼續道:「敢去闖，敢去開闢，後來者才有更多的路可以選。」
這些年，仙主一直留在帝山，兩人相處，還是熟悉了不少。
她知道，那是個很了不起的女子。
秦無殤微微點頭：「那就隨她吧。」
他收斂了眼底所有殺伐鋒芒，恢復了幾分煙火氣。
「現在貿然打進仙域並不明智。」
「我也不想把精力白白耗在那裡，眼下的重心還是帝路。」
「趁天命大帝尚未出世，我想多陪陪玄兒。」
「不能一直苦了你這個當娘的，我不能做一個甩手掌柜。」
話音落下，他邁步上前，從身後輕輕環住楚月華。
一雙手掌穩穩攬住她纖細的腰肢，額頭靜靜抵在她的肩頭。
一縷清雅的幽香鑽入鼻息，秦無殤心神鬆弛，微微陶醉。
「還是師尊的味道好聞。」
楚月華沒有掙開，任由他抱著。
她抬眼，望著懸在夜空那輪孤月，白衣被晚風微微拂動。
良久，她輕聲開口，聲音輕得仿佛隨時會被風吹散：
「逆徒……如果有一天，我攔著你，不讓你和其他女子相伴。」
「你……會不會恨我？」
「我這樣，是不是太自私了？」
這話入耳，秦無殤整個人猛地一僵。
心裡咯噔一下。
壞了，傳說中最難答的問題來了。
他不敢鬆手，也不敢亂動，下巴依舊輕輕擱在她肩頭，仔細斟酌著字句。
「師尊……那個，這個問題，我可以不回答嗎？或者說不如實回答嗎？」
秦無殤語氣很小心翼翼。
這可是致命的問題，回答不好，今晚怕是要睡門口了！
「嘶！」
話音才落下，他腳背便被楚月華輕輕踩住。
剎那間，一股清冽刺骨的寒意籠罩周身，熟悉的寒意落下，讓他瞬間夢回年少之時，仿佛又要被凍成一個冰雕。
「很難回答嗎？」
楚月華聲線平平淡淡，聽不出喜怒，眼底卻掠過一絲淺淡的落寞，「看來……她們在你心裡，確實無比重要。」
秦無殤心頭一緊，連忙將人抱得更緊。
溫熱的胸膛緊緊貼著她微涼的背脊，不安分的手掌溫柔摩挲著她的腰間軟絮。
「談不上什麼難不難。」
他嗓音低沉而真摯。
「是你陪我走過半生最黑暗的路，族人棄我之時，唯有你收我為徒，傳我大道，護我性命。」
「你還甘願隱匿歲月，獨自撫育玄兒長大。這世間任何人，都無法與你相比較。」
環抱的手臂驟然收緊，將這獨屬於他的紅塵仙徹底圈在懷中。
「我承認，紫瑤她們伴我浴血殺伐，共闖帝路，早已情分難割。」
「可你是我的，是我半生漂泊唯一的歸歸宿。」
「你若是心裡鬱結難受，想罰我，想打我，我都心甘情願。」
「往後我常駐月華宮，伴你和玄兒，萬事聽你安排。」
這是實話！
也是他回來之後的想法。
聞言，楚月華清冷的眉眼間，悄然綻開一抹淺柔的笑意。
她輕輕抬手，穩穩按住他肆意揉胸的大手，輕聲呢喃：「這樣子對你，會不會顯得我太過自私？」
「怎麼會自私呢。」
秦無殤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繾綣又鄭重。
「換做是我，只會比你更霸道。」
「此生摯愛，心心念念之人，誰又甘願與人共享分毫？」
楚月華肩頭微微輕顫，晚風拂動她雪白的衣袂，心頭積攢多年的忐忑與不安，盡數在他溫柔的話語中消融。
她反手覆住他的手背，將他的掌心牢牢按在自己心口，讓他真切感受自己平穩卻為他而動的心跳。
「我只是偶爾會怕。」
她輕聲吐露心聲，褪去了紅塵仙的超然與清冷，只剩尋常女子的柔軟。
「你日漸無敵，縱橫諸天，仰慕你的人千千萬萬。我總會惶恐，怕終有一日，你的心意會被世人分盡。」
縱使她是俯瞰紅塵的絕頂仙者，執掌歲月，看透萬古，卻依舊逃不過情愛私心。
說到底，她終歸還是個人。
秦無殤心頭一軟，側臉深深埋在她的肩窩，眷戀蹭著她微涼的脖頸。
「不會的。」
「我秦無殤，可斬仙伐道，可逆天破命，可與諸天為敵，可向天命出刀。」
「但刻在神魂深處屬於你的位置，萬古不變，無人可替，分毫未減。」
「我就是我，愛你就是愛你，別人無論如何都分不走，更不能替代你。」
夜空皎月高懸，清輝灑滿帝山。
遠處木屋燈火寂滅，秦玄已然沉沉安睡，整座月華宮靜謐溫柔。
楚月華心中最後一絲顧慮消散，所有的矜持清冷盡數卸下。
她猛地回身，抬手環住秦無殤的脖頸，踮起腳尖，主動吻上他的唇。
這一吻，不再是往日的克制疏離，帶著隱忍多年的情愫，霸道又繾綣。
唇齒相依，溫柔糾纏，纏綿入骨。
秦無殤心神一顫，反手扣住她的腰肢，俯身回應，溫柔繾綣地吻住懷中之人。
下一瞬，兩人周身虛空輕輕撕裂，光影流轉，轉瞬踏入靜謐雅致的月華宮內。
宮門陣法自行閉合，隔絕了外界一切風月與喧囂。
冰冷的大床之上，兩人相擁輾轉，唇齒依舊溫柔糾纏。
秦無殤的指尖帶著溫熱，輕柔拂過她的青絲、背脊，動作溫柔。
「師尊我想你了。」
他說著，指尖輕挑，素白的裙帶緩緩松落，流雲白裙輕輕滑落肩頭，露出一片瑩潤如雪的肌膚。
裡面是緋紅的肚兜，包裹著的雪白呼之欲出，宛若月下盛放的霜花，絕美無瑕。
秦無殤呼吸加重，與她的櫻桃小嘴分離，而後吻著她的臉頰，然後是脖子，一路往下……
「嗯哼～」
冰床搖晃，春色瀰漫！
兩人宛如初次在月華宮那般，瘋狂的纏綿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