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仙禁！」
仙主看到君絕塵元神竄出的瞬間，直接手搓出一個璀璨的光圈！
那光圈猶如太陽般巨大，光芒萬丈，將整片天地封鎖，禁錮住那道狼狽逃竄的元神！
「不……仙主，你不能這樣！」
君絕塵驚恐萬分，元神在光圈中瘋狂掙扎，卻動彈不得。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仙主這九重仙禁到底有多麼恐怖！
那可是專門禁錮元神的殺生大術！
當初，他們都還是仙王的時候，仙主一人就可禁錮億萬元神！
憑藉的就是這個！
「我也曾效忠於你！也是仙域的一份子……你不能這麼對我！！！」
他大喊，聲音嘶啞而絕望，試圖讓仙主收手。
然而仙主是冷漠的。
她看著他，一雙美眸冰冷，沒有任何波瀾。
君絕塵再次大喊：「放了我……我告訴你，如何邁入仙帝境界！！！」
「這可是你開創出來的路！所謂的仙帝，可是你提出的理論！你還沒有親自驗證、體悟這個境界呢！」
「我可以幫你啊！」
他拿出自己唯一的籌碼，聲音都在發抖。
「甚至是仙域……都會是你的……我可以讓時光倒流，讓一切都恢復過來……」
「我願意在你面前，當一條最忠誠的狗！！！」
他太怕死了。
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還沒享受那種俯瞰諸天的感覺，就這麼隕落……
他不甘心！
「沒興趣。」
仙主開口，聲音冰冷，沒有一絲溫度。
「即便沒有你，我也能去嘗試突破所謂的仙帝。」
「而且，你所謂的仙帝……」
她頓了頓，目光中閃過一絲不屑。
「無非是大吃小，把舊的仙王吃掉，吞噬大量舊仙界本源力量，再以無數信仰之力鑄就。」
「這與我當初的設想，完全不一樣。」
不管是真仙，還是仙王，她開創的這兩個境界，依舊要汲取信仰之力。
但仙帝這個境界，是要蛻變的！
是質的飛躍！
君絕塵走的，依舊是老路，依舊在汲取信仰之力，根本沒有終極蛻變。
這樣的路……
不符合她的初衷。
她不屑於去走。
「啊啊啊啊！」
君絕塵嘶吼，元神開始扭曲，形體在光圈中漸漸模糊。
仙主在煉化他！
「不……我不甘……給我破！！！」
他嘶吼著，元神瘋狂燃燒，試圖催動天命石最後的力量，進行反抗！
但做不到！
九重仙禁對付元神，簡直就是天生的克星！
天命石的力量被死死壓制，根本無法調動！
「不！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他的慘叫聲越來越弱，元神在光圈中越來越淡，越來越透明。
最終，徹底消散。
秦無殤和楚月華看著這一幕，鬆了口氣，氣息開始內斂。
「終於死了……這天命石，也該破碎了吧？」
秦無殤呢喃一聲，抬頭望向星空深處。
「未必。」
楚月華搖頭，目光凝重。
「不要忘了那些該死的東西……天地大劫一旦出現，那些東西必然會現世。」
秦無殤眉頭微皺。
「源獸……對眾生來說，確實是一場浩劫。」
他低聲說著，抬手抹去臉上的鮮血。
「但我不是救世主，沒必要當個高個子，去進行所謂的救世。」
「可天道不是這麼想的。」
楚月華看著他，目光深邃。
「你繼承了那位的力量，是那位的後手……那位曾跟天道博弈！」
「祂自然會把你當做對手！」
她的聲音很輕，卻字字如錘，砸在秦無殤心頭。
這些雖然秦無殤沒有跟她明說，但在帝山的幾年平靜生活……
偶爾的幾句話交談，讓聰慧的她已經猜測到了許多東西！
「到時候，不是你想不想當救世主的問題……」
「而是祂要殺你！」
「然後抹除眾生，清算一切！！！」
秦無殤沉默了。
這倒是大實話！
他不想搞什麼逆天而行，只想活著，可天道不這麼想！
無遺留的意志也不是這麼想的。
一切都會推著他前行！
「是不是覺得自己無法掌控人生，有一點厭煩的感覺？」
「在懷疑這樣的自己還是自己？」
楚月華看著他，緩緩開口，話語罕見的溫柔。
秦無殤搖搖頭，並不這麼認為。
他說，「命運可以強加於我重擔，天道可以視我為眼中釘，那些陰謀算計可以把我推上風口浪尖。」
「但我是誰，由我自己說了算。」
「縱然萬般身不由己，我依舊是我。」
「不會因為背負了別人的後手，就變成另一個人。」
「要戰，便戰。」
「但我不會做任何人的傀儡。」
「即便結果真的不再是我自己，那也是因為我自己不夠強大，技不如人。」
未超脫，一切都在棋盤上，棋子就該有棋子的人生！
這一點，他倒是不認為有什麼不妥。
大不了努力成為棋手！
這過程，或許會生不如死，十死無生……
但那依舊是他，是他自己選擇的路。
「逆徒，你的道心還真是堅固。」
「難怪你可以走到這一步。」
楚月華笑了笑，掃一眼整片戰場。
星空中，虛無風暴漸漸平息，破碎的仙域在緩緩癒合。
但那股暗流涌動的氣息，卻越來越濃。
仙主立於虛空之中，目光開始落在秦無殤身上，久久不語。
那雙冰冷的美眸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悄然變化。
「嗡！」
就在這時！
君絕塵的無頭屍體猛然晃動，一股微弱的力量自屍體深處復甦，如同死灰復燃，試圖壯大！
那具無頭屍體的脖頸處，血肉蠕動，竟然在嘗試重新凝聚頭顱！
「果然，到了他那一步，僅僅是滅殺元神還不夠！」
仙主目光一凝，美眸中閃過一絲驚訝。
「他依舊還有機會可以再生！」
她當即出手，一隻纖細的手掌探出，仙光凝聚成一隻巨大的光手，直接將那具無頭屍體從虛空中拽了過來！
煉化！
她要連同這具屍體一起煉化，徹底斷絕君絕塵復生的可能！
「我也來。」
秦無殤一步踏出，抬手演化輪迴！
至尊輪迴仙盤浮現，緩緩轉動，六道沉浮，萬靈哀嚎，生死流轉，因果循環！
輪迴之力傾瀉而下，籠罩住君絕塵的無頭屍體！
「嗡！」
屍體在輪迴之力與仙主的煉化之下劇烈震顫，血肉開始消融，骨骼開始崩碎，一道道仙光從屍體中溢出，被輪迴之力絞滅！
「我不甘……我不甘啊……！」
一道微弱的殘念從屍體中傳出，沙啞而絕望。
那是君絕塵最後的執念，即便元神已滅，肉身已毀，那股執念依舊盤踞不散。
「不甘？」
秦無殤目光冰冷。
「百萬年來，你造下的殺孽，可曾問過那些被你吞噬的生靈甘不甘？」
「你已經敗了！」
「就該死去，有什麼不甘的！」
他大喝，再次加大力度，
輪迴仙盤加速轉動，輪迴之力如磨盤碾壓，將那最後一道殘念徹底磨滅！
屍體在兩人的合力煉化之下，終於徹底消融，化為虛無！
「嗡！」
就在屍體消失的瞬間，一顆暗淡無光的石頭從虛空中飛出，表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痕，光芒微弱得幾乎要熄滅。
天命石！
秦無殤抬手一抓，天命石落入掌中。
入手冰涼，曾經璀璨無量的天命石，如今黯淡如一顆普通的頑石，裂痕遍布，仿佛輕輕一捏就會碎成齏粉。
「捏碎了吧。」
仙主開口，聲音冰冷而果斷。
「以免夜長夢多。」
秦無殤低頭看著掌中的天命石，目光平靜。
他緩緩握緊拳頭。
「咔嚓！」
一聲脆響。
天命石在他掌中碎裂！
「轟！」
漫天的天光從碎裂的天命石中炸出！
如汪洋決堤，如星河倒灌，如萬古歲月在一瞬間釋放！
那光芒照亮了整個諸天萬界，照亮了五域兩天，照亮了葬帝星，照亮了仙域，照亮了每一個角落！
無數生靈抬頭，看到那漫天的天光，無不心神震撼，紛紛跪伏在地！
天光之中，隱約可見一條條大道碎片在翻飛，那是天命石中蘊含的萬道本源，如今盡數崩散，回歸天地！
秦無殤立於天光之中，渾身沐浴在萬道碎片之下，氣息深沉而內斂，將那股力量給排擠出去！
以身為種，萬道從己身而出，他不需要天命石，也不需要借來的力量。
楚月華站在他身旁，山河帝劍斜指地面，目光望向遠方。
仙主立於虛空之中，冰冷的雙眸之中，倒映著那漫天的天光。
三人沉默，誰都沒有說話，而是盯著那些璀璨的天光！
直覺告訴他們，還沒有結束！
「來了！」
「已經感受到了！陰冷且邪惡！讓人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