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汝此時見吾，恰如一粒蚍蜉見青天
嘭！！！
大樓的第14層，滿是裂紋的白色手臂撐開建築垃圾，藍染滿身狼藉的站起。
他眉頭緊蹙，心中暴怒難消。
藍染是死神世界最為自傲的傢伙，他堅信自己是能夠超越一切，高居天上的唯一真神。
他只有一個人的時候情況位置，但只要在人前永遠都是在裝逼，不然也不至於時時刻刻都準備著頭油呀。
但藍染可不是不知輕重的淺薄之人，在面對夏佐展現的強大力量時，他也是能夠忍一時之濡。
就在不久前，他被夏佐悶進了地下，弄的狼狽不堪，不也是爬出來，心平氣和的整理頭髮和衣服嘛。
但是，明明能夠掉半個腦袋的一刀，卻非要側轉刀身，狠狠的拍在臉上，這就太過分了。
再加上那清脆而響亮的「啪」，和當眾打人耳光有什麼區別？
縱然藍染知道自己的進化需要壓力，也需要外界和自身的負面情緒作為催化劑，但當眾打耳光也實在是太影響逼格了。
尤其是他的臉上那道紅印，色澤是如此的嫣紅奪目，即便是隔著一千米看，都是那麼清晰明顯。
看到暴怒到渾身顫抖的藍染，夏佐故意大聲的笑了起來，儘可能的刺激他。
夏佐甚至還羞辱道：「藍染隊長，你的實力可沒有你的嘴厲害，也沒見你使用鏡花水月的能力，是不敢呢，還是不能呢？」
藍染無視了夏佐近乎無聊的激將，他再次露出了微笑解釋道：「斬魄刀是死神的靈魂映射，斬魄刀的能力是死神自身特性的固化。」
「從總隊長閣下的程度再進一步，斬魄刀所固化的死神靈魂特性就不復存在，鏡花水月已經沒有意義。」
「就像微生物們的種種技能和特性，對於完成了進化的魚類已經毫無意義。」
藍染舉起斬魄刀鏡花水月，高傲的宣布：「在完成了進化的我這裡，已經不再需要斬魄刀了。」
剛說完，斬魄刀就一寸一寸的融入了藍染的體內，徹底回收了成為死神時所分離出去的靈魂特性。
就在鏡花水月徹底消失在右手的瞬間，藍染的靈壓再次暴漲，形成了一道沖天而起的靈壓風暴。
藍染的身體再次發生了變化。
首先是他的額頭，在兩眼之間裂開一條縫隙，深邃漆黑不可見的縫隙下面，似乎隱藏著一隻尚未成熟的眼睛。
隨著縫隙的裂開，原本英氣的眉毛消失了，隨後皮膚也變得更加白皙，甚至是如同塗抹了厚厚的白粉。
藍染的頭髮變得更長，顏色更深，而且發質柔順至極，順從的垂在腦後。
他很明顯按照小日子諸神的模樣，丟棄了自己原本男性的特徵，向著無性的天人方向變化。
但這只是細節變化，真正的大變化還在於他的身體上。
藍染的胸口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圓形孔洞，原本消失的崩玉再次被凝聚出來，就鑲嵌在孔洞的中心。
而他的背後展開了三對巨大的白色蝴蝶翅膀，緩緩的在背後拍打著空氣和靈子。
夏佐滿足的嘆息道：「藍染，你終於超越了死神的境界，攀爬到了世界井口的邊緣，只差一步就能跳躍出去了。」
「還能繼續嗎？」
藍染並沒有回答，他呆呆的看著夏佐，原本波瀾不驚的眼中，顯現出了無法隱藏的驚愕。
夏佐則耐心的給他時間消化衝擊。
畢竟一隻原本只能潛伏在水中的蝌蚪，蛻化成為青蛙浮出水面，看到明亮的井口時，所感受到的光亮確實是需要時間消化。
藍染晉升的速度太快了，缺乏適應的過程。
但藍染終究是藍染，短短的十幾個呼吸過後，他就初步適應了新的力量和對夏佐的恐懼。
他閉上了眼睛，無限感慨的說道：「夏佐————大人，您真是太偉大，太仁慈了。」
藍染認真的躬身行禮：「請您寬恕我過去的無禮言辭，那時的我實在是太過淺薄，竟然看不起如此偉大的您。」
「而您————竟然沒有碾死當時孱弱如同蟲豸的我————實在是太感謝了。」
「請放心，我還有餘力，我還能更進一步，我一定能和您肩並肩，然後向您發起挑戰！」
「我不會就此————呃，呃！」
量天尺扁平的刀身刺穿了藍染的身體，半截刀身從他的胸前穿出。
直到刺穿的那一刻，都沒有人發現量天尺的動向。
甚至包括那些在外圍圍觀的死神，沒有一個看到了夏佐移動。
事實上，夏佐也根本沒有移動，他是將斬魄刀量天尺當做修仙的飛劍，操控飛劍百米取人頭，那都是正常操作。
夏佐著急的說道：「能繼續就趕緊的，別浪費時間，我們都是大忙人呢！」
藍染驚訝的看著胸口的斬魄刀，難以置信的問道：「夏佐，你的斬魄刀怎麼還在？」
夏佐解釋道：「對這個我有三句話可說，你聽好了。
「懵懂初學時，看山是山，看水是水。」
「造詣至深時，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
「爐火純青時，看山還是山，看水還是水。」
藍染整個人都呆住了。
死神世界的現世之中沒有東大，他還是第一次聽到如此深邃的道理，直接就被征服了。
他喃喃的念叨：「山、水————，是，不是，還是————」
就這麼念著，消融在右臂中的鏡花水月竟然憑空浮現出來，無論從哪裡看都和原來那把一模一樣，但又有著清晰可見的不同。
夏佐鼓掌讚嘆道：「好，實在是太好了，藍染你的天賦和領悟力真是令人驚嘆，我沒有選錯人啊。」
「既然你已經理清了前進的道路，那我就不客氣了。
藍染抬起頭來，眼神已經恢復了從容與淡然，他狠狠的在胸口一拍，將量天尺從身體中拍了出去。
然後他緊握鏡花水月，手臂翻轉的同時側身向前閃現，對準夏佐揮下斬魄刀。
鐺！！
鏡花水月斬在了夏佐的食指上，鋒利的斬魄刀配合恐怖的靈壓，都沒法切開夏佐的皮膚，就像是孫悟空對戰特蘭克斯一樣。
夏佐微微皺眉道：「你的道路已經理清了，力量的運用也沒有問題，但成長的速度還是不足。」
「現在你全力以赴加上我的配合，都無法切開我的皮膚，這可不行啊。」
「看來還是崩玉的融合度不夠，我來幫你一把。」
夏佐用食指彈飛了鏡花水月，右手握拳精準的打在藍染空口處，將全部的力量都轟在圓洞中的崩玉上。
嗡！
重新凝聚的崩玉遭到如此重擊，產生了刺耳的顫音，並爆發出璀璨刺目的藍光。
藍染一個跟蹌，不受控制的向後飛去。
不是他自己發力，也不是夏佐的力量餘波，而是崩玉爆發力量，並拖拽主人躲避危險。
「哈，我就知道，崩玉是有靈魂有些許意識的。」
唰！
兩個人影高速沖入戰場，夏佐瞟了一眼，認出是綠帽店長和黑皮貓女。
浦原喜助第一次不管自己的帽子，任憑它被風吹走，自光緊緊的鎖定向後飛的藍染，大喊一聲：「綻裂吧，紅姬！！」
來不及張開紅霞之盾，無數紅色光箭從斬魄刀紅姬上分裂而出，精準的射向藍染的四肢和脖頸。
被夏佐打的全身發麻的藍染無從抵抗，只能任憑紅色光箭刺穿他的身體。
但是藍染的笑容並沒有消失，他從容的說道：「原來是浦原喜助和四楓院夜一啊，你們想要搶奪我的崩玉，實在是痴心妄想！」
「住嘴！」浦原喜助大喝一聲：「束縛吧，紅姬！！」
斬魄刀上再次飛出了無數的黑色帶子，帶子自行編織成網，配合紅色光箭將藍染捆成了粽子。
電光火石間，浦原喜助連續兩次使用大招，他的靈壓斷崖式的下降，再也無法繼續攻擊。
他只能大喊道：「夜一！！」
「知道了！」夜一化作一道黑影，以看不見的速度撲向藍染：「真是個囉哩巴嗦的男人，煩死了！」
強大的靈壓匯聚在她的右拳上，化作一道道耀眼的閃電，讓她的速度憑空再次提升了三成。
在靠近藍染之後，夜一全力一拳打在圓洞中的崩玉上。
與之前夏佐試圖崩碎崩玉的發力方式不同，夜一的發力方式是推動，一拳就將崩玉和藍染的身體連接打斷，並讓這顆寶石極速的飛出。
緩過一口氣的浦原喜助施展【瞬步】，精準的接住了崩玉，他得意的笑道：「藍染，崩玉可不是你的，它是我使用潛靈廷的資源製造的，是潛靈廷的財產！」
藍染被黑色靈壓帶子綁的死死的，但他還是笑著說道：「浦原喜助前輩，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庸俗了？」
「寶物的歸屬什麼時候是憑道理來決定的了？」
「只要我比瀞靈廷更強，不僅崩玉是我的，就是瀞靈廷也是我的。」
浦原喜助沒有爭辯，而是全神貫注的在崩玉上施加封印。
在封印完成後，就像丟棄燙手山芋一樣，直接都丟給了日番谷冬獅郎。
看到山本總隊長收回了目光，他才哈哈笑道：「哎呀，哎呀，不要懷疑我啦，我現在已經改了，不會再拿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了，哈哈。」
山本重國冷哼一聲：「你是有前科的，浦原小子。」
藍染突然笑道：「你們這些死神真是的，竟然打攪我和夏佐大人的對話。」
「真是的，你們怎麼還沒有認清自己的地位，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不能做什麼？」
山本總隊長為首，更木劍八、京樂春水分列左右，四楓院夜一和浦原喜助策應，輕傷的雛森桃、大前田等副隊長站在第二排。
所有的死神都將斬魄刀指向藍染，將持有崩玉的冬獅郎擋在身後。
在戰場的偏僻角落，市丸銀尷尬且頹喪的蹲坐在那裡，距離死神們和四個僅存的破面的距離一樣遠。
他嘀嘀咕咕的抱怨道：「真是好尷尬啊，怎麼就誰都不相信我了呢？」
「哎呀呀，卯之花隊長怎麼也被排斥了呢？」
站在戰場另一邊，卯之花烈同樣孤身一人，明顯是被死神們排斥。
又或者是她主動排斥死神們？
但不管如何，花姐都是一如既往的溫柔，她恬靜的說道：「夏佐表現出來的實力出人意料，總隊長他們心存忌憚是有道理的。」
「但是，我相信夏佐，所以我得有自己的態度。」
市丸銀眨眨眼，感覺自己好像被什麼東西塞了一嘴，再也說不出話了。
就在這時，藍染出現在了冬獅郎面前。
不知道怎麼回事，冬獅郎突然喪失了行動能力，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藍染伸手來拿崩玉。
「住手！！」冬獅郎大吼一聲，爆發了全部的靈壓，奪回了自己的身體。
他想也不想，抬起冰輪丸對準藍染刺了過去。
噗呲一聲，藍染被刺了個通透，但他卻笑著扭曲消失，顯現出慘遭冰輪丸穿胸的雛森桃。
冬獅郎瞬間崩潰了，手中緊緊握著的崩玉趁機掙脫束縛，主動的飛向了藍染，被他納入了胸口。
浦原喜助下的封印，已經不知不覺被消滅了。
經過這一番變故，崩玉似乎意識到了危險，不再抗拒藍染的汲取，它甚至是主動的崩解了自身的存在，完全融入了藍染的身體。
藍染仰頭髮出一聲壓低嗓音的怒吼，他胸口的圓洞中光芒大盛，璀璨的五彩色映照天地。
磅礴的紫色靈壓從藍染的身上爆發出來，四周的地面瞬間被掀飛，隨之一層看不透的靈壓壁將他遮擋的嚴嚴實實。
片刻之後，靈壓壁自行崩解，而藍染的模樣再次出現了大變。
藍染的臉孔變成黑色，上半身出現3個孔洞，崩玉的虛影鑲嵌在最上面的孔洞內。
可以說他已經完全沒有死神的特徵，但也沒有太多虛的特徵。
藍染冷漠淡然的說道：「多謝了，夏佐大人，幸虧有你的幫助，我才能這麼達到進化的最終階段。」
他睜開閃爍白光的雙眼，冷漠的看向夏佐，然後再一次呆住了。
夏佐問道：「汝以此時的境界再見吾，可有蚍蜉見青天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