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嘔,嘔……」
橙紅狠狠吐了幾口口水,手臂發力,把身上的巨石掀開,從廢墟之下走了出來。
這時候,她終於能夠看清自己對手的面貌。
曲長樂站在一處廢墟之上,穿著一件背心和一件短褲,腳上甚至沒有穿鞋,看上去很是悠閒。
「槿紫……」橙紅念出了一個魔法少女的代號。
之前和她戰鬥的魔法少女除了湛藍、白金和桃粉之外,還有槿紫。
而曲長樂這個『地星最強男人』和槿紫之間的關係不錯,應該是槿紫拉他來幫忙的。
曲長樂本身沒有這麼強,他表現出來的實力那麼厲害,是因為槿紫的強化。
想到這裡,橙紅身影瞬移,她要去解決槿紫。
卻在半路,橙紅被截住了。
在動身之時,橙紅用出了五倍音速的極速。
變成魔女之後,橙紅的各項能力都得到了極大加強,神經反應速度勉強能夠讓她驅使五倍音速的極速。
可是她的速度再快,也快不過空氣中分子運動的速度。
曲長樂得到葉未央魔法強化,【聽風功】範圍達到了五十米。
在這半徑五十米以內的『圓』,都是他的絕對領域。
橙紅在不知情的情況下闖入了曲長樂的感知,哪怕她的速度再快,飛行時引發的溫度變化也足以讓曲長樂讀出她的行動方向和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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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曲長樂一拳打出。
拳鋒與橙紅的身軀在半空碰撞,橙紅眼睛瞪大,身體不受控制飛了出去,又一次砸入一片建築廢墟中。
曲長樂的手不出意外骨折了,可他面無表情甩了一下手,【長春功】運轉起來,傷勢便痊癒。
這個時候,身受重傷的湛藍咳著血狼狽爬起,想要用魔法給自己治療,卻沒辦法集中精神。
嘩啦啦!
將橙紅埋住的廢墟突然震動,下一秒,內部突發爆炸,無數碎石被推向空中,如同雨點一樣灑向大地各處。
湛藍眼睜睜看著一塊巨石向自己飛來,可她已經沒有力氣再做其他事情。
錚!
琴弦被撥動,葉未央揮出一道魔法,將飛向湛藍的巨石化為無形。
「你欠我一個人情。」葉未央對湛藍說著,又撥動琴弦,給她灑下一片治療的光輝。
湛藍認真點頭,「謝謝。」
這時,她轉動視線,望向曲長樂和橙紅。
兩人動作迅疾,旁人很難看清他們的打鬥,但橙紅一直在憤怒咆哮,曲長樂卻沒有表現出半點焦慮,顯得遊刃有餘。
只要是個人就能看出來,曲長樂此時占據著上風。
砰!
又是兩拳交錯,橙紅突然咬牙退開,雙眼泛起了紅光,旋即兩道高溫射線從她的眼中射出,直指曲長樂。
曲長樂雙臂交叉於胸前,用血肉之軀防禦高溫射線。
很快,他的雙臂就被洞穿。
就在高溫射線落在曲長樂胸膛時,他已經從高溫射線那裡『借』來了大量熱能。
只見曲長樂嘴巴張開,一道烈焰便從他的嘴裡噴出,將從橙紅那裡借來的熱能還了回去。
烈火撲面而來,橙紅驚呼一聲,急忙閉上眼睛,以手掩面。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曲長樂欺身上前。
雙臂被高溫射線洞穿的傷口之中血肉蠕動起來,骨骼飛快增生,待曲長樂來到橙紅跟前時,他的雙臂傷勢就基本癒合了。
橙紅聽到了曲長樂的到來,右腳猛然從地上彈起,踢向曲長樂下半身。
卻是這時,曲長樂手握拳頭下砸,直擊橙紅右腿膝蓋,將那個關節打成粉碎性骨折。
面上閃過猙獰的痛苦之色,橙紅握拳反擊。
但她的動作早就被曲長樂洞明,他再度上前一步,與橙紅臉貼臉,讓橙紅的拳頭無法全力落在身上,硬吃了這一拳。
在拳頭擊中曲長樂的那一刻,橙紅臉色驟變,想要做出動作已是來不及。
橙紅這一拳對曲長樂而言不痛不癢,絲毫不影響他的側身頂肩,用極短的距離將全身力量抖了出去。
曲長樂側身撞入橙紅懷中,即刻就把她撞得胸膛凹陷,嘔出鮮血。
橙紅感覺天地在迅速遠離,仿佛整個世界都拋棄了她。
片刻之後她回過神來,才意識到這其實是自己身體被擊飛,速度太快而產生的錯覺。
橙紅身體撞破了音障,頃刻加速到三倍音速,一秒就是一千米。
但她的倒飛速度再快,也快不過曲長樂。
橙紅眼前一花,隨即看到曲長樂如信步閒庭般邁步『走』來。
緊接著,橙紅感覺下巴一痛,這才發現曲長樂的拳頭已經打中了她的下巴。
橙紅身體倒飛戛然而止,頃刻轉化成騰空直上,而在下一秒,如同炮彈一樣沖天而起的曲長樂來到了她的上方,手刀迅疾劈下,敲打橙紅的腦門,把她從天空打回地面。
——轟!
地面震起一圈又一圈的塵埃,多個建築廢墟應聲倒塌,碎了一地。
得到葉未央妥善治療的湛藍和白金鼻息變得有些粗重,望向地面上剛剛出現的深坑底部。
橙紅雙目無神躺在坑底,七竅流出絲絲鮮血。
踏踏踏……
曲長樂走到橙紅身邊蹲下,笑道:「小姑娘,你怎麼因為那麼點小事就把自己逼成魔女了呢?」
小……事?
橙紅勃然大怒,吃力起身,揮拳打向曲長樂,卻被他輕易接住,抓在手中。
「都體會過成年人的世界了,還不醒悟嗎?」曲長樂看著橙紅,失望搖頭。
扶著身受重傷的古川健太來到大坑邊緣的桃粉隨即聽見曲長樂說:「在成年人的世界裡,拳頭就是最大的規矩,所謂的社會秩序都只不過是政府拳頭比普通人大得多而設置出來的。在從前,有錢、有權者的拳頭比普通人大,所以我們不得不接受那些規矩,可是現在你都這麼厲害了,為什麼還要遵循他們為了欺凌弱小而設置的規矩?
「這片地方有魔人出現,你可以擊敗魔人,拯救這裡的人,而尤塔國想要對這裡動手,你乾脆用你的力量去威脅他們不就行了?這本就是堂堂正正的正義行為,有必要為此墮落成魔女嗎?」
桃粉忍不住出聲:「那不就變成恐怖分子了嗎?」
曲長樂抬頭看了一下桃粉,搖頭嗤笑:「想一想尤塔國在這片土地上做的事情,想一想米國二十多年前拿著一瓶『洗衣粉』發動戰爭的事情,他們是恐怖分子嗎?現在尤塔國被很多人稱作恐怖分子,當年可沒有多少人敢指責米國,為何兩者之間差別如此之大?答案很簡單,米國很強,僅此而已。」
說完,曲長樂低頭看向神情呆滯的橙紅,突然伸手攬住她的肩膀,抬手指向那些士兵藏身的地方,「小姑娘,你是米國人,可能沒聽說過這句話,但在我們那裡,哪怕是講究慈悲為懷的佛家也曾說過,殺生為護生,斬業非斬人;而道家更是崇尚『念頭通達』的理念——道家認為,只有念頭通達才能更好的修行,對魔法少女來說也是一樣的。如果你囿於那些強權者制定出來,只是為了維持社會穩定的規則,那你就永遠都不可能找到公正,因為無論哪個國家和政府,內部一定存在破壞公正的蠹蟲,所以法律在執行時更多會考慮維穩而非公正。」
說到這裡,曲長樂聲音壓低,和橙紅耳語:「趁著你現在還是魔女,你可以衝過去找他們麻煩,先殺個痛快,讓自己念頭通達再說。等你出發之後我就去追你,但我不會真正出手,等你感覺爽快了,你就對我出手,到時候我裝模作樣擊敗你,讓其他魔法少女把你的魔氣抽取出去,這樣不就行了麼?」
抬頭看了看滿臉笑意的曲長樂,橙紅深吸一口氣,抬肘擊打曲長樂胸膛,身影旋即脫離曲長樂的懷抱,朝著那些士兵藏身的地方疾馳而去。
曲長樂站在原地裝模作樣被打傷了,按著胸膛不斷倒抽涼氣。
為了裝得像一點,曲長樂甚至主動讓自己胸口肌肉痙攣,對自己的痛苦不加掩飾。
「曲長樂!」
葉未央迅速飛到曲長樂身邊,關切蹲下,「你沒事吧?」
假裝關心了一句,葉未央就壓低聲音問道:「你教唆那丫頭去幹嘛了?」
曲長樂從牙齒縫裡擠出細微的聲音:「讓她念頭通達去了,反正她現在是魔女,把魔氣抽出來之後就不用承擔任何責任了。」
其他魔法少女紛紛發出驚呼,朝橙紅逃跑的方向飛去。
等到她們都離開之後,曲長樂就不裝了,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笑了笑:「這回是真的打爽了,那個小姑娘還挺耐揍,如果沒有你的輔助魔法,我還真打不過她。」
葉未央好奇問:「你剛剛不是壓著她打嗎?」
曲長樂勾起臂彎,拍了拍自己的肱二頭肌,「數值,正是成為王的理由。」
意思是說,如果沒有葉未央輔助魔法給他加持的力量,僅靠自己的力量,曲長樂會被魔女化的橙紅碾壓,不過他的武藝在橙紅之上,真打起來的話,也不是完全沒得打。
看了一眼遠方,曲長樂捏了捏手指,讓指節發出脆響。
「好了,該去阻止那個小姑娘了。」
說著,曲長樂與葉未央一併超越音速,沖向橙紅與其他魔法少女戰鬥的場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