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回歸
「阿爾瓦茲的生命反應消失了————」
遠在薩瓦高原的瓦朗忽然有所感應。
說實在的，原本對世事漠不關心的瓦朗感應到這件事之後，也產生了一些驚訝。
他驚訝於曲長樂能夠這麼快將阿爾瓦茲給殺死。
從薩瓦高原前往阿爾瓦茲巢穴至少需要十幾天，這還是在騎上奔行速度極快的坐騎的情況下。
然而，那個異域來客把十幾天的時間壓縮到了極限。
難道他這兩天一直在趕路，殺死阿爾瓦茲只用了不到一個小時嗎？
阿爾瓦茲已死，說明那個異域來客即將回歸他原本的世界————
既然如此，實驗可以開始了！
瓦朗沒有一絲猶豫，立即前往城堡的實驗室。
他並不擔心異域來客在他完成實驗前是否能夠回去的問題，因為實驗需要很多前置準備，他的準備時間足夠讓那個異域來客返回自己的世界。
來到實驗室，瓦朗就開始操作早已準備好的儀器。
首先，是溝通元素池。
瓦朗動用法師塔的權限，將其他地方的能量輸送全都停止，讓元素池把所有能量都匯聚到實驗室中。
然後，是使用【許願術】。
瓦朗激活一個捲軸，召喚來了一個風元素巨人長老。
「我希望，接下來的實驗能夠順利進行。」
對於法師來說，這是一個很常見的願望，風元素巨人長老揮了揮手，瓦朗身上的運氣得到提升。
待到風元素巨人長老離去，瓦朗就激活了他所發明的儀器的能量通路。
【充能開始1%、2%、3%————】
幾乎每半分鐘，進度條才會前進一點。
瓦朗默默等待著，沒有著急。
他在實驗室里等待了很長一段時間，連午餐都沒吃，儀器才完成了充能。
這時候，瓦朗莫名有些緊張。
不過他很快就調整好心態，把手按在如同一個落地鏡鏡框的儀器上。
對於人類來說，晶壁系是不存在邊界」概念的，因為晶壁系內的空間循環往復，如同銜尾蛇一樣前後相接。
正因如此，也就相當於晶壁系內的任何一個角落，其實都相當於邊界」。
生活在晶壁系內的人就像是生活在一張前後、上下、左右全都連接在一起的紙條上，空間既無限又有限，只要他們能夠打穿紙張，就能順利到達外面」。
在這一刻，瓦朗明確感覺到了那個位面穿行者所說的封鎖」。
從外層位面一直蔓延到主物質位面，從天堂一直蔓延到地獄，所有的神靈、魔鬼共同維持著這個封鎖，禁止任何生物進出晶壁系。
外面究竟有什麼？祂們為什麼會害怕到這種程度？
瓦朗有些遲疑，他擔心自己的行為有可能會傷害這個晶壁系。
但這種情緒只持續了片刻，就被【鋼鐵心智】刷去。
「相比較死亡，我更害怕無知。」
仿佛是在用這句話安慰自己一樣，瓦朗將儀器徹底激活。
他對主物質位面、外層位面研究頗深，十分熟穩地對儀器輸入了晶壁系的空間參數，在空間上撕開了一道口子。
瓦朗的行為觸動了封鎖，諸神為之側目，邪魔亦有注視。
這個儀器除了能夠在空間上撕開一道口子，製造出人為空間裂隙之外，理論上還擁有將通過者傳送到其他世界的功能，只不過，時間太緊迫，瓦朗根本來不及設置傳送坐標。
將晶壁系撕開一道裂口之後，瓦朗就觸發戴在身上的所有防護道具，這些防護道具能讓他在不適合人類生存的環境中存活一段時間。
瓦朗毅然對著已經開啟的裂口邁出一步，穿越紙條」的破洞，前往晶壁系之外。
在世界」之外，瓦朗什麼都看不到。
此地是虛無」，是空洞」。
這裡是沒辦法用正常感官觀察到的境界，不存在正常人能夠理解的物質。
可就是在這片虛無之中，瓦朗聽到了一個聲音。
那個聲音說著他沒有學過，卻能夠聽懂的語言。
【果實————成熟了。】
「呼！」
歷盡千辛，曲長樂終於回歸地星。
「————劉媽，長樂他去閉關了，還沒回————」
葉未央坐在客廳沙發上，拿著曲長樂的手機和他媽媽通話。
她發現自己眼前一花，曲長樂的身影出現在客廳中，話語戛然而止。
「他回來了，剛剛回來。您倆不愧是母子，真是心有靈犀。」
葉未央嘴甜，最是討曲長樂媽媽劉瑞雪開心。
電話另一頭劉瑞雪忍不住笑：【你這丫頭，什麼心有靈犀。嗯，你讓長樂接電話。】
葉未央知道曲長樂能聽到她和劉瑞雪在說什麼，直接把手機遞過去。
曲長樂接過手機，放到耳邊。
「媽，有什麼事嗎？」
【也沒啥事，就是想問問你，之前你寄回來的那瓶粉到底是什麼東西？我和你爸吃了一段時間，一開始沒什麼感覺，後來別人說我們氣色好了很多，才想起了這回事。還有多的嗎？隔壁你王姨問我最近吃了什麼補品，我都沒辦法告訴她。】
曲長樂一聽就明白了，自家老娘那是想要和隔壁王姨炫耀呢。
可是老娘是註定炫耀不成了。
他給自家兩老寄回去的那是肥遺之卵的粉末，整個地星只此一份。
曲長樂實力能這麼快的增長，其中就有幾分肥遺之卵的功勞，如果再分給別人，他的實力增長就會放緩。
「媽，你聽我說，聽完之後可別驚訝，也別告訴別人。我實話實說了，我給您寄回去的那東西來自異世界，我最近不是特別喜歡出去尋找靈感進行修煉嗎？這東西是我在野外撿到的，份量不多，光是給我們一家四口吃，也很快就消耗完了，所以您可千萬別對外聲張。」
劉瑞雪恍然大悟：【原來是異世界的玩意兒————行，你媽我不會對外說這件事的，你和未央也多吃點，好好養養身體。】
「誤，媽，我知道的。」曲長樂自然是滿口答應。
【那就這樣，長樂你記得勸勸未央，讓她不要熬夜，記得吃一天三餐，別熬到大半夜，一覺睡到大中午，一天就吃那麼個一、兩餐，多傷身體。就算現在她練了長春功，也不能讓她這麼糟踐自己的身體，聽明白了嗎？】
曲長樂還能怎樣，當然是連連點頭，「是，媽，我一定會好好說她的！」
隨後，劉瑞雪掛斷電話，曲長樂放下手機，面含微笑看向葉未央。
「你可是都聽到了，我媽讓我監督你。」
葉未央撇了下嘴，小聲嘟囔：「拿著雞毛當令箭。」
眼波流轉，葉未央注意到曲長樂衣服上沾滿了碎葉和泥點，將其他事情拋之腦後，情不自禁好奇問道：「你這次去異世界，又遇到了什麼？找到能夠穿越多元宇宙的技術了嗎？」
就在這時，屋子大門打開，祝慧臻推門而入。
「大概算是找到了。」曲長樂回答。
祝慧臻動作突然停滯，霍然抬頭望向曲長樂。
她的聽力也不錯，在門外就能聽到曲長樂和葉未央的對話，所以也聽到了葉未央剛剛問的那個問題。
只見曲長樂從腰帶里取出一本厚重的筆記，放到茶几上。
「我穿越到的異世界類似於D&D，我見到了一個正在研究這種技術的傳奇法師，但那個世界所在的晶壁系十分封閉，神靈聯手將整個晶壁系封鎖起來，不許進也不許出，只有通過自然存在的空間裂隙才能前往那個世界和離開。那個傳奇法師不想被困在那個晶壁系裡，所以研究出了這種技術，只是我在回來的時候，並不知道他的實驗是否成功。因為那個傳奇法師只要做實驗，無論實驗成功還是失敗，他都會死亡，會被那個晶壁系的神靈殺死，就連他的研究筆記都會被銷毀，所以他在知道我是異域來客之後，就把他的研究筆記交給了我就是這本書。」
葉未央和祝慧臻的目光都被曲長樂放在茶几上的厚重筆記吸引。
曲長樂又道：「未央，你使用魔法翻譯一下這本筆記的內容，我去洗個澡，換身衣服。」
說完，曲長樂就走向了衛生間。
五分鐘後，感覺滿身清爽的曲長樂穿著短褲背心從衛生間走出，看到葉未央和祝慧臻擠在沙發上，正在翻看一疊A4紙。
很顯然，葉未央已經完成了那本筆記的翻譯。
曲長樂走過去問道：「怎麼樣？你們兩個看得懂嗎？」
葉未央茫然抬頭，搖了搖腦袋，把手上那疊紙往茶几上一拋，身體向後靠著沙發背，喟然長嘆：「你也知道，我是個藝術生。」
祝慧臻也皺著眉頭，只不過她還沒放棄閱讀那些筆記。
「此籍內容晦澀難明，某看不懂，然則，其內容關乎於某是否能返回原先天地，某需讀懂。」
看到她倆這副姿態，曲長樂無奈搖頭。
「你們呀————既然自己搞不懂，就不能求助其他人嗎？」
葉未央歪了下腦袋，靠著祝慧臻的肩膀，無奈道：「能求助誰？其他魔法少女？拜託，大家都是半路出家，我搞不懂的東西，她們能搞懂嗎？」
曲長樂不由得嘆了口氣：「別忘了，我們身後可是站著一個實力強大的國家，科研力量非常之雄厚。」
葉未央和祝慧臻同時愣住，呆呆看著曲長樂。
片刻後，葉未央雙手一拍。
「對呀，我怎麼沒想到！」
既然他們自己研究不出來，上交給國家，讓他們幫忙研究不就行了嗎？
雖然需要找一些藉口，但這還不容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