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除惡
曲長樂如同降世神魔般,輕而易舉就攻下了整個山寨。
山寨內的任何抵抗力量都無法傷到他分毫,僅僅能劃破他的衣服。
而曲長樂現在對電磁力的精細操控技術已經達到能讓斷掉的肢體重新連接到身體上的水平,區區被劃破的衣服,他用手一抹,衣服裂口就彌合起來了。
看到這一幕,那些山賊徹底絕望了,拋下武器扭頭往寨子外的山林奔去。
可曲長樂能放過他們嗎?
並不能!
在有人逃跑後,曲長樂立即閃身消失在原地,片刻後,當他的身影再度出現,逃跑之人就已經被他抓了回來。
攻陷大刀寨後,曲長樂左腳擱在右腿膝蓋上,左手手肘頂著身下寬大石椅的扶手,支起腦袋。
他掃視蹲在自己前方的那些人,耳朵動了一下,搖頭嘆息:「你們不老實。」
言罷,曲長樂起身走向山賊們日常生活的區域,身影一閃,差不多半分鐘後,就把一群兒童抓了出來。
看到那群兒童,剩下的山賊徹底絕望。
一個孩子看到蹲在山寨空地上的爹之後,扭頭怒視曲長樂,揮起拳頭,「壞人,你對我爹做了噗———!」
曲長樂一腳把他踹飛,絲毫沒有顧及他還是個孩子。
蹲在空地上的一個山賊見狀嚇得站起,驚呼:「狗子!」
曲長樂視線掃去,無形意志力迸射,擊碎了那個山賊的腦袋。
「爹!」
被曲長樂踹飛的那個孩子看到自己爹腦袋爆開,雙眼充血,從地上爬起,沖向曲長樂,「我要你——!」
砰!
那個孩子的腦袋同樣爆開。
這一幕鎮住了所有人,就算是那些剛剛還在哭泣的孩子都被嚇得停止了哭聲。
這時,聞人清月眉頭一皺,低聲說道:「師兄,除惡務盡我知道,可是為何要為難一個孩子?」
聞人清月沒有因那個孩子的死與曲長樂反目成仇,雖說她也有些於心不忍,但她並非不講事理,胡攪蠻纏的蠢貨,曲長樂這麼做定然是有他的道理,所以她才需要詢問曲長樂為何要做出這種事情。
曲長樂抬手點向那些蹲在地上的山賊,冷冷一笑:「師妹你且看,這些人身體如何?」
順著曲長樂手指的方向望去,聞人清月打量那些山賊幾眼,答道:「強壯。」
然後,曲長樂指向山寨開拓出來的農田,「你覺得,就那些開墾出來的田地,加上他們豢養的雞鴨豬,能讓這些山賊吃飽喝足嗎?」
「不能。」聞人清月立即回答。
說出這句話後,聞人清月就明白曲長樂的想法了。
要麼,這些山賊是被人養著的,要麼,這些山賊有別的食物來源。
「師妹你要知道,自然環境中,動植物的數量始終會保持一個動態平衡,狼多了,兔子、老鼠等小型動物數量就會減少,而食物不足,又會導致狼群分裂,或是同種相殺,直到它們的數量削減到能夠適應自身活動範圍內能被它們狩獵的小型動物數量為止。這時候,小型動物又會因為捕食者數量減少開始增多,捕食者與被捕食者的動態平衡將會開啟又一次循環。」
曲長樂深吸了一口氣,望向四面八方,自言自語:「可這山寨附近的小型動物數量並不少,捕食者數量也不見得會少。既然如此,基本可以判定這個山寨的人並不是通過捕獵來維持生存和吃飽肚子的,那麼,他們是怎麼吃得這麼強壯的?」
說到這裡,曲長樂又掃了那些山賊一眼,面露冷笑:「此地女性甚少,孩童只知其爹,知其娘者甚少—我將他們抓來時,他們喊的大多都是爹,而非娘——此事何解?」
聽到這裡,聞人清月眉毛一豎,扭頭瞪向了那些山賊,目光灼灼,仿佛要將他們的皮膚燒透。
哭爹喊娘是人之常情,可大多數時候,人在遭遇危險時,喊娘的可能性更高,因為只要是個人都知道,娘比爹更疼自己。
這寨子的孩童竟一反常態,足以說明很多問題。
曲長樂渡步走去,走到山賊之中的少許女性身邊,讓她們伸出雙手,仔細端詳她們手掌的老繭和指甲縫。
「雖助紂為虐,但未曾參與劫道之事。」曲長樂點了被他檢查最後的最後一個女性額頭,「你們可活。」
聞言,有些女人大喜過望,急忙向曲長樂磕頭,有些女人則身體松垮,癱軟下來。
就在這時,曲長樂突兀問:「山寨地下可有地牢?」
方才如蒙大赦的那些女人為之一愣,神情變得不自然。
正如曲長樂所言,她們助紂為虐,幫助山賊管理地牢,曾對被關在地牢里的人極盡惡意和虐待。
剛剛這人才說她們可活」,若是讓他知道了她們曾經做過那種惡事,她們還能活嗎?
見那些女人似乎遲疑,搖擺不定。
曲長樂信手扭下身邊一個山賊的腦袋,讓那血液泉涌而出。
「說。」他淡淡發出了命令。
跪在他身前的女人慌忙把頭磕下,沐浴血雨,連聲叫喊:「我說!我說!在那山寨最大的宅子底下,在祠堂地下!那裡關了男人們抓來的人!」
曲長樂轉身就走,路過那些瑟瑟發抖的孩子身邊時,轉頭對聞人清月說:「師妹,這些人若是有異動,斬了便是。」
聞人清月沒有回話,拔出了仿佛散發著寒氣的長劍。
寒光映入諸多眼眸之中,令他們畏懼地低下了頭。
過去了那麼多天,聞人清月已經提煉出了一絲真元,正在逐漸解封自己的實力。
而以她曾經的境界,哪怕現在只握著這一絲真元,也足以將任何意圖反抗者斬殺。
曲長樂進入地下去營救被賊匪抓到的人了,只剩下聞人清月一人與眾多山賊對峙。
隨著時間推移,那些山賊也起了點異樣心思。
他們沒想過反擊,而是想著,或許能就這麼跑了————
有人想到就做,立即扭身用力蹬地,往被曲長樂打碎的寨門奮力跑去。
卻是這時,一道驚鴻飛掠,那人還沒來得及跑到寨門,就被一劍刺穿胸膛。
「咯咯————」
幾口熱血湧上喉頭,逃跑的山賊停下腳步,難以置信看著從胸口透出的劍刃,想要說些什麼,卻被血液堵住了咽喉。
聞人清月將劍刃拔出,轉身望向後方那些蠢蠢欲動的山賊。
好些個山賊對視一眼,紛紛跳了起來,向聞人清月衝過去。
「殺!!!」
聞人清月表現出來的實力遠遠不及她的師兄」,若是能挾持她,或是越過她的防禦逃往外面,說不定就能拯救自己的性命。
面對好幾個敵人,聞人清月素手輕抬,長劍平舉。
山賊手無寸鐵,自不敢硬扛聞人清月鋒芒,在她欺身上前時,不由得放慢腳步,想要讓其他人出頭。
可都是落草為寇的烏合之眾,他們想法幾乎都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所有意圖反抗的山賊都慢下了腳步,讓那些原本舉棋不定的賊匪慘笑出聲。
左右不過是個死,又何必學那戲子,丟人現眼?
腦袋落了碗大一塊疤,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山賊躊躇,聞人清月卻未停步。
手中長劍如一縷月光,悄然無聲卻又明亮,趁著那些山賊遲疑的時刻,聞人清月腳步與長劍突然加速,僅以劍尖刺破一個山賊的喉嚨,隨而以身帶劍,身姿如舞動般周旋,劍鋒飄向了另一人的咽喉。
寒芒掠過,一道紅線現於那山賊的咽喉之上,鮮血不受控制自破口噴涌而出。
而此時,聞人清月恰好退開,躲過了鮮血的噴灑。
連殺二人,仍然衣不沾血,這可把那些意圖反抗的山賊嚇得夠嗆。
此女劍法怎地這般了當?
正當聞人清月輕輕喘息,想要再將其他幾個山賊一一除去時,山寨內所有山賊腦袋突然發生了三百六十度的旋轉,頃刻就從一個大活人化作屍體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聞人清月被嚇了一跳,旋即望向山寨里最大的那個宅子。
曲長樂從那個宅子走了出來,背著一個身形枯槁的人,身後還跟著好些個蓬頭垢面,相互攙扶的人影。
「師妹,只靠我倆,怕是沒辦法照顧這麼多的人。」
曲長樂看向那些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山賊妻女,「將這些女人也帶上,咱們回清光一趟。」
他們離開清光還沒一天,就算要帶上一些累贅,走回去也用不了多久。
何況山寨里還有一頭驢和一頭牛,讓它們拉車的話,也不用費那麼多心思。
看著曲長樂身後那些人的慘狀,聞人清月嗅著瀰漫在空氣中的血腥味,深深吸了一口氣。
「是,師兄!」
山賊妻女知道那些山賊都把財物藏在了什麼地方,將財物找出之後,就拉上山寨里剩下的孩子,跟在曲長樂他們的隊伍後面,低著頭離開山寨。
——
在夜幕即將來臨時,曲長樂帶著一行人回到了清光,他將身後那些人的事情告知城門郎,那個郎將一聽,便知此事非同小可,立即命人前去稟報上官,並將曲長樂等人迎入城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