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他的呼吸愈發的粗重,沈南姿猜測到他要做什麼?
「別靠近我!」
她周身都帶著抗拒,想到他所作所為,讓她放鬆警惕,假意和好,都是為了薛清凝。
如今害得她到如此地步,就無法不憎恨他。
謝厭遲疑了片刻,眼神里有諸多形容不出的情緒,唯一能讀懂的就是炙熱。
片刻之後,手臂反而把她摟得更緊,整個人都在他的熾熱里。
她的掙扎在他的力道面前,渺小得如同塵芥遇風。
他的唇也強硬的落在她的額頭,燙得她眼睛發紅。
他的吻帶著幾分纏綿,幾分克制不住的貪戀。
一路往下,輾轉間,儘是藏不住的占有與不舍。
最後落在她的唇齒之間,變成肆意橫行。
沈南姿察覺肩頭清涼,心底駭然,猛烈的掙扎。
可是,他的貪戀帶著一發不可收拾的占有。
強勢得沈南姿無力反抗,只余眼淚滑落。
「別哭,好嗎?」他聲音哽咽,吻著她的眼淚。
她閉著眼,別著臉,無力的推拒著他的身體,任由眼淚滾落。
他的眼淚也滴落在她的身上,燙得她戰慄。
這一次,與以往的任何一次都不同,這一次,是他強要了她!
他們之間好像總是不對付,連夫妻情事都從未兩心合一過。
她的恨意,讓他無所適從。
明知道她的心裡有人,他也恬不知恥的強硬與她親昵。
他也害怕,害怕再無相見之日。
讓他愛一次,就這一次,他死也無憾。
她的眼淚,就像扎在他心尖的刀,明明是他在強迫她。
可反過來,何嘗不是她在用最利的劍,深深的刺傷著他。
可他,偏偏甘之若飴,還貪戀得無法自制。
一遍又一遍與她融入糾纏不清。
一炷香的路程走了許久,久得天色已經見白。
他索取夠了,才喘著氣息,溫柔的攏著她的衣裙,抵著她的額頭。
「等我,還等我幾日,我會告訴你一切。」
不管他是否還活著,他都會告訴她,他所有的一切。
沈南姿周身已然散架,蓄著全力從他身上離開。
站在車廂里,垂著眼瞼,睨著他。
「謝厭,你真是令人噁心!」
謝厭心口一抽,疼得他眼睛發疼,酸澀湧進眼眶,宛如萬箭穿心。
連反駁的話都沒有。
只能看著她走下馬車,背影蕭瑟,步履沉重,帶著萬般不情願與幾分悲壯,緩緩走進靖王府。
謝厭隔著車簾,聲音凝重的對無影道:「讓人守著她,不可讓她出靖王府。」
「是。」無影跳下馬車,去執行命令。
謝厭透過車簾,看著外面的天色,對馬車夫道:「去皇宮!」
馬蹄聲響起,車輪碾壓著青石板,往皇宮的方向而去。
*
謝昱昏迷不醒,御醫束手無策。
第三天一早,皇上無心再秋獵,帶著六皇子回到洛陽城。
連來二十位御醫,都不敢輕易的拔那腰間的一箭。
皇宮的氣氛瞬間籠罩在一片悽慘里,宛如回到四年前,二皇子的遺體送回皇宮時。
皇上砸了身邊所有能砸的,命令御醫一定要救活謝昱,不然全部以死謝罪。
御醫瑟瑟發抖,只能冒險去拔那一箭。
有一個御醫在拔箭前,提出:「皇上,魏貴妃,拔箭後,讓六皇子殿下最親近的人在耳邊呼喊他。」
「萬不可讓殿下一直昏迷下去,要喊醒,方能生機多一線。」
皇上忍受著身體的痛楚,怒罵此御醫,「荒誕,盡用些無用的手段,都是庸醫。」
「朕拿那麼多銀子養你們,朕的病治不好,昱兒的病也無計可施,你們這群酒囊飯袋。」
「皇上,這是心療,患者心裡有牽掛,意志力就會升高,治癒的機會也會提高。」那御醫冒死解釋著。
魂不守舍的魏貴妃,突然發話,「皇上,就依他們的來。」
皇上額頭直冒冷汗,連發怒都牽扯著疼,他無力的揮手妥協。
聲音也沒有了之前的暴戾,而是像一個被逼得妥協的老父親,「快去救朕的老六!」
御醫們早已準備好,皇命不可違,立即去床榻邊救治。
魏貴妃神色木然的想了一會,突然起身,跪在皇上面前,
「皇上,臣妾有個不情之請,請皇上允許。」
魏貴妃沒有用「請求」,而是直接讓皇帝允許。
皇上此時也沒心情計較,聲音凝重:「說!」
「皇上,臣妾要去請靖王妃來!」
皇上抬眼,瞬間明白魏貴妃的用意,眼眼神遲疑中帶著一些不滿。
「那像什麼話?」
魏貴妃急了,聲音嘶啞,「昱兒的性命,與那束縛人的規矩,孰輕孰重?」
魏貴妃跪行幾步,懇求著,「皇上,只要昱兒能活,就算是要娶她,妾身也同意。」
皇上一巴掌打在她的臉頰上,「胡言亂語什麼?她是靖王妃!」
「那又如何?」魏貴妃撕心裂肺的抗爭著,「皇上,那是臣妾與您的兒子,養了二十五年的兒子!」
皇上眼神晃動,看了一眼床榻,手掌拍在膝蓋上,沉重的起身。
「朕疼痛難忍,扶朕去吃藥!」
宮人立即上前,攙扶著皇上。
皇上一走,魏貴妃便跪坐在地上。
*
沈南姿被困在靖王府里,外面的消息一點都進不來。
她只能做著幾手準備,想著各種方案。
魏貴妃的召令來時,已是午時。
沈南姿心頭一跳,壓著擔憂,對屋裡的人交待了一番,然後,跟著來人出了靖王府,去了皇宮。
謝厭在沈南姿出門的第一時間,獲知她進宮。
沈南姿是被悄聲無息的帶進宮裡的,走的是避人耳目的小路。
沿路都是魏貴妃的人。
她進宮,除了謝厭,再無其他人知曉。
沈南姿來到謝昱的寢宮時,謝昱腰間的箭矢已經被拔除。
御醫全部退下,屋裡只有魏貴妃和她。
沈南姿只是匆匆看了他一眼,便收回視線,不敢多看。
他睡在那裡,無聲無息,是她從未見過的樣子。
「御醫說,要他在意的人守在他的床邊呼喊。」魏貴妃說著言不由衷的話。
「本宮一直不想承認,他在意你的事實,可是,他如今危在旦夕。」
「他救了你,你就當著回報,幫著本宮留著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