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真相破局,長公主謀算終揭曉
唯獨在這一點上,王啟年的語氣格外重了幾分。
而范閒眨眨眼,似乎整個人都進入了一種蒙圈的狀態當中。
什麼意思?
言冰雲的老子?
現在來救他了?
這對勁嗎?
這不對勁啊!
可言若海就是來了,平靜的看著范閒,一雙眸子深沉而又毫無任何情感,仿佛什麼都沒說,又好像什麼都說了一樣。
「還不快走,就算是老夫也只能嚇一嚇他們,稍後再有大人物來了,那老夫可就沒用了。」
「多謝言大人!」范閒深吸一口氣,也不再猶豫。
雖然不少人還想要阻撓范閒一二,但看著言若海以及其手中的公文之後,還是沉默了下來。
沒辦法,擋不住。
當不入監察院,范閒這才算是徹底鬆了口氣。
人進了這裡,那麼除非是皇帝下旨,否則就算太子來了也得讓步。
「那小范大人,我就先行一步,藤梓荊那邊還等著他家人團聚呢。」王啟年嘿嘿一笑,攤開手掌。
「放心吧,少不了你的!」范閒將銀票都塞到了他手上,這一次能夠這麼準確無誤的抓到司理理,還真是多虧了王啟年,所以這些報酬他拿的心甘情願。
而司理理看著周遭的環境,深深的嘆了口氣。雖然這裡是無數人都避之不及的地方,但同樣在這裡對她而言卻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范閒看了看周圍,開口道:「雖然環境差了點,但這已經是我能給你的最好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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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所以很感謝你。」司理理點點頭:「我知道你想要什麼,去找你的老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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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費————不對,李蓮花?」范閒微微一愣:「我老師難道在這裡面還參與其中了?」
「不,只是他知道內幕。」司理理開口道:「去找他就會知道一切。」
「嘿!看來我這個老師是越來越神秘了啊。」范閒聽完感慨道。
「行吧,你就在這裡待著吧,有什麼事讓人轉告我就行。」
司理理點點頭,似乎已經徹底放下了一切,十分的平靜。
而當范閒趕回范府之後,聽著范思哲和范若如的話,整個人又傻了。
「什麼?老師成親了?」
「還是新娘子上趕帶著嫁妝來的?」
「什麼情況,我這才走幾天,就發生這麼大的事了?」
范閒有些不敢置信,但一切似乎都表明是真的了。
「那我豈不是又多了位師娘?」
「去去去,范閒我告訴你啊,少碰瓷,那是我師娘!」范思哲一聽趕忙道。
那好幾車的寶貝呢,這要是又多了個徒弟,豈不是他最起碼要分走一半?
「好了好了,沒工夫跟你閒扯淡,我去找老師有事呢。」說完,范閒就要離開。
只不過很快又轉過身看向范思哲。
「嘿嘿————」范思哲咧嘴笑了起來。
「你帶路!」范閒無語道:「你放心,有什麼好處都歸你,我一分錢都不要!」
了解范思哲所以他很清楚這小子心裡盤算什麼呢,直截了當道。
「那可不准反悔!」范思哲這才滿意的點點頭。
范若若也是一陣無語,但卻也沒有說什麼。因為搬完家之後李蓮花讓下人也曾來說過新家的地址,只不過當時是范思哲接待的。
所以,現在還真就只有他一個人知曉。
無奈之下也只能聽之任之了。
而這一切,李蓮花是不知道的,就算知道了也沒什麼。
此刻他和林珙已經來到了別院。
剛一進來就看到范若若正拿著一個雞腿吃的滿嘴流油。
身旁還有一個紅衣少女,十分英氣率真的看著林婉兒:「婉兒你可快點吧,要是讓你大哥知道了我給你送雞腿進來,那可要倒霉了。」
「嘻嘻,放心吧,我大哥去了李先生的新家,應該不會那麼快————」
話還沒說完,就看到李蓮花和林珙兩人站在大門口,看著廳內的兩女好笑的搖著頭。
「呀!」
林婉兒大叫一聲,像是個受到驚嚇的小貓咪,瞬間就炸毛了。
「這不是說曹操曹操就到嘛!」葉靈兒也是臉色一變,尷尬起來。
「原來我在你們兩人心裡就是這樣的啊。」林珙走進來看著兩女搖搖頭:「婉兒,我不是不讓你吃,之前李先生也說過了不會禁止你吃這些油膩大葷之物了,但一切也要循序漸進,而且也不能吃的過多啊。」
「抱歉李先生,讓你見笑了。」
「沒事沒事。」李蓮花擺擺手:「婉兒郡主天真爛漫,隨性隨心就好。」
「不過號脈的時候,還是要心平氣和才好。」
「先、先生見諒。」林婉兒臉色一紅,一轉身將雞腿塞給葉靈兒,然後伸出手放在桌子上。
李蓮花點點頭,三根絲線射出。
可下一秒一雙巧手忽然出現擋住了。
「咦?這掌法————好精妙啊!」李蓮花微微一愣下意識道。
以他如今的修為,自然不用多說。
但即便如此看著這一套掌法,還是忍不住點點頭。
「有眼光,這就是我師祖所創的《流雲散手》!」
李蓮花聽聞點點頭:「的確有點意思!」
林珙眉頭一皺:「葉靈兒,你在幹什麼!」
「咳咳咳!」葉靈兒臉色轉瞬閃過一抹紅暈,雙手掐腰道:「這懸絲診脈多有不准,即便是李神醫醫術不凡,但這種方式也應該少用才對,畢竟病人的病症才是最重要的,要是出了一點差池,該怎麼辦?」
「所以,還是請李神醫親自診脈吧。」
說完,葉靈兒將絲線主動接過來重新纏繞好,放在了藥箱裡。
「好,既然如此那李某就有禮了。」
李蓮花也沒有多說什麼,有林珙在場呢,難不成還會傳出什麼事來不成。
只是隨著他的指尖搭在林婉兒的手腕上。
剎那間,林婉兒的臉頰似乎更紅了幾分,心跳莫名的加速了起來。
號脈的李蓮花微微一愣,有些古怪的看了眼林婉兒,全身心投入到號脈當中。
「呼,不錯,婉兒郡主的身體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片刻後,李蓮花點點頭:「不過這氣疾之症想要徹底痊癒,還需要幾年的時間,這段時間裡一定要多加小心,另外灰塵或者花朵多的地方,儘量少去,會對你的身體有一定影響。」
「平日裡外出,可以帶著紗巾遮住口鼻,減少呼吸過程中塵埃吸入體內。」
說著話,李蓮花又寫下了一個方子:「上次的藥方還可以繼續用,按照婉兒郡主的狀態,在半個月後就可以使用這張藥方了。」
「多謝李先生。」林珙和李婉兒齊聲道。
只不過下一秒,葉靈兒又快一步搶過藥方:「哎呀神醫,你這樣可不行。」
「哦?」李蓮花看向葉靈兒:「閣下是什麼意思?」
「半個月後的事,萬一婉兒又出現什麼其他狀況了呢?」葉靈兒一副煞有其事道:「這麼長時間,病症有變也是有可能的吧?所以我覺得半個月後,最起碼神醫應該再來診治一下,確定了之後再下方子。」
李蓮花古怪的看了眼葉靈兒,這丫頭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撓自己,但似乎又沒有什麼惡意。
他也不是傻子,很快從中邊分析出了一二,好像明白了什麼。
隨後目光看向了林珙。
「咳咳咳,那個什麼我這正好新弄來了一壇三十年的佳釀,既然這邊已經結束,不如我們去品嘗一下?」林珙說完,不等李蓮花開口,就直接拉著他離開了。
林婉兒見狀,臉頰更紅了。
「呦呦呦,我們的婉兒郡主這是怎麼了?」古靈精怪的葉靈兒看著林婉兒打趣一聲:「怎麼樣?姐妹今天幫你可以吧!」
「你你你、臭靈兒,你都嚇死我了。」惱羞成怒的林婉兒站起身來指著葉靈兒就是一通捶打。
而另一邊,李蓮花莫名其妙的和林珙喝起了酒,一晃等結束的時候已經天黑了。
回到家,一進門就聽到裡面傳來的熱鬧非凡的聲音。
「師父,您回來了!」范思哲像個地主家的傻兒子一樣跑了過來。
「嗯,你們來了。」李蓮花點點頭。
「老師,您這可不地道啊!」范閒走過來打趣道。
「怎麼?我還需要向你匯報什麼不成?」李蓮花翻了個白眼,沒有理會這個傢伙。
「先生。」小喬走過來接過藥箱:「多虧了他們在,要不然妾身還真不知道這一天要怎麼過呢。」
「既然喜歡,就讓他們多來便是。」李蓮花拍了拍小喬的手,看向范閒:「你回來的這麼快?」
「老師你還好意思說。」范閒無語的翻了個白眼:「我好不容易抓到司理理,然後又舌戰群儒和一群官員在城門口浪費口水,好不容易把人帶回了監察院吧,結果她告訴我老師您就知道答案,讓我直接來找您就好了。」
「真是的,這叫什麼事啊。」
「這叫歷練!」李蓮花啞然失笑。
「而且,我告訴你和你自己查出來,那哪能一樣呢。」
「我————」范閒一陣無語,最後頹廢的拉著李蓮花走向一旁:「我滴老恩師啊,您就行行好,別玩我了行不行啊。」
「別別別,咱倆可沒有師徒緣分。」李蓮花連連擺手:「不過這次要你小命的人身份的確有些特殊。」
隨後,李蓮花將內庫財權的事情,給他講了一遍。
「所以,是我那素未謀面的老丈母娘?」范閒哭笑不得起來:「真是的,我都沒說要娶她女兒呢,她著什麼急啊,這不是純純有大病嗎?」
「先下手為強嘍!」李蓮花聳聳肩:「就算殺錯了又如何?」
「殺錯了?這、人命啊!這可是人命啊老師,這些高高在上的怎麼就這麼不把人命當回事呢?」范閒激動起來。
「人命固然重要,但要是能犧牲的有價值,能夠達成自己的目標,似乎這也不是不行的。」李蓮花看著范閒,拍了拍肩膀:「一直一來,這也是你總給人一種格格不入感覺到原因之所在。」
范閒這一次沒有說話,而是沉默了下來。
但他不覺得自己錯了,每一個人明都無比珍貴,不應該如此。
可在這個時代當中,註定了要格格不入。
即便你坐上了那個至尊之位,其實也註定無法改變這一問題。
葉輕眉想的太簡單了,即便扶持了一個皇帝上位又如何呢。
而范閒————
他其實更沒有那麼大的野心或者野望。
只是想保留自己的一點良善,不被這個世界所「污染」一種眾人皆醉我獨醒,出淤泥而不染的樣子,遊歷這個世間。
可他也同樣想的太簡單了。
「好好考慮一下,到底應該怎麼樣。」李蓮花開口道:「五竹已經來過了,看來他的事情應該是忙的差不多了,算算時間其實也快要到兩個月的期限了。」
「你是想要報仇,乾淨利落的將對方都殺了,還是其他想法,都可以放心大膽的去做吧。」
說完,李蓮花便徑直走開了。
范閒在亭子裡待了許久,直至范若若來尋這才回過神來。
「哥,你在想什麼呢?」
「若若,那個林婉兒,你可認識?她是個什麼樣的人?」范閒猶豫許久,這才開口道。
「林婉兒嗎?」范若若微微一愣,似乎沒想到范閒會這麼問,但還是道:「不是很熟悉,但見過幾次。她很得寵,自幼生活在宮裡,後宮娘娘對她都十分寵愛,但身體不好所以京都女子們的一些常見活動,基本上都看不到她。」
「葉家葉靈兒應該是她唯一的朋友,其他的就沒有在聽說過什麼了,因為林婉兒的身份一直以來也是大家不能提的禁忌,久而久之的也就習慣沒有她的出現了。」
范閒聞言,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這次暗殺我的人,就是她的哥哥林珙,以及她的母親,長公主李雲睿。」
「什麼!?」范若若聞言大吃一驚。
「我去跟爹說,這一家人到底是怎麼想的,怎麼能做出這種事情來!」范若若義氣填膺道。
「沒用的。」范閒拉住了范若若,搖搖頭:「就連老師都知道的事情,我不相信老爹他會不知道。」
「乃至整個京都,我想大部分人對此其實都心知肚明得吧。」
「只有我!」
「一個個的,都把我蒙在鼓裡,真以為我好欺負是不是!」
范閒心中升起一股無明業火,接二連三的針對,暗殺,是他范閒好欺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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