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急什麼呢？
關明華臉上笑容不變：「噢？沒摸清楚組織架構？不具備一網打盡的客觀條件？打草驚蛇？那按你的意思，什麼時候收網，不會打草驚蛇？」
尚支隊在一旁連忙陪著笑：「關總，聞舟他————」
關明華給了他一個眼神。
他頓時頭皮發麻，好像被一頭笑面虎給盯上了似得。
但他咽了口唾沫，仍咬著牙說：「您別誤會，聞舟絕對沒有質疑您決定的意思，只是他也有自己的計劃————」
「我就是來聽聽他的計劃的，你緊張什麼？」
尚支隊頓時更覺芒刺在背了。
游聞舟也皺起眉，不卑不亢的說：「她已經暴露了。而很明顯，她在組織具有一定的地位，至少已經負責起了殺人的大案，接下來，我們只要穩住幾天，以她為線索，就能揪出越來越多的團伙成員。」
關明華：「然後呢？她已經把殺人任務擺在我們面前了，詳細計劃也會很快下來，這是把我們架在了火上，你能穩住她幾天？真要等到她派出殺手對付玩家嗎？」
游聞舟眉頭皺的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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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總怎麼會知道這麼詳細的進展？
他左右看了一圈，隨即恍然。
是了，他們用的是支隊的設備和對方聊天。
而分局信息處，掌握著全分局上下每一台入網電腦的動態。
關明華作為總隊長，雖然吃了近些年刑偵工作話語權下降的虧，沒能入黨委，但刑偵總隊在市局一眾內設機構中仍屬較強勢的部門，乃是副廳架構，所以只要不違規，想來信息處會賣他這個面子，只要他願意，聊天內容根本瞞不過他，會實時展現在他面前。
收回目光，游聞舟接著說：「引出殺手，未嘗不是辦法。」
「然後呢？幾天時間你就有把握摸清楚這個團伙的整個組織架構了嗎？那時候就不打草驚蛇了？」
游聞舟怔了一下。
關明華保持著微笑，輕輕搖頭：「游隊————聞舟，你上頭了，你想贏過對方，但事實是，姑且算這個女人是該團伙核心吧，但也只是一個幹活的，絕對不是真正意義上的高層，就算她暴露了，短短几天時間，你也不可能摸清楚這個團伙的整體架構，總歸要打草驚蛇的。
「既然如此，與其冒著風險見招拆招，引蛇出洞再打蛇七寸，我們為什麼不直接主動出擊，抓住這條毒蛇，再從她身上挖掘出足夠多的線索，繼而逮捕更多人，一步步將這個團伙徹底搗毀？
「十鳥在林不如一鳥在手，在我看來，抓住她，攻克她，比你的計劃來的更穩妥。
「更何況，他們已經針對潛在被害人發布了殺人計劃了，我們更不能拿被害人的安危做賭注，儘快將她抓獲，至少能打斷她的計劃，確保被害人的安全，你認為呢？」
游聞舟別過頭去：「是這個道理————但，如果能再等上一會兒，等到她將詳細計劃和具體目標發過來再動手，豈不是更好？我們現在連他們的目標是誰都不知道。」
關明華笑容僵住了，隨後一點點收斂，表情漸漸變得嚴肅：「這是我的失誤，我做檢討。但我想，既然她已經落網，計劃肯定也難以為繼，被害人應該還是安全的。更別說抓住她之後，我們可以直接訊問她，從她身上得到答案。」
略一頓，他又問：「怎麼，當了這麼多年刑警了，嫌疑人落到手裡了都沒把握撬開她的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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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尚支隊忙說：「關總說的對，人都抓了，總不至於撬開嘴的信心都沒有————還得是關總，大局觀確實比我們強，我們眼裡始終只有案子本身，關總著眼的卻是全局。」
關明華看了眼仍別過頭去的游聞舟，嘴角再次揚起：「有信心就好，不過————我還是再給你們打一針強心劑吧，這樁案子，我們總隊正式掛名了，但不拿走，這個人，這樁案，還是交給你們來辦。
「我成立個專案組，領導小組和領導辦公室你們別管，具體負責還是你們長南刑支，指揮權我下放給你們，准你們以總隊專案組名義調度各刑偵支隊警力支援、配合你們工作，你們要做的就是儘快審，儘快抓，以這個女人為突破口，儘快搗毀這個團伙，把案子給我破的漂漂亮亮的，明白？」
尚支隊敬了個禮，放下手後微微彎腰，陪著笑：「關總信任，我們不勝榮幸，保證完成任務！」
關明華點點頭，嗯了一聲，又看了游聞舟一眼，留下一聲笑，轉身走了。
「專案組具體事宜我回頭上報，估計明天就會正式成立。」
「關總我送您。」
「不用，忙你們的吧。」
關總離開了。
尚支隊笑容緩緩收斂，回過身看向游聞舟：「聞舟，你怎麼————」
游聞舟也終於回過頭來，喃喃道：「不太對勁————」
「啥玩意不對勁啊？」尚支隊眼睛一瞪，恨不得上去捂住游聞舟的嘴。他快步走到游聞舟跟前，壓低聲音問：「你小子啥子意思？你還懷疑關總不成？」
游聞舟輕輕搖頭：「倒不至於，如果關總有問題，不大可能這麼直接的跳出來，那樣的話他作為大BOSS也太low了。就算他真的這麼low，跳都跳出來了，也不該再把辦案的主動權交給我們，頭都已經露了，不如順勢將案子收回去，免得真讓我們查出點蛛絲馬跡。」
尚支隊被他一番話說的心驚肉跳，下意識看了眼身旁的小軍。
小軍低著頭裝死，把桌子上的東西收來收去，裝作很忙，臉上仿佛寫著臥槽這桌子可真桌子——
尚支隊收回目光，聲音壓得更低：「你小子到底什麼意思？別什麼話都往外冒啊！」
游聞舟也看了小軍一眼：「沒事，這裡沒外人，就我們仨。」
小軍頭更低了。
游聞舟接著說：「其實關總說的雖然細想起來有點牽強，但也不是完全沒道理，尤其對老一輩的刑偵而言，先把人抓住比什麼都實在。但我就是覺得————他似乎特別著急的樣子，好像有什麼事情在趕著他。
「我想不明白，直接兇手已經落網，輿論也已經大體平息，他還急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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