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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天機亂,借官氣定乾坤

2026-05-04 14:01:24 作者: 邪惡鷹嘴桃

  第118章 天機亂,借官氣定乾坤

  陳九源等人離開船墳那會,天色已經陰沉得不像話。

  潮濕的海風不再是輕撫。

  而是糊在臉上,讓人胸口發悶。

  板在渾濁的浪頭間起伏。

  阿六埋著頭,雙手死死握著槳。

  他每一次划動都用盡了吃奶的力氣,只想快一點靠岸,離那個活閻王水鬼寬和這片透著死氣的鬼地方越遠越好。

  終於,舢板的船頭咚的一聲,重重撞在碼頭的石階上。

  阿六手忙腳亂用纜繩去拴木樁。

  繩子在他顫抖的手裡幾次滑脫,險些連人帶繩掉進海里。

  駱森先跳上岸。

  他回頭遞出手。

  大頭輝抓住他的手一步跨了上來。

  陳九源緊隨其後,長衫下擺被海風吹得獵獵作響。

  這時,陳九源從懷裡摸出幾塊沉甸甸的鷹洋遞給阿六。

  「拿著,你回去吧!我會和虎哥說你事情辦得很好!」

  阿六此時還未消化完水鬼寬所講的銷魂船的傳聞。

  腦子裡全是那些被拖下水的冤魂和紅燈籠。

  他寧可自己什麼都不知曉。

  只見阿六哆嗦著伸手,從陳九源掌心裡把大洋扒過去。

  他緊緊攥著錢,對著陳九源猛地躬下身子,隨即轉身就跑。

  腳步跟蹌,好幾次差點摔倒。

  像是後面有索命的厲鬼在追。

  一溜煙的功夫,阿六便消失在碼頭的魚欄後面。

  陳九源幾人也沒有在意阿六這副模樣。

  任誰接觸了這等超出認知的邪事,都巴不得躲得遠遠。

  這時,大頭輝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汽,突然說道:「森哥,現在怎麼辦?

  

  那老傢伙雖然態度軟了,但還是沒答應帶路啊!」

  駱森搖了搖頭,臉上滿是挫敗:「他的心結太深,那是十幾年的夢魔,我們已經盡力了!強求不得。」

  陳九源也是面色凝重,他抬頭望天。

  天頂的雲層黑沉沉的。

  氣壓低得可怕,仿佛整個天都要塌了。

  「看樣子馬上要起大風暴了,天地氣機已亂,我們先回去吧。」

  駱森接了一句:「那就先回城寨風水堂,從長計議。」

  福特車剛行駛出沒多久,就聽到遠處的油麻地水警分局方向,發出陣陣巨大的鳴炮聲。

  「轟!轟!轟!」

  那是水警在發出暴風將至的緊急告知!

  鳴炮聲足足響了八次,相當干後世掛了八號風球的警示!

  這是1911年的香江,沒有無線電廣播,沒有手機推送,這幾聲沉悶的炮響就是死神敲門的倒計時。

  駱森聽到鳴炮聲,腳下的油門不自覺重了些許。

  等到福特車在巷口停穩時,醞釀了一整天的暴雨終於傾盆而下。

  豆大的雨點砸在九龍城寨棚屋參差不齊的鐵皮頂上。

  噼啪作響,連成一片。

  匯聚成震耳欲聾的轟鳴。

  駱森推開車門,一股裹挾著水汽的冷風灌了進來。

  他一步踏出,雨水瞬間澆透了半邊身子。

  風水堂里一片漆黑。

  陳九源熟練地從神龕下摸出火柴和幾根紅燭。

  「嗤啦。」

  火柴燃起,昏黃的火光映出他略顯蒼白的臉龐。

  他依次點亮了三根蠟燭,分別置於堂屋的三角。

  昏黃的燭火在穿堂風中劇烈搖曳,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媽的,又冷又餓。」

  大頭輝脫下濕透的粗布外衣,隨手扔在地上,濺起一灘水漬。

  水珠順著他古銅色的精壯上身往下淌。

  肌肉在寒意中微微顫抖。


  他結結實實打了個寒顫,肚子不合時宜咕嚕叫了一聲。

  他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後廚,那裡只有一口積了灰的冷鍋。

  他轉頭說道:「陳先生,森哥,坐著也是乾等,不如出去搞點吃的墊墊肚子?」

  「我知道這附近有家牛雜攤,味道一絕,這種天氣也照樣開檔。

  那老伯的手藝,嘖嘖,絕了。」

  駱森此刻確實感到一陣飢餓。

  精神上的疲憊讓他急需一些熱量來維持思考。

  他點了點頭:「也好,我們需要補充體力,順便整理一下思路。」

  陳九源也點頭應了下來。

  望氣術耗費心神。

  看得越多,身體就越覺得冷,腹中也感到空虛。

  這時候要是能來頓火鍋就好了,再不濟來包泡麵也行啊。

  三人找出蓑衣披上。

  戴上斗笠,推開門走進了雨夜中的九龍城寨。

  雨夜的城寨,巷子裡積水橫流。

  渾濁的水面混雜著各種生活垃圾,倒映著窗戶里透出的零散昏黃燈火。

  那些懸掛在屋檐下的廉價招牌,被雨水打得搖搖欲墜李氏跌打、上海理髮、合成米鋪...

  這些招牌在水中的倒影里,也逐漸變得光怪陸離。

  仿佛是另一個扭曲的世界。

  角落的食攤上不時傳出勾人的食物香氣。

  大頭輝輕車熟路,領著兩人在狹窄如腸道的巷子裡穿行。

  他們穿過幾條只能容一人側身通過的巷子,來到一處稍微寬的街角。

  一個用油布和竹竿搭起的簡陋棚子下,一口巨大的鐵鍋正咕嘟咕嘟冒著白汽。

  鍋里是翻滾著的濃郁滷水。

  色澤紅亮。

  牛肺、牛腸、牛肚、蘿蔔、豬皮在其中沉浮,散發著令人垂涎欲滴的濃香。

  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阿伯,頭髮花白。

  他穿著一件打滿補丁的汗衫。

  此刻他正赤著膊,手裡握著一把巨大的剪刀,熟練將鍋里煮得軟爛的牛雜剪成小塊。

  咔嚓咔嚓的剪刀聲,在雨聲中顯得格外有節奏。

  「阿伯,三碗牛雜,加底!」

  大頭輝用熟絡喊道:「多加點蘿蔔,再來三支冰鎮的竹蔗水!」

  「好嘞!」

  阿伯頭也不抬地應了一聲,手上的剪刀翻飛。

  動作麻利。

  三人找了一張矮桌坐下。

  桌子腿一高一低,下面墊著幾塊碎磚頭。

  大頭輝一坐下,桌子就晃了一下。

  碗碟發出輕響。

  駱森脫下斗笠放在一邊,雨水順著斗笠的邊緣滴滴答答落在地上,匯入腳下的泥水。

  他從懷裡摸出煙盒,裡面的菸捲有些受潮,費了半天勁才劃著名火柴。

  抽出根紅雙喜點上,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繚繞中,他看著周圍的景象。

  棚子下還坐著幾桌食客。

  有剛下工的碼頭苦力,身上還穿著濕透的工裝,正赤著腳大聲談笑。

  腳邊的泥水被踩得渾濁不堪。

  有幾個深夜買醉的江湖爛仔,腳邊放著空的啤酒瓶,眼神迷離。

  他們高聲划拳,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仿佛棚子外的狂風暴雨不過是助興的背景聲。

  很快,三碗熱氣騰騰的牛雜被端了上來。

  碗是缺了口的白瓷碗,裡面堆滿了剪成小塊的牛雜。

  分量十足。

  上面淋著一層濃稠的秘制醬汁,那是店家的靈魂,最後撒上一把碧綠的蔥花和香菜。

  大頭輝早已食指大動。

  他拿起竹籤就紮起一大塊牛肚,吹都來不及吹就塞進嘴裡。

  滾燙的牛雜入口,濃郁的滷水香味在舌尖瞬間炸開。


  牛肚煮得恰到好處。

  既軟爛又保留了嚼勁,吸滿了湯汁。

  他大口咀嚼著,喉嚨里發出滿足的含糊聲音。

  一口熱辣的牛雜下肚,瞬間驅散了身上的寒意,暖流順著食道滑入胃袋。

  「哈————爽!」

  他抓起那瓶用鐵皮桶里的冰水鎮著的竹蔗水,仰頭就灌了一大口。

  冰涼甘甜的液體激得他渾身一顫,長長舒了一口氣。

  駱森也拿起竹籤,慢慢地吃著,眉頭依舊緊鎖。

  陳九源用竹籤仔細挑著碗裡的蘿蔔。

  蘿下吸飽了滷汁的精華,呈現出誘人的琥珀色,煮得入口即化,比肉還好吃。

  陳九源內心贊道:

  這蘿下燉得可以啊,入味三分。可惜這衛生條件————算了,不於不淨吃了沒病。

  駱森吃到一半,突然放下竹籤。

  只見他滿臉惆悵道:「銷魂船、戲班子、當家花旦————」

  他邊說邊點燃了一根煙,緩緩吐出一口煙圈。

  「如果水鬼寬說的話都是真的....」

  「.——.這案子————已經不是靠幾條槍就能解決的了。」

  聽到駱森這句感慨,大頭輝正嚼著牛肚,含糊不清接過話頭說道:「森哥,那老傢伙在水上混了大半輩子,狡猾得很!」

  「他說的那些神神鬼鬼的,能全信嗎?」

  「不是我說,什麼銷魂船,什麼道士鬥法,聽著就跟講古佬說書一樣,誰見過?」

  聞言,陳九源也放下了竹籤開口道:「他沒必要騙我們。」

  「我用望氣術看過他,當他說起自己兄弟的死,身上那股悲傷悔恨之氣是做不了假的。」

  「一個人可以說謊,但他身上的氣不會!!」

  陳九源的聲音透著篤定:「氣機流轉由心而生,他那股子鬱結在胸口十幾年的死氣,若是演出來的,那他這就不是漁夫,是影帝了!」

  「而且他那張漁網,上面沾染的水煞死氣也騙不了人。」

  「那股氣息和孩童屍身上的同出一源。」

  駱森聽完,臉上的神情更加凝重。

  他將手裡的煙抽完,把菸頭丟進地上的積水裡。

  「這麼說,我們面對的很可能是一個由南洋降頭師和本地邪祟勾結的案子。」

  「降頭師在岸上做法,鬼船在水裡害人!」

  「一個要拘魂煉降,一個要吸食怨念————」

  駱森沉默片刻,眼中閃過狠厲神色,手掌重重拍在桌子上。

  「不管它是人是鬼,敢在香江的地界上,拿我們華人的孩子下手,就得把它揪出來挫骨揚灰!」

  這番話他說得斬釘截鐵,帶著一股子殺氣。

  但話說完,他又陷入了沉思。

  怎麼揪?

  茫茫大海,風暴將至。

  唯一可能帶路的人已經明確拒絕了他們。

  這時,大頭輝吃完了自己碗裡的牛雜。

  他將最後一口湯喝乾淨,打了個飽嗝。

  看著沉默的駱森和陳九源,大頭輝一臉無可奈何地撓了撓頭。

  「森哥,陳先生,那我們下一步怎麼辦?就這麼幹等著?」

  陳九源也將碗中最後一口混著濃郁鹵香的湯汁喝盡。

  那股暖意,驅散了幾分因長時間施展望氣術而泛起的疲憊。

  他放下湯碗看向駱森,神情已恢復了慣有的從容。

  只聽得他說道:「今天去拜訪水鬼寬並不是毫無收穫,相反,他提到了幾個關鍵點。」

  「第一,銷魂船的出現必然伴隨狂風暴雨,這與我們之前的推測相符。」

  「它借天地之威而出,風浪是它的儀仗,也是它的遮掩。這說明這東西已經成了氣候,能引動天象。」

  「第二,也是最麻煩的一點...」

  陳九源的眸中擔憂的神色愈深了些:「有人在用南洋邪術暗中供奉它!!」


  「這意味著那東西沉寂十幾年後再度作祟,是有人在背後刻意喚醒,甚至在————飼養它!」

  「人為喚醒————飼養————」

  駱森重複著這幾個字,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陳九源的分析非但沒讓他輕鬆,反而像巨石壓在了心頭。

  他點了點頭,聲音里透著深深的無力感:「你的分析有道理!這恰恰是最棘手的地方。」

  他看著牛雜攤外瓢潑的大雨,心情愈發煩躁。

  這時,駱森回過頭,目光掃過陳九源和同樣一臉凝重的大頭輝只聽得他說道:「我們這會所有的推論都建立在一個前提上—出海!」

  「可現在這種天氣,別說出海,單是找到一艘肯出海的船都難如登天。」

  「就算我們運氣好能把它引出來,又拿什麼對付?用槍嗎?」

  他自嘲地笑了笑,拍了拍腰間的配槍。

  聽到駱森泄氣的自語,大頭輝忍不住插嘴:「是啊森哥,陳先生。如若刀槍沒用的話,那我們去幹嘛?給那怪物塞牙縫嗎?」

  陳九源對兩人的擔憂搖了搖頭,耐心地解釋道:「刀槍也並非全無用處。」

  「那銷魂船是由水煞陰怨凝結而成,無形無質,尋常刀劍確實難傷其根本。」

  「....但萬物相生相剋,至陽至剛之物便是它的克星!!」

  他看著桌上的空碗,繼續說道:「想要削弱它就得用陽火之物去沖它!」

  「比如大量的火油或是未經調和的生石灰,都能灼燒它的水煞陰氣。」

  說到這裡,陳九源的目光落在大頭輝的腰間。

  那裡鼓囊囊的,是警署配發的韋伯利左輪。

  「————甚至包括你們的槍..」

  「子彈或許本身傷不了它,但槍膛里炸開的火藥乃是至陽至剛之物。」

  「如果能近距離轟在它身上,那股爆裂的陽氣或許能暫時將它的形體炸散。」

  就跟打遊戲一樣,物理免疫的怪就得用魔法攻擊,或者附魔武器。

  火藥這東西,是人類掌握的最純粹的毀滅力量,管什麼妖魔鬼怪,一發入魂,不行就兩發。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凝重:「但這些手段都只是在削弱它的外在形體,治標不治本,無法根除。」

  「真正想要永絕後患,最關鍵的還是得找到並毀掉它的核心。」

  「核心?」駱森立刻抓住了重點。

  「對。」陳九源點頭。

  「我在避風塘碼頭用望氣術遠觀時,能看到西邊外海有一股濃郁煞氣正在緩慢攪動,形成一個肉眼不可見的黑氣漩渦。」

  「那漩渦的根源,必然與銷魂船有關!」

  「只要能找到並將其摧毀,這艘盤踞在避風塘外海數十年的鬼船,自會土崩瓦解。」

  「可我們怎麼在那片茫茫大海上,找到那個所謂的核心?」

  駱森的話又把問題拉回了原點。

  聞言,陳九源面露難色。

  他能看到水煞陰氣沒錯,卻無法在如此混亂的天時下,去精準定位一個移動的目標。

  這遠遠超出了他目前的能力範圍!

  大頭輝將瓶中剩下的竹蔗水一飲而盡,隨即將杯子重重往桌上一放,頓時發出悶響。

  鄰桌那幾個划拳的江湖爛仔被這聲音驚動,下意識投來好奇的目光。

  大頭輝察覺到鄰桌的視線,立刻回過頭,用兇狠的眼神瞪了過去。

  那幾個爛仔瞬間縮了縮脖子,識趣地埋頭於自己的酒碗。

  吃完牛雜,駱森在桌上留下一個大洋,也沒讓找零。

  三人披上蓑衣後再次走入雨中。

  回到風水堂,燭火跳動,堂內似乎比之前更冷了。

  大頭輝走到桌邊,煩躁地脫下蓑衣扔在地上。

  他坐在八仙桌旁邊,用手指沾了些杯里剩下的冷茶,在桌面上無意識畫著圈。

  只聽得他嘟嘟囔囔道:「跑了一整天就找到了個瘋癲女人,一根魚骨髮簪,一個流傳了幾十年的鬼故事,還有個不肯帶路的古怪漁夫。」


  駱森也眉頭緊鎖,但並未泄氣:「至少比前幾天一無所獲強得多!」

  「那我們下一步怎麼辦?」大頭輝問。

  陳九源沒有回答,他自顧自走到內堂取出了羅盤。

  又從懷中小心翼翼地拿出兩樣東西:

  那根從慧娘發間掉落的魚骨髮簪;

  以及那張沾染了慧娘精血的黃符。

  只聽得陳九源說道:「那鬼東西借風暴之勢而起,等風平浪靜,它早就匿去蹤跡。」

  他將羅盤平放在八仙桌上,再將髮簪與符紙置於盤側,繼續說道:「到那時再想找它,才是真的大海撈針!」

  若是平日,憑藉這幾樣與受害者、邪祟皆有牽連的信物,他有信心通過風水師的命格之力,從混亂的氣機中鎖定鬼船的大致方位。

  然而,當他閉目凝神試圖催動氣機時,桌上羅盤的那根赤紅色磁針卻像是瘋了一般,在銅盤內瘋狂旋轉。

  「嗡嗡嗡"

  磁針震顫的聲音在寂靜的堂內格外刺耳。

  「不行。」

  陳九源睜開眼,眉頭緊鎖,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外面的風暴已經徹底引動了天地氣機,整個九龍的氣場亂成了一鍋粥。」

  他指著羅盤,神色凝重道:「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這暴風雨就是天地的大勢,在這股大勢面前,我這點微末道行,就像是想要在驚濤駭浪里找一根繡花針,難如登天。」

  與此同時,他腦海深處的青銅鏡古篆流轉:

  【提示:天機混亂,卜算受阻。需獲更多因果信息,方可推演。】

  他抬頭看著兩人:「卜算之道,講究因果牽連!」

  「天機越亂越需要更強的引子才能鎖定目標。」

  「我現在拿到的這點線索,根本不足以讓我從這片混亂的氣場中鎖定那艘鬼船的位置。」

  聽到陳九源的結論,駱森浮起一股狠勁。

  他說道:「既然天時不允,那我們就補足人和!」

  他掐滅了菸頭,看向陳九源:「阿源,你需要什麼引子,才能進行更準確的推演?」

  陳九源腦中早已有了青銅鏡的提示,此刻便順勢說了出來:「我需要更精確的線索來加強因果。」

  「官府的文書自帶一股官氣與定性,乃是破除虛妄、錨定因果的利器!」

  「需要找到那艘銷魂船更具體的資料,如果有官方的航務檔案就再好不過!」

  頓了頓,陳九源又補充道:「那三個孩子的詳細資料也尤為重要,特別是警署最原始的屍檢報告,他們的命數也能成為追蹤的信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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