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商場出來後，顧焱雙手提滿了購物袋，裡面不僅有前面買的各種衣服，還有一些後面買的日用品和護膚品。
這些對於四位皇后來說又是新奇之物，不過相較於小衣的尷尬，接受起來倒是快了許多。
看著她們眉眼間尚未褪去的新奇與滿足，顧焱覺得這趟購物之行算是圓滿成功。
來到車前，他將大包小包的購物袋悉數塞進後備箱後，習慣性的就想繞到副駕那邊為長孫皇后開門。
然而他剛一轉身，卻見長孫皇后自己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她的動作雖不似現代人那般流暢，卻帶著一種自然的優雅側身坐了進去。
這一小小的舉動，讓顧焱的心像是被羽毛輕輕拂過，泛起一陣難以言喻的歡喜。
這意味著在長孫皇后心中，與他同乘前排已不再是需要猶豫或矜持的事情。
顧焱覺得這是一種無聲的信任與親近。
他努力壓下嘴角快要抑制不住的笑意，快步坐回駕駛座。
「接下來，我們去一個……能聽曲也能自己唱曲的地方。」
「算是我們這兒生日常見的消遣，也是今天給伏妹妹慶生的第二個環節。」
顧焱一邊發動車子，一邊開口對她們說道。
「自己唱曲？」
徐妙雲聞言後皺了皺眉頭，有些疑惑的說道。
在她認知里，樂曲歌舞皆有樂人舞姬負責，貴人豈需親自獻技？
這後世的生辰儀式，還真是令人難以想像。
「正是，到了你們就知道了。」
顧焱點頭說道，將車駛向離家不遠的一家高端量販式KTV。
不多時，車輛再次停穩。
顧焱領著她們走進一家裝修時尚、燈光迷離的KTV。
穿過閃爍五顏六色燈光的走廊，隔音門一開一合間，隱約能聽到其他包間傳來的歌聲，這讓四位皇后更加好奇。
進入預定好的包廂，關上門後外界的雜音瞬間被隔絕。
包廂內燈光可調，顧焱先選了柔和的暖光模式。
環繞式的皮質沙發、寬大的玻璃茶几，以及對面那面巨大的屏幕，再次構成了一個她們未曾想像過的空間。
「此間……倒是別致。」
長孫皇后環顧四周的裝飾，開口評價說道。
比起外面的喧囂，這裡顯然要私密了許多。
顧焱簡單給她們介紹了點歌台和麥克風的作用，並強調說道：
「各位姐姐，來這裡主要是感受一下我們後世過生日流程，你們聽個響也行，不必勉強。」
四位皇后看著他手持那個古怪棒子對著嘴，聲音便被放大數倍，清晰的在房間內迴蕩，臉上都露出了恍然和驚奇的神色。
「此物竟能擴音至此？」
鄭妃盯著麥克風，清冷的眸子裡閃爍著探究的光芒。
顧焱先是點了一首她們曾經聽過的未見花開，讓她們先適應環境。
然後，他看向伏壽笑著說道：「伏妹妹，雖然我們剛才在飯店唱過了，但在這裡再為你唱一次正式的生日歌吧。」
他操作屏幕，找到了生日快樂歌的伴奏。
熟悉的旋律響起，顧焱拿起麥克風看著伏壽，真誠的唱了起來。
這一次，在相對私密的環境裡，沒有陌生人的環繞，她們顯然放鬆了下來。
長孫皇后、徐妙雲和鄭妃也都面帶微笑，跟著顧焱的節奏輕輕拍掌。
伏壽感受著這份專注於她的祝福，眼中閃爍著感動的光芒。
生日歌完畢，包廂內氣氛溫馨。
顧焱並未停下，他看似隨意的滑動著點歌屏，實則心中早有盤算。
他接連選了兩首旋律優美、情感表達相對含蓄的歌曲，一首描繪山河壯麗，一首感懷時光靜好。
他用心演唱著，既是為了讓她們多體驗一會兒這種新鮮的娛樂方式，也是為了讓自己澎湃的心潮稍作平復。
幾曲聽罷，四位皇后對這自己唱曲之事已有了更深的體會。
雖然讓她們親自開口獻唱仍是難以想像，但作為聆聽者，她們已開始享受這種置身於樂聲環繞中的獨特感受。
趁著氣氛融洽，顧焱覺得時機差不多了。
他再次操作屏幕，這次選定了一首歌詞更為直白、情感表達更為濃烈的情歌。
前奏緩緩流淌出來，帶著纏綿悱惻的意味，瞬間就讓包廂內的氛圍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顧焱深吸一口氣，握緊了麥克風。
他的歌聲不算專業，卻充滿了真摯的情感。
歌詞裡的愛戀、思念、唯一、守護等字眼，伴隨著旋律清晰無比的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徐妙雲最先反應過來，她先是微微一愣，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
這小子，真是一刻都不消停，逮到機會便要撩撥長孫姐姐一番。
她的目光在投入演唱的顧焱和明顯僵住的長孫皇后之間來回掃視，最後乾脆抱起手臂好整以暇的看起戲來。
鄭妃清冷的目光也落在了顧焱身上，停留片刻，又轉向面頰迅速染上紅霞的長孫皇后。
她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玩味，雖然並未言語，但是那微微挑起的眉梢，已說明了她的洞察。
伏壽則顯得有些無措，她看看深情演唱的顧焱，又看看連耳根都紅透的長孫姐姐，似乎明白了什麼。
畢竟這氛圍也太過明顯了，哪怕她比較遲鈍也能看的出來。
她趕緊低下頭，假裝專注的看著屏幕上的歌詞，嘴角卻忍不住偷偷彎起。
而處於目光焦點的長孫皇后，在顧焱歌聲響起的瞬間，便已察覺出不對勁。
那直白熾熱的歌詞，如同無形的絲線，緊緊纏繞住她的心神。
長孫皇后能清晰的感受到臉頰上溫度迅速攀升，她只能微微側過臉，努力維持著端莊的坐姿。
但她那微微顫抖的指尖和加速的心跳，卻出賣了她內心的波瀾。
他……竟……竟敢借曲抒意，如此明目張胆？
一曲終了，包廂內出現了短暫的寂靜，只有伴奏的餘音在迴蕩。
「咳咳，」
顧焱放下麥克風，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自然說道:
「我……我唱的還不錯吧。」
他這話問得有些沒底氣，目光小心翼翼的瞟向長孫皇后。
徐妙雲終於忍不住輕笑出聲，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打趣道：
「顧郎君這曲選得，倒是……別有一番深意。」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的看向長孫皇后。
鄭妃雖未說話，但那莫名意味的眼神，已說明了一切。
長孫皇后深吸一口氣，強自鎮定下來，試圖轉移話題說道：
「此……此間聽曲，確與宮中不同，今日也算見識了。」
她只能選擇忽略那歌詞中的深意，假裝什麼事都沒有。
顧焱見好就收，連忙接話說道：「是啊是啊，主要是氛圍不同。」
「各位姐姐要是累了，不如我們就回去？家裡我還準備了蛋糕。」
聽聞回家還有蛋糕，且今日購物確實盡興，幾位皇后心情都好起來。
徐妙雲爽快應道：「好呀，倒是有些期待你所說的蛋糕是何滋味。」
鄭妃也微微頷首，清冷的吐出一個字：「可。」
連伏壽也抬起依舊微紅的小臉，帶著期待輕聲應和說道：「好。」
「那你們在這裡先稍等片刻，我出去把帳結一下。」
顧焱說完便起身離開了包廂，細心的將門輕輕帶上。
包廂門關上的那一刻，之前那種異常氣氛似乎也隨之消散了一些。
徐妙雲微微傾身，對身旁的鄭妃和斜後方的伏壽低語說道
「諸位姐妹可曾發覺？自幾日前我們將他在電影上的小心思捅破，這小子尷尬了不到兩天，這臉皮倒是愈發厚實了。」
鄭妃聞言，唇角牽起一絲極淡的弧度，低聲應道：
「確是如此，先前尚知遮掩，如今……已是越發明目張胆。」
她的語氣聽不出喜怒，卻精準的道出了事實。
連伏壽也忍不住小聲加入，帶著點後知後覺的恍然說道：
「是呢……剛才顧郎君唱曲的時候，他看長孫姐姐的眼神，比之前……直接了好多。」
三位皇后的議論，自然一字不落的傳入了長孫皇后耳中。
她依舊維持著端莊的姿態，指尖卻不由自主的再次蜷緊。
可不是麼？
顧郎君如今行事，是越發不知收斂二字如何寫了。
偏偏……那份熾熱與執著，真誠的讓她心頭繚亂，難以真正生出厭煩。
這份難以厭煩，恰恰是最讓她感到害怕的。
她怕自己習慣了這份好，怕自己終有一日會……
甚至……現在的她偶爾也會貪戀那份被毫無保留對待的真誠。
可她是母儀天下的皇后，一舉一動皆關乎禮法規制。
即便身處異世，刻在骨子裡的矜持與約束也難以頃刻剝離。
長孫皇后不知該如何面對這種情況，她打心裡並不想讓顧郎君難堪。
這個年輕的郎君，心思純粹透亮，笨拙卻又真心實意的表達他的好感。
若她嚴詞拒絕傷到了了他的話，這樣的結果非她所願。
可若是不予表態，任由他這般步步緊逼，日後又當如何相處？
當顧焱返回包廂後，裡邊的景象與他離開時並無二致。
四位皇后將方才那場關於顧焱臉皮厚度的討論掩藏得滴水不漏，恢復了她們一貫的從容與端莊，仿佛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尤其是長孫皇后，她甚至對著顧焱微微彎了彎唇角，露出了一個溫和卻又帶著恰到好處距離感的笑容。
只有她自己知道，維持這表面的平靜，需要耗費多大的心力。
回去的路上，車廂內氣氛微妙。
長孫皇后始終望著窗外，不與顧焱有任何對視。
徐妙雲和鄭妃偶爾交換的眼神，依舊帶著心照不宣的意味。
顧焱一邊開車，一邊回想著剛才長孫皇后那強裝鎮定又難掩羞怯的模樣。
他的心裡像是被羽毛撓過，同時又有些忐忑，不知道長孫姐姐是不是生氣了。
讀者大大們，碼字是什麼？
有哄長孫姐姐重要嗎？更新……等我哄完長孫姐姐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