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朝代,天幕畫面正常直播。
當顧焱的車輛駛入那霓虹閃爍的KTV時,百姓們的好奇心被再次點燃。
「這又是何等去處?門面看上去如此光怪陸離?」
「快看裡面,如此昏暗卻又點綴著五顏六色的燈光?後世之人喜好在此等環境中飲宴?」
然而,真正的衝擊來自於顧焱拿起那個古怪棒子,唱起那首直白熱烈的情歌。
市井街巷間,先是一片寂靜,隨即爆發出震天的譁然與鬨笑。
「哎喲喂,了不得了,這後生娃……這後生娃是真豁出去了。」
「借著唱曲兒,跟皇后娘娘說這些肉麻話,他這膽子比天還大哩。」
「你瞧長孫娘娘的臉,紅得跟晚霞似的,嘖嘖,這後生,是真不把咱們當外人啊。」
「這曲子調子古怪,詞兒更是……直白得嚇人,不過這後生唱得倒是有幾分真情實意,嘿嘿。」
許多百姓此刻看著天幕笑得前仰後翻,語氣中充滿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奮。
許多未出閣的姑娘家則是羞得滿面通紅,用手帕掩著臉,卻又忍不住從指縫裡偷偷瞧。
她們何曾聽過男子如此公然、如此直白的表達傾慕之情?
對象還是母儀天下的皇后娘娘,這場景既讓她們覺得羞恥,心底又隱隱生出一絲難以言說的悸動與羨慕。
當天幕畫面轉到顧焱家中,那溫馨的生日派對場景呈現時,百姓們的情緒也隨之緩和下來。
「那盒子裡的就是蛋糕?乖乖,做得跟畫兒似的,上面那小人是伏皇后?看上去是有幾分像。」
「鮮花、蛋糕、唱曲……後世過個生辰竟有這許多花樣?俺真是開了眼了。」
「吹蠟燭許願?這習俗有趣,心誠則靈,說不定真能上達天聽呢?」
「那束花兒真好看,後世男子都這般會哄人開心嗎?」
「你們看伏皇后笑得多開心,在這陌生的後世,能有人這般用心為她慶生,也是福氣啊。」
伏皇后臉上真切的笑容,也讓無數百姓們同樣為她感到開心。
同時,蛋糕的精美、許願的神秘、鮮花的浪漫,都讓他們對後世的生活產生了更多的嚮往。
大唐位面。
李二還在昏迷中,現在整個朝廷主持大局的是長孫無忌和房玄齡等重臣。
長孫無忌強壓著對妹妹處境的擔憂,和對那狂徒顧焱的滔天怒火。
與房玄齡、杜如晦等重臣一同維持著朝局的穩定,目光卻死死盯著天幕,不敢有片刻鬆懈。
當看到顧焱引著四位皇后進入那燈光迷離氛圍曖昧的KTV包廂時,長孫無忌的眉頭就死死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濃。
果然,下一刻。
顧焱拿起那古怪的擴音棒,直白露骨的歌詞如同淬毒的利箭,一支支扎進了長孫無忌的心口。
「你是我……唯一的愛……守護你到永遠……」
長孫無忌聽著那靡靡之音,只覺得一股怒氣轟的一下直衝頂門。
他嘴唇哆嗦著想要怒斥,卻發現自己氣得連一個完整的音節都發不出來。
「狂……狂徒……無……無……」
他喉嚨里發出微弱的聲響,臉色先是由紅轉青,再由青轉白。
「國舅。」
「輔機兄。」
房玄齡和杜如晦察覺不對驚呼出聲,連忙上前想要攙扶。
然而,已經晚了。
長孫無忌一想到自己那母儀天下、賢德端莊的親妹妹。
此刻竟在千年之後於大庭廣眾之下,被一個卑賤的後世平民小子用如此淫詞艷曲公然調戲。
而自己身為兄長,身為大唐宰相,卻只能眼睜睜看著無能為力。
這奇恥大辱,這鑽心之痛,這滔天的無力感。
「啊。」
長孫無忌發出一聲悲憤至極的低吼,突然仰頭噴出一口鮮血,眼前徹底一黑,整個人直挺挺的向後倒去。
「國舅。」
「來人,快傳太醫,快……」
房玄齡和杜如晦一把扶住暈厥的長孫無忌,殿前頓時又是一陣雞飛狗跳。
眾人手忙腳亂的將長孫無忌平放在地上,掐人中、順氣……
房玄齡看著暈倒的長孫無忌,又看看同樣暈厥未醒的陛下,再望向天幕中那個還在唱曲的顧焱,只覺得渾身冰冷無比。
這後世小子憑一己之力,竟接連氣暈了大唐的皇帝和國舅。
真是……亘古未有的禍害。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對杜如晦沉聲說道:
「克明,此時你我得先穩住,絕不能再亂下去了。」
杜如晦聞言面色凝重的點點頭,看著天幕的眼神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忌憚與一絲荒謬絕倫之感。
這顧焱,莫非真是大唐的劫數不成?
大明位面。
當顧焱唱的情歌在KTV包廂里響起,並通過天幕傳出來時。
朱元璋先是愣了一下,側耳細聽了幾句歌詞。
「噗……咳咳咳。」
他剛喝的茶水差點全都噴出來,嗆得連連咳嗽。
「這小兔崽子,真他娘的不是個東西,厚顏無恥,下流胚子。」
「唱個曲兒都能讓他玩出花來,當別人是瞎子聾子不成?」
「你們聽聽,這唱的都是啥玩意兒?」
「你是我唯一的愛?守護你到永遠?我呸,這分明就是唱給那位長孫皇后聽的。」
「這要是在咱眼皮子底下,咱非把他那舌頭拔了,看他還怎麼唱這些淫詞艷曲。」
朱元璋罵了一陣,但看著天幕里顧焱唱完還故作自然的樣子,他忽然覺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他罵也罵了,氣也氣了,可那後世小子隔著千年光陰根本聽不見,依舊我行我素的行那齷齪之事。
這種鞭長莫及的憋屈,讓他一肚子火發不出來,心裡堵得慌。
「咱……咱真是……沒見過這樣不要臉的人。」
他搖了搖頭說道,臉上是一種混合著憤怒、鄙夷和徹底無語的表情。
「這小子……這小子他腦子裡到底裝的是啥?啊?他難道就不知道羞恥二字怎麼寫嗎?」
「對著別人的皇后唱這種曲兒……他……他咋就能這麼理所當然呢?」
朱元璋仿佛在問馬皇后和朱標,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馬皇后見他氣得狠了,連忙遞上一杯新沏的茶,溫聲勸道:
「重八,你也說了那是後世,你看那長孫皇后雖也窘迫,不也未當場呵斥麼?」
朱元璋接過茶盞卻沒喝,重重往桌上一頓,茶水濺出幾滴。
他煩躁的揮揮手說道:「算了算了,跟這種渾人置氣不值當,咱看他就是塊滾刀肉,油鹽不進。」
朱標在一旁看著父皇從暴怒到無語,再到生悶氣的全過程,心中也是感慨萬千。
他小心翼翼的說道:「父皇息怒,此子行事雖荒誕不羈,表達方式更是駭人聽聞。」
「然,觀其對諸位皇后生活起居的照料,倒也並非全無是處。」
朱元璋聞言重重嘆了口氣,靠在龍椅背上,有氣無力的擺擺手說道:
「罷了罷了,咱懶得看了。」
「標兒,你盯著點,有啥重要的再告訴咱。」
「咱得緩緩,再看下去……咱怕是要被這後世的小渾球給氣出毛病來。」
他說完後閉上眼睛,臉上寫滿了眼不見為淨的無奈,以及對那個後世小子的深深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