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完了足浴,天色漸晚,星光點點。
路燈亮起,幾人漫步在街頭,影子在人腳邊一晃一晃。
「咳咳,今晚我們要不住酒店?」
林竹目視前方,誰也不看。
出了溫泉足浴,蘇姑娘就一直盯著自己看,天地良心,我什麼都沒做啊!
「可以啊。」
林一琳點點頭。
現在這個時間點回家也太晚啦。
「那我和江同學一間。」
蘇慕織收回看向林竹的視線,隨後又瞄了眼張君棠。
「不行!」
「呵呵,就算我去別的房間,晚上他也會主動來我房間的。」
「那蘇學姐和我一間!雙人床!」
「那他搞不好更開心。」
「蘇學姐胡說八道什麼呢!?」
「呵呵……」
女孩子歡騰的吵鬧嬉笑,在江臨淵耳邊迴蕩著。
未來這樣,也就足夠了。
「就要住酒店!我要一個人一間!」
林蘭蹦蹦跳跳,對她這個年紀來說,住酒店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沒有人管自己!一個人可以在屋子裡肆意打滾鬧騰!
「小孩你和我一間,我已經和叔叔叔母說過了。」
林竹收起手機,看向她。
「不要,那我和張姐姐一間!」
林蘭一口否決。
張姐姐好拿捏,比竹子姐好處理多啦!
夜裡還可以讓她偷偷給我點外賣吃。
林竹也不繼續勸說,她晚上一個人睡覺也確實安分些。
幾人手機上訂好了酒店,路過一家飯店,林蘭吵著肚子餓了,要吃東西。
點了條烤魚,一盤螃蟹,還有麻婆豆腐……
「喝酒嗎?」
等餐的時候,林竹忽地問道。
蘇慕織瞥了她一眼。
「哈哈,只是我想喝了而已。」
林竹錯開視線。
「喝!」
林一琳看著蘇慕織,氣鼓鼓的。
「對!我也喝!」
林蘭一副同仇敵愾的模樣。
她還沒喝過酒呢。
「你喝屁啊!喝飲料去!」
林竹喊著。
「不公平!琳琳姐和我都沒喝過酒,怎麼她就可以喝,我就不可以!」
「我馬上把你想喝酒的事情告訴你爸媽。」
「唏,那我可以喝奶茶嗎?」
林竹翻了個白眼,手機上找了家奶茶店,點了外賣。
「張妹妹喝奶茶嗎?」
「……我喝水就好了。」
張君棠低著腦袋,都說喝了酒會控制不住自己。
她要是喝了,那……那……嗚……
想到這裡,她腦袋埋地更深了。
「呵呵,我也喝。」
蘇慕織淡淡笑道。
江臨淵嘆息,酒量越低越愛喝。
林竹拎著幾罐酒精飲料放在桌上,度數非常低。
這次喝酒又不是為醉,給琳琳壯壯膽就好了。
唉,可惜,張小妹晚上要照顧林蘭,要不然我肯定要把她灌醉。
林一琳看自己面前的酒精飲料,神情很嚴肅。
店裡的燈光在她身體的輪廓上描上了一道柔和的光圈。
黑亮的柔順單馬尾輕輕搖曳,猶如面臨大敵一般。
「呵呵,小一琳,這只是酒精飲料而已,小孩子都可以喝的。」
蘇慕織淡淡笑著,拿起一罐往嘴裡灌。
「我……我知道!我沒喝過而已!」
林一琳學著蘇慕織,也拿起一罐往嘴裡灌。
甜津津的,好喝。
蘇慕織趁著她喝酒的機會,偷偷把自己的那罐推到了江臨淵面前。
自己是喝不慣這種東西。
江臨淵無奈地看了她一眼,小蘇就愛逞強。
「小一琳,不好喝的話就不用喝了。」
他看向林一琳,說道。
「感覺也沒什麼嘛。」
林一琳撇了撇嘴,沒有自己想像中那麼可怕。
「到時候頭暈了和我說一下,別撐著。」
上次小蘇喝紅酒也是,剛喝沒啥反應,過了一會兒就迷迷糊糊的了。
「沒有問題的啦!這只是飲料!」
林一琳又抿了一口。
過了會兒,烤魚上來了。
林蘭小口喝著奶茶,滿意地點了點腦袋:
「這奶茶好喝!」
「能有多好喝?以後你會喝吐的。」
林竹隨口問道
林蘭想了想,可貧瘠的詞彙量讓她大腦空空如也,急著憋了半天,而後靈光一閃,她大喊著:
「好喝得我都捨不得尿了!」
「噗……咳咳咳!
林竹差點沒把剛喝的酒給噴了出來。
這小孩,吃飯呢!
腦子選擇在被驢踢和被鋼鐵門夾之間選擇了被驢鋼門夾了嗎!?
「吃飯的時候,不許說這種話!」
林一琳拍了拍林蘭的腦袋。
林蘭不說話了,很鬱悶,就是很好喝啊。
烤魚的香味蕩漾,烤架上吱吱作響。
微黃的魚皮泛起好看的褶皺,調料均勻的鋪灑在上面,紅的褐的,油脂時不時滴落在烤架里,這時火苗一旺,滋滋聲就更響了。
林一琳夾起魚肉,然後吃進嘴裡,一臉滿足:
「好吃,學長,你也吃!」
說著,她又夾了一塊肉放在江臨淵的碗裡,也沒有去拿公筷。
「琳琳姐!我也要!我也要!」
林蘭看著饞口水,直直喊著。
「這塊給你……」
林一琳夾了過去,臉紅撲撲的,有種迷離的感覺。
「不會是喝醉了吧?」
蘇慕織笑著在江臨淵耳邊小聲問道。
「醉不太可能,頭暈暈的吧,大概?」
畢竟只是酒精飲料而已。
「蘇學姐不要說悄悄話。」
林一琳看著貼在江臨淵耳邊的蘇慕織,微微鼓著腮幫子。
「呵呵,你吃醋了?」
「我吃醋了。」
這個回答讓在場的幾個人都愣了一下。
林一琳卻像是什麼都沒察覺似的,對著酒精飲料就往嘴裡干,然後又快速夾了幾塊魚肉塞進嘴裡。
好像餓了很久一樣,又好像這魚是她的殺父仇人一樣。
「我就是吃醋了,我就想看著學長身邊的人是我。」
林一琳紅撲撲的臉蛋上沾著不少辣油,看起來喜感無比,像是一個搶食吃的小豬仔。
「我不是討厭蘇學姐你,我只是討厭你站在他身邊。」
安靜了一會兒,只有烤架上噼里啪啦的聲音傳來。
「哈哈,琳琳喝醉了。」
林竹趕緊救場,這麼直白幹什麼?
「我沒喝醉。」
林一琳又看向江臨淵,問道:
「學長,你以前和我說過的,我要是不理你了,你會怎麼做?這句話你還記得嗎?」
「記得的。」
江臨淵說:
「小一琳哪天不理我了,我就天天圍繞著小一琳轉,逗小一琳開心,直到你願意搭理我。」
林一琳抽了抽鼻子,又道:
「你還說……只要我不趕你,你就不會走開,真的嗎?」
「都是真的。」
林一琳想著自己當時這話的時,她的下一句是:
「那學長要記好了。」
當時沒有得到的回應,現在有了。
學長確實記得很清楚。
「我一直都記得的。」
他這樣說著。
目光相碰,林一琳心裡還有很多話想要說,可最後,她只是又抿了一口酒精飲料。
不要去為難學長,蘇學姐也沒有去為難,我就更不應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