墜...
墜入這蔚藍的水面...
失去了女孩兒魔力的焰火瞬間被冰水所撲滅。
怪盜基德果斷猛地扎進了冰冷的流水中,朝無聲墜下的小泉紅子游去。
白色的西裝...
禮帽脫離少年頭頂的瞬間...三隻白鴿從帽筒中掙脫而出。
那潔白的羽翼掙扎拍打的氣泡四散時...
怪盜基德已游到了被數支藍光交織的水域。
藍光...
冷水...
「咔咔...」
怪盜基德快速朝小泉紅子游去時,懸落的液氮凍結的冰晶在不經意間便與少年的白色手套相撞。
怪盜基德凝眸間,快速甩掉結冰的手套,從內襯中抽出撲克槍。
射出的鐵質卡牌精準嵌入了冰晶的裂縫處。
冰晶延緩墜落的那一霎!
少年立馬借著數張貼紙卡牌,踢飛冰晶。
在逆流的水波中。
快一點...
快一點...
張開的指尖...就要觸碰到小泉紅子手腕的剎那!
他決絕地拉住了女孩兒的手,帶著她不斷往上游去。
雖然平時他覺得這位大小姐很麻煩,但是,拜託了。
活下去啊!!!
快一點,快一點!
向上游曳間!
天花板上驟起的轟鳴聲中,不知從何處鑽出的鐵籠在他們頭頂上映下陰影。
忽然間!
鐵牢無聲墜入水面,激起層層水花。
怪盜基德抬眸間,猛地蹬向冰晶,藉由旋身的力量將小泉紅子掩在身後。
鐵牢與地面相撞的瞬間!
牢籠悄然反彈間!
炸開的水花穆然撞上他繃直的背脊。
突然...
「呼...」
不知從何處傳來了詭異呼氣聲。
少年皺眉屏息間,指尖划過水面。
為什麼?浮力好像在減弱。
他低頭間,竟看到了!
地面上瘋狂盤旋的漩渦正猛吸著流水。
靈光陡然穿過他的腦海——是缺口!
地面上打開了一個缺口!
「咕嚕咕嚕!」
流水極快地被缺口吸去。
呼嘯聲的風聲中!
怪盜基德抬眸間迎面撞上了下墜的鐵牢!
他下意識護住小泉紅子後腦。
墜落鐵牢與水面的強壓一同裹挾著他們向下墜去!
「砰...」
隨著牢籠與地面最後的撞擊聲!
反震力下,激起的水流令怪盜基德猛咽了幾口水。
覽館中深邃的藍光忽然熄滅!
漫過視線的黑暗中。
感知著小泉紅子微弱的脈搏。
當流水完全退去之時。
怪盜基德輕輕將小泉紅子平放在地面上。他低頭間,用指尖輕撫過女孩兒的脖頸。
無聲地沉默中。
確認了這位大小姐無事的怪盜基德緊繃的肩膀終於垮下。
沉默的黑暗裡...
1分鐘...
2分鐘...
3分鐘...
「咔...」
單片鏡邊緣裂開的細紋映出少年上揚的嘴角。
「我還從未被人每一步都算死在原地。」
他甩了甩濕透的衣服,缺了手套的右手從口袋抽出時,少年輕笑間撿起地上的禮帽。
失去了烈火,流水...
整個弧形亞克力玻璃隧道區瞬間恢復了寂靜。
濕透了的白鴿,無聲地落在了鐵籠的正上方抖落著羽毛。
透明色的水滴,緩緩從鐵牢上滑落。
凝望著那滑落的水痕...
怪盜基德後撤半步間,突然抬手射出一張鐵質卡牌!
撲克牌撞上籠柱的瞬間,反彈的鐵牌擦著他鬢角上的一縷碎發而過。
「果然...」少年歪頭躲開了反震的鐵牌,攤手道:「連撲克槍都無效呢。」
「不過...」他突然扯開領結,撲克槍朝著追隨著他移動的監控大喊道:「喂!」
「我說你這傢伙,滿意了嗎?」
「到底打算看戲到什麼時候啊?」
「我可不信你真實的目標是地上這位任性的大小姐啊。」
話音剛落間。
「唰!」
一束刺目的白光忽地劃破黑暗,落在了怪盜基德的身上。
怪盜基德條件反射性地抬起手臂,單片鏡鏈在強光中劃處弧度。
他眯起被光線刺痛的瞳眸,聲音裡帶著被冒犯的怒火道:「喂喂!」
「你這傢伙也太沒禮貌了吧!」
「就算是逮捕現場,也該給魔術師留一些體面吧。」
「踏踏...」
腳步聲從陰影中浮現的剎那。
夏目結弦眼尾微挑間,移開手電筒,輕笑道:「我還以為和怪盜基德見面時的台詞,會是晚上好,今天月色真美,之類的開場白呢。」
「哈?」怪盜基德翻了個白眼,取下僅剩的白手套掛在鐵牢上,聳肩道:「拜託,我現在這副狼狽的模樣到底是拜誰所賜啊?」
少年輕嘆了口氣,毫無優雅地直接坐到了地上挑眉道:「說吧!」
「天野朝陽。」
「你到底是何方神聖?」
「原來你的問題是這個。」凝望著眼前的少年,夏目結弦垂眸間指尖輕叩手電,淡淡道:「那麼...」
「我的回答是,我的回答取決於你以什麼樣的身份問我這個問題的。」
「哈!!?」怪盜基德一把扯下歪斜的單片鏡,凌亂劉海下露出黑羽快斗本真容道:「黑羽快斗,還是怪盜基德,你不都知道嗎?」
少年毫無形象地癱坐在地揉著自己凌亂的發,瞟了眼前的男人一眼,不爽道:「真是的,你這傢伙。」
「邀請函都寄到我家裡來了,還問我這樣的問題。」
在少年的碎碎念中。
「踏踏...」
隨著細碎的腳步聲,夏目結弦與黑羽快斗的距離越來越近...
隔著鐵牢...以囚為鄰。
黑羽快斗抬眸間,映入眼帘的是!
對方那雙冰藍色的瞳眸!
冰藍色的...
看著那雙瞳眸中自己的倒影,黑羽快斗快斗撐地起身時,指尖摸到藏在袖口的煙霧彈。
他微微愣住間,輕聲道:「你...」
「怎麼了?」夏目結弦平靜的目光掃過他繃緊的手腕,輕聲道。
「我說,大叔...」黑羽快斗突然眯起眼,喉結滾動道:「我們是不是見過啊?」
「嗯」夏目結弦毫無波動地輕聲回道:「見過的。」
「哪裡?」黑羽快斗凝眸間,反問道。
「夢幻島。」
黑羽快斗瞳孔驟縮中,聲音微顫道:「你是陵邊渡口?」
「你還活著?」
「你到底是哪方的人?」
「動物園...WingSheng Holding,還是...」
夏目結弦挑眉間,淡淡打斷道:「酒廠。」
「你現在可能沒有聽說過這個組織。」
「但沒關係。」
「你很快就會和他們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