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不住的凶了一句錢良。
余今安心裡有點慌慌的。
她倒不是發現了夏玉的不正常,只是突然被夏玉那麼一問,她腦子裡第一個出現的就是錢良的臉。
然後發現自己居然回答不上來。
但是腦海中在火車上被錢良親的那一幕更加清晰了。
好像嘴唇都沒有之前那麼辣了。
之前有人追自己,夏玉同樣問過這個問題。
當時自己是怎麼回答的?
有點想不起來了,好像沒有回答?
只是笑了笑!
再然後,就又想到了國慶放假第一天,自己在食堂碰見他。
被他一路抱著從食堂送回宿舍。
她不喜歡下雨天!
因為小時候下雨了她偷跑出去玩,每次都會被姥姥抓住。
嘴裡念叨著假小子,以後沒人要,一路被姥姥抱著扔在床上,非要教她做針線活兒。
那場雨好像都甜了起來!
她那時候就想著爸爸媽媽為什麼那麼忙,要讓姥姥管著她。
小時候的她最期望的就是爸爸媽媽把她接回去!
直到她真的被接回去。
然後她就再也聽不到那一聲聲的假小子,沒人要了。
下雨天也沒有那麼溫暖的懷抱了。
從那之後,她更不喜歡下雨天了!
從那以後,每到下雨天,她就會把自己關在房子裡,一針一針做姥姥教給她的女紅!
姥姥,安安現在不是假小子了!
女紅也做的特別好呢,所有人都說安安特別淑女!!
現在!
你的安安也有喜歡的人了!
並且他會帶著安安像個假小子一樣玩兒,姥姥,你能看到的!
對不對?
……
還沒從被凶中回過神來,就看見余今安大顆大顆的眼淚掉進了碗裡,錢良有些慌。
怎麼了這是!
自己剛才語氣很兇嗎?
長這麼大,除了老娘,他真沒哄過別的女人,這會有點麻爪!
並且哄老娘也簡單,讓她揍一頓就好了。
「怎、怎、怎…怎麼了,你別哭啊,我不催你了,你慢慢吃。」
錢良以為自己把她催哭了,有些結結巴巴的道,自己這臭嘴,太愛貧了。
「我想我姥姥了。」
余今安淚眼婆娑的抬起了頭,楚楚可憐,整個人就像一件易碎的瓷器般,惹人生憐。
錢良心裡狠狠一抽。
下意識的俯下身子,大拇指有些笨拙的替她擦著臉上的淚水。
「讓開!」
夏玉一把扯過錢良,抱著余今安低聲安慰了起來。
被夏玉扯開,錢良一點都沒生氣,反而鬆了口氣。
這太嚇人了!
一言不合就哭成這樣了,如果今天夏玉不在他都不知道怎麼辦了。
錢良能感覺到她是真的很傷心很傷心。
不和王子瑜上次一樣,王子瑜只是被他氣哭了,自己哄一下也就好了,但是余今安明顯不一樣啊。
沒看現在還哭的那麼傷心。
兩個女孩兒天生長的惹眼,這會兒更加吸引了店裡所有人的注意力。
錢良也沒心情再和老闆開玩笑,快速付了錢,拉著兩人出了門!
一直到車上,余今安還是很難過。
整個人被悲傷籠罩!
車裡只有夏玉低低的安慰聲,偶爾還罵兩句錢良替余今安出氣。
錢良毫不在意!
罵兩句有什麼,只要這神仙別哭了就行。
那樣子太讓人心疼了!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錢良嘆了口氣。
雖然不確定,但看余今安的樣子,她姥姥應該是不在了。
不然也不會哭成那個樣子。
雖然能理解,但他還是想不通為什麼吃個螺獅粉她能哭成這樣!
難道她姥姥也會做螺螄粉?
並且味道跟今天的很像?她不是蘇州姑娘嗎?
難道她姥姥是廣西人?
越這麼想越覺得合理,並且決定以後不能帶她去吃螺獅粉了。
進了宿舍,只有趙書川在打著遊戲,陳瑞和王敬宇都不在。
「怎麼你一個呀?」將趙書川耳機拿下來,錢良問道。
「你們都不是人!」
「你他娘的好好說話!」
趙書川語氣悲傷,錢良打了個激靈,他現在受不了這種語氣,對著他腦袋一巴掌就拍了過去。
膈應誰呢!
「怎麼了,你們都去約會,把我一個人扔在宿舍,好意思嗎,還不讓我說,還打我,太欺負人了!」
錢良被逗笑了,開學的時候最積極的就是趙書川,沒想到現在就他一個單著了。
不對!
自己也是單身!
不接受反駁。
「我是有事兒忙呢,跟他們兩個不一樣,這不是來陪你了嗎,美女約我我都沒去!」
他還真沒瞎說!
前面徐學姐說晚上一個人不敢睡,邀請他探討音樂他都拒絕了。
「真的?」
「真的!」
「還是老大你心裡想著兄弟,不過你拒絕美女是不是不太好,要不我替你去吧?」趙書川也不打遊戲了,起身賤兮兮的道。
「你個賤人,活該你單身。」
「嘿嘿!」
倆人說話間陳瑞和王敬宇居然同時回來了。
陳瑞表情比較正常一點,畢竟和孟菲已經算老夫老妻了。
王敬宇表情就要蕩漾很多了!
「喲,老大,稀客呀!」
陳瑞還沒說話,王敬宇首先開口,說話的時候還挑了挑眉。
整個人飄的一塌糊塗!
「良哥,你這早出晚歸的,忙什麼呢?」陳瑞進門遞給趙書川半隻燒雞,還有一罐啤酒。
「有點事兒。」
錢良隨口應付了一句,看著紅光滿面的王敬宇笑罵道:
「收收你那淫蕩的表情,知道的是你談戀愛了,不知道的以為你去當瓢蟲了。」
「這個就是愛情!」王敬宇搖頭晃腦,說話的同時還鄙視的看向趙書川。
「你大爺!」趙書川被激怒了,狠狠的咬了一口雞大腿。
「兄弟們喝點兒?」
回來的路上錢良眼前一直閃過的是余今安那雙淚眼模糊的面容,讓他心裡有點不得勁兒。
好像從重生以來那顆樂觀的心都被余今安的眼淚腐蝕到了一樣。
所以此刻看著趙書川打開啤酒,他突然想喝點兒酒。
並且最近和陳瑞他們交流都有點少了,明天又是星期天,最適合喝酒了。
「宿舍喝還是出去喝?」趙書川永遠第一個響應。
「就在宿舍喝點兒吧,我去買酒。」錢良懶得出門了。
「那我再去買點兒滷肉什麼的。」陳瑞剛坐在椅子上,這會兒又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