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感覺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好像是那天晚上喝完酒之後,從第二天開始的?
那天晚上幹嘛了?
對了!
她好像故意提起了王子瑜,然後自己轉移了話題?
嗯!
對!
就是這樣!
這是對自己死心了?想把自己處成哥們兒?
「你咋了,還去不去大伯家了?」
看著錢良嘴裡念念有詞,錢兵後退了一步,確保安全後手掌在錢良面前揮了一下。
心想你至於嗎?
我不就說個喜歡她當我嫂子嗎,就算剛開始沒說清楚你也不用這么小氣吧?
再說自己是那種看上嫂子的人嗎?
錢兵真覺得錢良有些變了!
剛開始他還沒注意,但是經過這兩天的相處,他覺得錢良身上多了種野性!
偶爾一個眼神,他居然覺得有些發怵。
這不是小混混那種故作姿態的外強中乾、虛張聲勢,而是一種更加玄妙的東西。
是由內而外的從容和自信!
「呸,你想的美!」錢良根本沒聽錢兵說什麼呢,復盤結束後有些生氣的呸了一口!
「臥槽,你過分了錢老三,罵人幹嘛,再說我會喜歡上自己嫂子?你把我錢兵當什麼人了?」
錢兵急眼了就喜歡喊錢良錢老三!
「你有病吧,誰罵你了?」
看著面紅耳赤的錢兵,錢良有些懵,心想老子拯救愛情呢,你這麼激動幹嘛!
「那你說我想的美?」
「沒說你,好了,走吧,去大伯家打個招呼,我們早點兒回來,今晚不喝酒了,或者你留著喝,我就先撤了。」
錢良現在急著回去炮製余今安,根本沒有了喝酒的心思。
如果把她帶回家不僅沒有增進感情,還讓人家處成了哥們兒,夏玉知道了能笑死自己吧?
「你不喝我也不喝了,我們在我家喝!」
「你留著喝吧,不然大哥他們該有意見了。」錢良想了一下,覺得大過年的他們兩個都走了不太好。
「不喜歡和他們喝的,沒事兒總愛擠兌人,話里話外說我們大學生怎麼了怎麼了,煩!」
「再看吧!」
看著錢兵撇著嘴的表情,錢良有些失笑,不過卻也沒有多說什麼。
「好像他們沒上大學是我們的錯一樣。」
錢兵嘴裡沒忍住又抱怨了一句。
「行了,一個大男人,格局放開一點,他們說就說唄,還能少你一塊兒肉?」
「大爺的!」
錢兵不幹了,張口罵道:「這話不是你說的嗎?」
「我啥時候說這話了?」
「滾……我們家裡做升學宴,喝酒的時候你給我說的,這才多久,不認帳了?」
「……!」
「那確實,他們有點兒過分!」想了一會兒,錢良從善如流,張口就道。
………
「我再跟你說話我就是狗!」
兩人一路上打打鬧鬧到了大伯家裡,然後一改路上罵罵咧咧的表情,同時露出了如沐春風的笑容!
對長輩,笑容靦腆,說話文雅!
對同輩,笑容真誠,說話謙虛!
對於是長輩的小屁孩兒,同時選擇了無視!
反正叫爹是不可能叫爹的!
最後在作為維修工的老大哥的高談闊論和強勢挽留下喝了好一會兒才得以脫身。
「行啊錢老三,有了女朋友居然這麼會說話了?嘖嘖,這一會兒功夫大哥都快被你誇的找不見自家廁所了!」
一出門錢兵就摟著錢良的脖子樂呵呵的道。
「彼此彼此,三姐被你誇的都快以為她是貂蟬在世,西施重生了!」
錢良說著異樣的看了眼錢兵。
心裡也有些驚奇於他的成熟。
果然,人只能看到自己能理解的,前世上學的時候,自己在錢兵眼裡應該很幼稚吧?
他一直覺得錢兵是個人來瘋的性格,但是從今天一看,這人能混政界不是運氣好那麼簡單的。
自己以前應該是屬於被他包容的角色吧?
「滾,我說的是真心話,在咱們家族裡,就三姐長的最漂亮。」
「這話去跟你姐說!」
「得了吧,我怕她一年不理我!」聽見錢良的話,錢兵不裝了。
他和錢兵是一起長大的,錢琳琳和三姐年齡相差一歲,算是一起長大的。
兩人從小就不對付,所以在她面前,錢兵和錢良根本不敢說一句三姐的好話。
不然錢琳琳真的能好久好久不搭理他們兩個。
哪怕他們主動說話,人家也會不陰不陽的來一句問你三姐去!
……
「呀,老大,大場面這麼快,還有老四你臉怎麼這麼紅?今天醉了怎麼沒有睡著?」
一會兒還要去送紙,錢兵直接跟著錢良回家了。
余今安正在和李玉英顯擺她做過的刺繡,看到兩人這麼快進門,好奇的問了一聲。
不過說出來的話讓錢兵有點兒破防。
這兩天她和錢兵熟悉了,於是很乾脆的送了他一個老四的外號。
「余姐,你就別笑我了……」
聽她說起自己倒頭就睡的事兒,錢兵有些丟人。
余今安此刻和老娘坐在火炕的角落裡,腿上搭著一張紅色的毛毯,靠著窗戶,正在將手機相冊里自己做過的刺繡指給李玉英看。
她上身穿著一件薄薄的棕色毛衣,毛衣有些寬大,看上去好像將她整個人都裝了進去。
「我決定聽你的話,在年三十也做一個安靜的美男子!」
之前沒反應過來,現在經過錢兵提醒,這會兒看著她有些狡黠的笑容,錢良越看越生氣!
小狐狸!
想溜,門兒都沒有,進了我老錢家的門,那麼容易走啊?
他有心脫了鞋擠上去,但是錢兵還在,也不好意思晾著人家,於是開了瓶酒,兩人圍坐在火爐旁邊,一邊煮茶一邊對飲了起來。
「你們倆什麼情況?」
這下別說余今安,就是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錢田岩都有些迷糊了。
去老大家喝酒這麼快回來也就算了,這會兒還單獨喝,別是和誰吵架了吧?
「沒啥爸,大伯家人太多了,我倆受不了那份兒吵,喝了一會兒就提前回來了。」
錢良說著給錢田岩也倒了杯酒。
「那就好,還以為你們和誰吵架了!」聽他這麼說,錢田岩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