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與其說是拒絕或劃清界限,不如說是一種變相的投降和請求。
她好像承認了某種即將發生的事情,同時小心翼翼地希冀著一點溫柔和克制。
聽見這近乎哀求的、卻比任何直白的邀請更勾人的話語,錢良喉結滾動了一下。
低下頭,看向她。
然後就有種把她就地正法的衝動!
與他!
這姑娘這會兒的表情和語氣太誘人,只要是個男人都忍不住。
路燈昏黃的光線恰好落在她仰起的臉上。
那雙被淚水洗過,此刻依舊水光瀲灩的眸子,正怯生生地望著他,裡面盛滿了緊張,羞怯!
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期待。
因為剛才的羞窘和緊張,她的臉頰緋紅,嘴唇被自己無意識地咬得嫣紅欲滴,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水澤。
這種表情,再加上那柔弱的語氣,根本不是什麼有效的防禦,反而像最甜美的毒藥!
無聲地瓦解著任何理性的壁壘,散發出一種純然而不自知的,致命的誘惑。
只要是個正常的男人,此刻恐怕都難以把持。
「怎麼欺負?」
錢良一開口,聲音已然沙啞得不像話,像是被砂紙磨過,帶著壓抑的欲望和一絲逗弄。
她那楚楚可憐的表情,對錢良來說好像是無聲的邀請與勾引。
「就是……就是……」
林悅彤被他灼熱的目光看得無所遁形,語無倫次。
臉更紅了,幾乎要燒起來,「不准像早上那樣!」
她終於擠出了一句完整的話,卻更像是一種虛張聲勢!
錢良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他逼近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他溫熱的呼吸幾乎拂在她的額頭上。
「那你喜歡嗎?」 錢良帶著蠱惑般的聲音響了起來。
轟!
林悅彤只覺得全身的血液都沖向了頭頂。
她猛地抬起頭,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眼眸里,那裡面翻滾的笑意讓她心驚肉跳。
只對視了一瞬,她便像被燙到般飛快地移開視線,臉蛋紅得仿佛能滴出血來。
林悅彤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也無力再應對他這般直白的逼問。
強烈的羞恥和某種被徹底看穿的慌亂席捲了她。
她猛地甩開錢良握著她的手,像是要逃離這令人窒息的對峙,轉身頭也不回地,小跑著沖向了近在咫尺的酒店旋轉門。
看著她落荒而逃卻依舊窈窕動人的背影勾勒出青春美好的線條,錢良站在原地,深深吸了一口微涼的夜風!
又緩緩吐出,才勉強壓下心頭那股幾乎要破籠而出的,想將她就地正法的強烈衝動。
他不急!
貓為什麼要戲老鼠?因為快樂啊!
這種獵物進籠的感覺讓錢良有些上頭,有些欲罷不能!
至於剛重生那會兒想著吃快餐,和妖艷賤貨交流的想法,錢良承認是自己年輕了!
粗糧哪有細糠好吃!!
這麼想著他邁開大長腿,不緊不慢的跟了上去,步態從容!
進酒店,穿過大堂,走向電梯。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再說話,林悅彤低著頭,快步走在前面,根本不敢回頭。
錢良則保持著幾步的距離,目光始終鎖在她的背影上。
電梯門打開,裡面空無一人。
林悅彤率先走進去,緊緊貼著內側的鏡面牆壁。
錢良隨後進入,按了樓層。
電梯門緩緩合攏,狹小的空間裡頓時只剩下他們兩人,以及電梯運轉的輕微嗡鳴。
密閉的空間放大了所有的感官。
林悅彤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也能感覺到身後那道如有實質的目光。
她忍不住,偷偷地,極其快速地通過光潔如鏡的電梯壁瞥了一眼身後的錢良。
鏡面反射中,錢良並沒有看她,而是微微側著頭,仿佛在看著樓層數字的變化。
但他整個人的姿態,那種沉默卻讓她更加不安。
而就在她偷看的瞬間,錢良像是有所感應般,目光突然轉向了鏡面,精準地捕捉到了她窺視的眼神。
錢良的眼神在鏡面的反射下,少了些戲謔,多了些直白的,毫不掩飾的欲望,像暗鎖定獵物的狼,直白而熾熱。
林悅彤嚇得立刻收回視線,死死盯著自己面前的電梯門縫,氣息徹底亂了,胸口劇烈起伏,連手指都微微顫抖起來。
「叮——」
電梯到達的提示音清脆響起,在寂靜中格外突兀,也解救了她幾乎要繃斷的神經。
門開了,林悅彤幾乎是逃也似地沖了出去,憑著記憶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間。
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吞沒了她慌亂的腳步聲,卻吞不掉身後那沉穩的,一步步靠近的足音。
她手忙腳亂地從口袋裡掏出房卡,因為緊張,試了好幾次才對準門鎖。
她迫不及待地推開門,閃身進去,然而,就在她踏入房間,房門尚未完全關上的剎那!
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從身後襲來!
「喔……」
一聲短促的驚呼被她自己捂住。
她整個人被一股巧勁帶著旋轉,壓制,後背重重地,卻又並未弄疼她地抵在了冰涼的門板旁的牆壁上。
緊接著,男性滾燙而堅實的身軀覆壓上來!
帶著夜風的微涼和他本身灼熱的氣息,將她牢牢地禁錮在他與牆壁之間,密不透風。
黑暗瞬間吞噬了視覺,但其他的感官卻被無限放大。
她能聞到錢良身上淡淡的酒氣混雜著粗重的氣息,能感覺到他胸膛傳來的有力心跳,能感受到他手臂肌肉繃緊時傳來的力量感!
以及……兩人身體緊密相貼處,那不容忽視的,灼人的熱度。
同時響起的,是錢良沙啞低沉到極點的,貼著耳廓響起的追問,帶著滾燙的氣息鑽進她的耳朵,直抵心扉:
「問你呢……喜歡嗎?」
他的雙手,並沒有像她預想中那樣急切地遊走。
相反,它們非常規矩,卻以一種更令她羞恥的方式行使著掌控權。
他一隻手輕易地捉住了她兩隻纖細的手腕,將它們併攏,抬高,然後穩穩地按在了她頭頂上方的牆壁上。
另一隻手則扶在她的腰側,沒有亂動,卻徹底限制了她任何可能的掙扎或逃離。
這個姿勢,讓她徹底門戶大開,毫無防備地暴露在他的氣息和身體之下。
羞恥感如同海嘯般瞬間淹沒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