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在外面做這麼大膽的動作，劉君怡感覺臉有點發燒，耳根都紅了。
雖然怕別人看見，但剛才她就是那麼想，想親他一下，想讓他知道，自己有多高興。
「你選好裝修風格，找個好點兒的裝修公司一樣啊。」
錢良還是有些猶豫，他不知道懷孕初期要注意什麼，但是不累著，不操心，不情緒波動太大。
應該就這些吧？
「不許說了。」
劉君怡打斷他，拉著他的手往下走，「就這麼決定了，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懷孕了呢，快走吧你。」
她都生過一次孩子了，反而沒有錢良那麼緊張。
她知道懷孕是怎麼回事，知道哪些事能做，哪些事不能做。
不就是裝修嘛，又不是自己去搬磚，有什麼累的？
兩人到醫院已經三點多了。
午後的陽光透過門診大樓的玻璃幕牆照進來，在地上投下大片的金色光斑。
大廳里人來人往，消毒水的味道混著某種說不清的藥味，在空氣里飄散。
掛號，抽血，排隊。
婦產科在三樓，走廊里的長椅上坐滿了人。
有年輕的小兩口，有陪著女兒來的中年婦女，也有一個人來的，安安靜靜地坐著，低頭看手機。
劉君怡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錢良站在旁邊，靠著牆。
因為已經是下午了，抽完血檢查完要第二天才出結果。
護士說的時候，錢良皺了皺眉，有點著急。
他以為今天就能知道結果，以為等幾個小時就行了。
沒想到要等到明天。
「明天就明天唄，又不急。」劉君怡看著他著急的樣子，有點想笑。
「怎麼能不急？」
「那也得等啊。」劉君怡拉著他往外走，「走吧，別在這兒站著了。」
從醫院出來，陽光已經沒有那麼烈了，斜斜地從西邊照過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劉君怡的情緒比錢良穩定多了，也沒他那麼急躁。
她走在前面，步子不緊不慢，偶爾回頭看他一眼。
「你今天不去公司嗎？」看著錢良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劉君怡問了一聲。
「不用，我前面給陳瑤打電話了，明天再去。」
去川省之前他就決定了，回來之後儘快去一趟肥縣的酒廠。
酒廠已經重新整備裝修得差不多了，很多事等著他去看、去定、去拍板。
但今天他實在是沒什麼心情，腦子裡全是孩子的事，不確定下來總覺得心裡不安定。
一邊說話一邊低著頭往前走，步子很快。
走出幾步，發現劉君怡沒跟上來。
有些不解地轉過頭，她站在幾步之外的地方，一動不動，表情跟剛才不一樣了。
充滿了嚴肅，認真！
「怎麼了？」錢良下意識地開口，「不舒服嗎？」
「你不要這麼緊張好不好？」
劉君怡的聲音很平靜，「錢良，你這麼緊張，我壓力也會很大的。」
她說著往前走了一步，離錢良更近了一點。
「我不想因為一個孩子，讓你患得患失成這副模樣，你都不像你自己了。」
錢良愣住了。
他看著劉君怡認真的眼睛，看著她微微抿起的嘴唇。
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不知道該說什麼。
劉君怡又上前一步，語氣也緩和下來，聲音放柔了，「輕鬆一點，好不好？」
伸出手，輕輕握住錢良的手，十指相扣，她的手很小，很軟，指尖微涼。
「不要把自己繃得那麼緊，你知道的，我不會逼你做選擇，更不會怪你，你在我這兒，不用考慮那麼多，哪怕只把我當成一個偶爾能說說心裡話、讓你輕鬆一點的姐姐，都行。」
錢良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責備，沒有要求，沒有你要對我負責的期待。
只有一種很深的、很安靜的東西。
她不是在說反話，不是在試探，她是真的這麼想。
「我……沒有很緊張吧！？」
「別想太多，別有壓力，也別怪自己。」劉君怡的聲音打斷了錢良的思緒。
她說著，主動抱住了錢良，在醫院門口，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在傍晚的陽光里。
她的手臂環著他的腰，臉貼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我是你的，永遠都是。」
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很清楚，每個字都重重地落在他心上。
「只要你要我，我就永遠是你的，是你……老婆，是你姐姐。」
錢良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好久，才慢慢伸出手，慢慢地、緊緊地回抱住她。
把臉埋在她的頭髮里，她的頭髮很軟，有洗髮水的香味，還有陽光曬過的味道。
「好，回家，吃飯！」
「嗯！」
劉君怡鬆開錢良，抬起頭，笑顏如花，眼神清澈。
第一次毫無顧忌的拉起錢良的手，往停車的地方走去。
陽光從西邊照過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交疊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
錢良被她拉著往前走。
步子不緊不慢的，不像剛才那麼急了。
他看著她的背影，淺藍色的針織開衫，扎得利落的馬尾，露出來的那截白皙的脖頸。
忽然覺得，好像沒那麼緊張了。
好像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那些懸在半空沒落地的情緒，都被她剛才那幾句話輕輕地托住了。
「劉君怡。」
她回過頭，夕陽照在她臉上，把她的皮膚照得幾乎透明，能看見臉頰上細細的絨毛。
「嗯？」
「沒事兒！」
劉君怡愣了一下，然後沒好氣的道：「叫姐，沒大沒小！」
……
到了學校！
劉君怡下車前叮囑道：「你去超市買菜，記得買五花肉，再買點兒大蝦，我先去我媽那兒接小辰，回來了給你們做飯。」
「一起去吧，正好好長時間沒去乾媽那兒了。」
錢良說著就要下車和她一起去。
「別！」
劉君怡做了個暫停的收拾，可可愛愛的，身上多了種青春的味道。
苦著臉道：「你去了我媽肯定得留你吃飯，然後又得很晚，我今晚就想我們一家三口安安靜靜吃個飯，好不好？」
「好，老婆說什麼都好，那我去買菜，你快點兒。」
「嗯！」
劉君怡開心的點點頭，「真乖，那我走了……老公！」
看著她牛仔褲下包裹著的翹臀一扭一扭的離開，錢良心裡一熱，被她剛才臨走時咬著嘴唇的一句老公勾搭的夠嗆。
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