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全看到了字條的內容以後，不免微微蹙額。
他快速拿出手機，將這條消息在大群里分享給了其他人。
何芸：【什麼東西，在盯著？誰在盯著。】
何芸：【我怎麼有些不理解。】
李娟：【這個未免太好理解了吧，那東西在盯著，說不定就是那東西啊，那東西，大家難道還不明白嗎？！】
李娟的話已經很明白了。
【那東西在盯他】，足以說明可能就是鬼。
所以這個男人有些精神失常。
除此之外，他還不敢說話。
至於原因...
「你為什麼不能說話，就因為那東西在盯著你麼。」顧全問道，「那東西是什麼，你可以具體一些告訴我們嗎，我們幫你想辦法，讓你重新開口。」
聽到這話，瘋男人瘋狂搖頭，連連擺手。
他像是極力在抗拒什麼，害怕什麼。
那模樣簡直比陳倉靠近還要誇張。
顧全知道，他這副害怕的模樣絕對不正常。
為了不讓瘋男人走上極端，顧全適當合理的換了話題。
「好，那我們不說這個了。」顧全看向瘋男人，「那我能問問你，你到底是誰，你還記得自己的名字麼。」
瘋男人搖了搖頭。
顧全蹙額。
他嗅了嗅鼻子，一股濃郁的血腥味道灌滿了鼻腔。
但凡他現在鼻子可以使用，都不需要考慮對方是否撒謊，甚至懷揣惡意了。
鼻子一失靈，各種好處沒看到，但各種弊端比比皆是。
真是麻煩啊。
「好，你不記得你是誰了，那你還...認識這個麼。」顧全說著，拿出了照片指向他，「這個是不是你本人？」
瘋男人湊近照片。
他看得極其仔細，在順著顧全的手指頭看去以後，卻是沒有半點反應。
仿佛他根本就不認識他自己。
顧全一點都不意外。
一個已經被弄得瘋癲的人，別說他能認出他自己了。
要不是他身上的一些特殊標誌，他們這些外人反覆對比都看不出這是同一個人。
「那這個人，你認識麼？」顧全將手挪動位置，指了指男人旁邊女人，「這是不是你的未婚妻，新婚的...妻子。」
男人再次仔細湊了上去。
當他看到顧全所指範圍的那個人以後，突然瞳孔瞪大，極劇的恐怖寫在了他的臉上。
「唔唔，啊啊啊！」瘋男人變得極其躁狂，他擺動雙手的幅度簡直可怕，「啊啊啊哇，嗚嗚嗚啊哇！」
他嘴巴里嘶啞咿呀著，胡亂揮舞雙臂像是要阻止某個人的靠近。
直至顧全收走照片，瘋男人還沒冷靜下來。
「反應真是誇張啊。」秦警官摩挲下巴，「顧先生，你給他看的是哪個人，他是看到第二個人才有這麼誇張的反應吧。」
「就是這個。」顧全將照片拿給秦警官，「我剛指了他，他沒反應，恐怕忘記自己是誰，或者過去是誰了，但我指了這個，他就表現得極其恐懼。」
秦警官順著顧全的手看去。
在男人的左邊，以及一個小孩的右邊...
一個端莊安靜的女人，正儀態端莊屹立其間。
除了照片老舊一點，完全看不出女人的任何古怪。
秦警官看得越發認真，直至突然...
他的手突然甩開了照片！
「怎麼了，照片是有什麼嗎？」顧全蹙額，接過被甩開的照片，「秦警官，你沒事吧，你的臉色很難看。」
「我剛剛...我剛剛好像看到，照片裡的眼睛動了一下！」秦警官額頭髮白，「眼睛對著我，跟我對視上了！」
「對視？！真的假的啊。」胡博越挑眉，有些忌憚，「不至於吧，秦警官，是不是你看錯了，照片...」
「我先說明啊，真不是我龍套發言。」胡博越連忙解釋，「靈異我信是存在的，但照片拍攝距離很遠，眼睛都模糊了，再說照片本身老化，秦警官你確定你看到照片的眼睛動了？」
胡博越的提問沒有任何人反駁.
看過照片的都清楚，人的眼睛會隨著距離的變化而改變。
尤其是距離越遠，眼睛就會很小，直至眼眶跟瞳仁模糊。
所以...
秦警官是怎麼這麼確定那女人的眼睛動了呢。
「你們在說什麼，什么女人！」秦警官一句話讓人背脊發寒，「我什麼時候說是一個女人了，是全部，全部人的眼睛都動了！」
「頭皮發麻啊。」何芸距離拿著照片的顧全退了一步，「我去了，該不會這個男的就是看到照片眼睛動了，才給嚇到了的吧。」
「有可能，照片我最初就感覺不對勁兒。」涵水點了點頭，看向顧全，「依我看，還是先收起來吧，這照片...」
顧全點頭，理解涵水的心情。
無奈...他們上一輪【深淵】因為照片已經中過招了。
而且照片還只是一個產生殺人規律的幌子。
這次他們再次產生了心理陰影，屬實合情合理。
不過顧全還是不想放過機會。
這張照片，如果只是張普通的照片，說不定對他來說有大用！
鬼突然這麼做，說不定是想混淆什麼。
譬如...
男人害怕的不是剛剛照片的動靜，而是在害怕剛剛照片上顧全指著的人。
「這只是一種可能，我們還是繼續猜測一下吧，這人極有可能是因為我指向了照片上的女人，他的未婚妻才恐懼的。」
顧全看向瑟瑟發抖的瘋男人，
「所以說，為什麼他看到這個女的恐懼呢，我猜一定跟當年，也就是岩松跟我們說的李家一事有密不可分的聯繫，鬼想阻止這一點被我們發現，於是才故意這麼做。」
「是很有道理，但這人到底是誰我們都不清楚，萬一是鬼用來欺騙我們的假貨呢。」崔浩傑反駁道，「再說，只是黑痣相似而已，這點鬼輕而易舉就能做得到，我我們還是多小心為妙。」
崔浩傑說得很有道理。
這是他們眼下唯一能切入調查的點。
男人真是李家當年之人，他知曉的情報簡直太多了。
顧全懷疑，甚至篤定。
在屋裡幹掉他們兩個人的鬼，一定跟李家女兒脫不開干係。
極有可能就是李氏千金化作的索命厲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