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嗅到了撒謊的味道?
顧全頗有股莫名其妙的陌生感。
不是說義勇為這個人有問題,而是這句話從別人嘴巴里說出來...
未免太奇怪了。
不如說,這是顧全自從進入【深淵】以後,第一次聽到有人把這句話說出來。
哪怕說的這個人不是自己。
「你確定麼。」顧全輕聲問道,「是什麼時候,是從誰那裡嗅到的,該不會是剛剛的npc沈聰吧?」
義勇為點了點頭。
「具體能分辨出是哪一句話嗎。」顧全問道,「沈聰的話還挺多的,你要是能分辨出來具體的最好。」
義勇為一頓,搖了搖頭。
「你別為難我了,我能有這本事兒嗅出來就不錯了,要是還能夠分得清是誰嗅出來的,那我真是想見識一下。」 顧全挑眉。
什麼情況。
義勇為的鼻子是不是太次了,甚至次得有些誇張了。
嗅到的味道分情況就不談了,且距離還有局限,再來連哪句話都嗅不出來?
不對勁。
十分的不對勁!
照理說,義勇為最初的鼻子不太好,有類似鼻炎等症狀,可能使得鼻子進化以後沒有那麼的靈驗。
顧全已經快接受這個說法了。
不過在聽到義勇為說,連具體的哪一句話都無法分辨以後,產生了新的疑惑。
義勇為的鼻子跟自己的簡直就是全方面的大削弱。
無可厚非的是...
義勇為的鼻子絕對是經過世界選擇,得到進化的答案。 為什麼義勇為的鼻子跟自己相差這麼多呢。
顧全冥思苦想。
他曾想過,自己是不是一樣作為天道的寵兒,天選的火種,被賜下恩惠。
事實恐怕跟他想的有出入。
拿最簡單的來說...
義勇為這傢伙對鼻子的防備太少了。
說明他從未在鼻子這一塊被鬼坑過,否則不會這麼冒冒失失說出來。
仔細一想,十分合理。
義勇為這破鼻子連嗅到人的氣息都是隨機性極高的。
鬼想要利用都難。
不確定性太高,鬼會賭概率,但不會去賭捉摸不透的概率。
顧全揉了揉鼻子,突然聯想到了一點。 莫非...
「義勇為,我能問你個問題麼。」顧全直言不諱,「你能嗅到屍體的味道嗎,就是比較細微的...屍臭。」
義勇為點頭。
「那...鬼味呢?」
顧全再問。
這一下,是把義勇為問懵了。
其他人還在搗鼓調試從沈聰那裡借來的手機,怎麼做能夠不掉下去的情況下,長時間拍攝實時畫面。
唯獨莫前塵注意到了兩人聊天。
他什麼都沒說,更沒有插話。
僅在不遠的地方默默聽著而已。
「鬼...鬼味?」義勇為蹙額,反問顧全,「顧全局兄弟,你在說什麼,鬼味是什麼,鬼的味道...鬼的味道,不就是屍臭跟腐爛的味道麼。」
顧全點頭。 果然...果然啊!
他錯了,錯得離譜!
難怪他覺得鼻子作為五官能力這麼強大。
不管是程似錦的聽力,還是秦警官的耐力,甚至短髮男的力量都沒有強到他這種地步。
他嗅到的鬼味,跟其他天選火種有根本區別。
秦警官的耐力跟短髮男的力量,在鬼的面前毫無用處,程似錦的聽力頂多是聽到鬼的動靜與腳步。
嗅到鬼味,便是直接感知到鬼的情緒。
儘管情緒就是惡意,龐大到極致的惡意與殺人的惡意。
不管怎麼說,顧全就是嗅到鬼的情緒。
鬼是人的天敵,人跟鬼對上,那就是螞蟻對上猛獸。
顧全的鼻子,更像是在侵犯作為天敵存在的一大威脅。
顧全作為一個人類,用靈異的力量,探知到靈異本身存在的情緒。 這完全就是以下犯上,絕不可能只是簡單嗅覺進化過一次帶出來的結果。
顧全逐漸有了極其大膽的猜想...
他的鼻子的靈異...真只有十次而已?
義勇為連鬼味都不知道是何物。
他每一次都能清晰嗅到,他的鼻子跟義勇為的鼻子,說是雲泥之別都不為過。
顧全再次揉了揉鼻子...
自己到底是什麼人,過去的短時間內,又有什麼樣的經歷。
一次次的猜想被不斷打破,他越來越想去大昌市找回過去了。
「顧全局,想什麼呢。」突然,義勇為開口打斷了他,「你是猜想到了沈聰是哪句話在撒謊了嗎?」
顧全回過神來。
「不出意外,就是那句【談不上,因為楊義軻性格孤僻的原因,我自認為我們算朋友,但我想楊義軻應該沒有這個想法才對】。」
他裝作無事發生般對義勇為說。 義勇為點頭。
「那...還真是,只有這句可能撒謊!」義勇為分析,「恐怕是那句【我自認為我們算朋友】了吧,大家都排斥楊義軻,這貨說自己應該跟楊義軻是朋友,只是好面子的話,在他心裡,他沒把楊義軻當朋友看待。」
顧全剛要說話,聽到孟蘭聲音。
「弄好了,現在可以測試了!」
「呼,真是累死本道爺了!」善若水擦了擦額頭不存在的汗,「來,用我手機連一下,照一眼試試,沒問題,咱們去分工合作了。」
善若水連接好了沈聰的手機。
確認畫面沒問題,孟蘭主動將杆子伸了出去,調整位置。
孟蘭對這方面的操作的確精細,而且杆子不輕,剛剛一直舉著調整位置,耐力跟力量都不容小覷。
孟蘭一邊看著善若水手機里的畫面,一邊進行微調,直至把杆子上的手機攝像頭,送到了天台。
順利連接到善若水手機上的畫面剛一出來,一張腐爛到極致,被摔得血肉模糊的臉,直接貼到屏幕上!
楊義軻...竟趴在原地,盯著冒頭上來的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