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把小三帶回來罷了,這有多大點事兒。」孟蘭擺了擺手,「這種事兒別說是放在現在,就是過去都司空見慣。」
「早知道就不問了,總感覺不穩妥。」義勇為額頭冒汗,「那傢伙應該不知道,我們聽到了他們交談吧。」
「不太可能,而且就算真聽到了又能怎麼樣呢。」莫前塵解釋,「他都沒出來跟我們露過面,我們還說是特地過來調查的...」
按照出軌者所說的話,附近根本沒有任何死亡案件發生。
沒有案件發生,就不會有鬼的出現。
但他們根本無法判斷這個npc有沒有撒謊,或者說,他沒有撒謊,但那只是在他的認知與他的信息里...
「這次我們碰到的厲鬼,只有剛死掉的楊義軻他一個人信息。」莫前塵腦子大,「楊義軻已經出現了,多出來的光線鬼是怎麼回事兒。」
「光線鬼莫不是假的?」孟蘭猜測,但很快自我反駁,「不可能,光線鬼絕對真貨,它不僅讓你們掉【死物】,還真真切切殺了兩個人,這點做不得假。」
謎團越來越多,讓人捉摸不透。
此時,大家都多了一個想法...光是一個人的證據還不夠,至少要多問幾個人。
證據,從來不能從一個見都沒見的局外npc那裡獲取就篤定。
「沒事,再問問吧。」顧全提醒大家,「時間還早,關於那人的事兒我們暫時拋在腦後,去問問下一家,調查走訪就是要靠數量出優勢,哪兒有問一個兩個人就能決定走向的。」 他們在詢問三樓其他用戶,得到的答案大多數是不知道。
來到四樓。
咚咚,咚咚咚。
他們再敲了幾遍門,四樓的住戶絕大部分都不在家,甚至有幾家連門上的膜都沒撕掉。
恐怕連入住都還沒入住。
這種人家是真倒霉,還沒搬進新房子,就發生命案。
房子怕不是要都不敢要了。
而且顧全注意到...
有部分開門的家庭能看到已經在收拾了,怕不是覺得死了人晦氣,打算趁著消息還沒傳播出去賣了房子,早些搬離。
真還真是...一人做空樓盤房價。
「是誰在外面啊。」門裡面傳來一個聲音,有幾分稚嫩,「咦,是你們啊,昨天上樓來的姐姐!」
這聲音... 「小妹妹,是你啊。」孟蘭笑著貓眼回應,「怎麼樣,昨天阿姨不小心撞到你,你沒有受傷吧。」
「沒有,沒有,我好得很!」女孩說道,「就是很抱歉,我哥哥說現在情況緊張,不能隨便給人開門。」
「哦哦,沒關係,沒關係的。」孟蘭再次回應,「你說你有一個哥哥,那你家爸爸媽媽呢,還沒回來嗎。」
「爸爸媽媽啊,出門...上班去了!」女孩有些支支吾吾回應,「現在在家裡的,就只有我跟我哥哥兩個人。」
「哦這樣啊,那你能叫你哥哥過來一下嗎,我們有些事情想問問。」孟蘭說道,「不用開門,叫來門口就行。」
女孩答應了。
等了一會兒,一陣腳步聲由遠到近,在停下以後沒了半分動靜。
恐怕是在通過貓眼觀察一行人。
「有事麼。」聲音開口,有幾分遮掩跟故作的滄桑,「我不知道你們是幹什麼,但我需要告訴你們,樓上的案子跟我妹妹無關,我們不知道。」
「不是,不是,不是這件事!」孟蘭連連擺手,「我們來問不是這件事...我們是想知道這棟樓...」
孟蘭簡單講述了一遍。
「哦,是這樣啊,抱歉,我們不太清楚,我們一家剛搬過來對這些沒印象,但...我聽過一些奇怪的傳聞,可能對你們有幫助。」 對方語氣平淡,
「相傳這棟樓在蓋起來前,這附近就是荒蕪,但這都還好,畢竟不是亂葬崗什麼,可蓋樓時好像死過人,是...打生樁!」
「打生樁?!」顧全一驚,「可以詳細跟我們說說這件事嗎,打生樁是發生在這棟樓還是這個小區!」
「我不知道啊,具體的...」門裡的人不慌不忙,「具體你們要調查是你們的事兒,但我就知道這麼多,傳聞是打過生樁,不過你們別亂來啊,傳聞始終是傳聞...」
顧全聞言,內心又是一陣遺憾。
打生樁...
倘若光線鬼真的與打生樁有關係,那就能解釋那傢伙為什麼會在黑暗裡出現了,因為它的屍體就藏在了暗無天日的水泥里。
只是...
像門裡的人說的一樣,那不過是傳聞,他們現在被局限在這棟樓跟小區里,上哪兒去找更多線索呢?
「你們要調查我不多問,但別把我牽扯進去。」門裡的人再次開口,「我這人雖然熱心,但最不喜歡的就是麻煩事兒,打生樁你們想了解,就去找其他人吧,我只是搬過來的住戶,多做了一些調查而已。」
「好,真是多有打擾了。」孟蘭說道,頓了一下,「對了,這幾天你帶著你妹妹在家裡好好待著,能不出門就不出門。」
孟蘭說完,便要離開... 「慢著,等一下!」突然,門裡傳來聲音,「我雖然不太清楚,你們調查這棟樓過去可能存在的殺人案要做什麼,但我想你們還是早些離開為妙。」
「你們要是從樓下上來的,就該碰到過三樓301那家住戶。」他自說自話解釋著,「那傢伙養著情人,上次我觀察過他,聽說近期還給他的妻子跟兒子買了保險...」
幾人內心一陣冰寒。
他們忌憚的不是三樓301那家住戶的想法。
那傢伙無非就是想殺人騙取保險,對於經歷【深淵】的他們來說...
簡直不要太稀鬆平常了。
他們驚訝的是...這傢伙怎麼知道的?
聽說的?
別鬧了。
這種殺人一事,真要是敢說出來,簡直就是不要命了。
萬一被人聽了去,去警局喝茶是免不了的。
連在他們門口,那男人都極其謹慎沒有出來跟他們見面,避免看到臉。 且跟第三者交談時,聲音小得幾乎沒有。
而且光是這些還不夠。
他從始至終都沒說過買保險要做什麼,只是說了保險的事兒他會處理好。
僅此而已。
所以...這傢伙到底是怎麼曉得的。
「聽你的語氣,你對這棟樓很了解啊。」孟蘭笑著說,「連這種事兒都知道,你不嘗試報警嗎。」
「報警就沒必要了,萬一人家反告我偷聽怎麼辦...我了解住戶是什麼人,是想避免麻煩,譬如樓上工作室的...昨天不出事兒了嗎。」
門內的回答從容淡定,
「你們有別的需要隨時找我,但說不說就是我的事兒,我的名字叫陳默,今天交談很愉快,沒什麼事兒...就請離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