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那傢伙...來了!」顧全十分篤定,「做好準備,隨時看好燈光,別出了岔子,讓燈關閉了。」
顧全對其他人說道。
其他人沒有看到光線鬼,根據顧全突然暴退的情況,顧全不至於撒這種謊。
那隻鬼一到了夜裡...立馬出現。
而且跟傳聞一樣,擁有長距離移動的能力。
只是這個能力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局限。
不像顧全第一次經歷的【絕淵】那般,能夠肆意妄為瞬移。
否則它完全有理由瞬移到房間裡,無須打草驚蛇被顧全看到。
「真來了嗎。」義勇為十分緊張,戳了戳不遠處的善若水,「善大師,該你表演了啊,把你昨天那個【死物】拿出來,讓它顯形!」
「顯個屁的形啊,那寶貝來了【深淵】只能用一次。」善若水無語,「昨天我們用過了,今天用不了了啊!」
「操,別鬧啊!」義勇為頭皮發麻,「只能有一次,天曉得那隻鬼跑哪兒去了。」
幾人人心惶惶,他們在這裡互相戒備。 他們早在天色完全黑下來之前,就已經從工作室回到宿舍大廳里了。
畢竟他們等不到這些npc下班,他們的下班時間都太晚了,等全部忙完都已經天黑了。
要不是他們還要抓住沈聰質問,這會兒他們已經進房間把門窗鎖死,開著燈熬過一夜了。
沈聰是重要角色,不能放棄詢問。
為了避免在工作室里打擾沈聰,打草驚蛇跟npc發生爭執,顧全只能趁著天色黑下來前打開大廳的燈,來一個半路截擊。
當然,關於羅玉跟鄭琴琴的消失,他們已經用二人受不了死人的環境搪塞,說兩人已經趁機跑路了。
突然,幾道腳步聲慢慢從樓上落了下來。
顧全幾人警惕盯著宿舍的門,直至門被輕輕鬆鬆打開。
「嘿嘿,今天終於結束了!」黃萌萌的聲音出現在樓道里,「章偉哥,還有沈聰哥,我們明天見咯,東西快弄好了,馬上就能自由啦!」
「嗯,明天見。」章偉招了招手,走了進來,「咦,怎麼房間裡的燈還亮著,你們怎麼還在大廳呢,我還以為你們都已經休息了。」
幾人沒說話,盯著章偉。
「算了,隨便你們吧,我也不洗漱了,直接躺了。」章偉呵欠連天,「這幾天真是快累死我了,終於馬上就要結束了。」 沈聰第三個走進來。
顧全注意到,這幾個傢伙走下來連聲控燈都沒激活。
膽子是真大。
或許他們太累了,連喊的力氣都沒,再來經常上上下下習慣了。
「見諒一下,章偉他就這樣的性格...」沈聰聳了聳肩,帶上門以後對他們說,「對了,你們怎麼還不休息,在這裡是有什麼事情嗎。」
「嗯,是有些事情,而且還剛好跟你有關。」顧全站起身,善若水,義勇為跟莫前塵將他圍住,「沈聰,你有不小的秘密瞞著我們。」
沈聰看著幾個比他高大的男人把他團團圍住,有些不理解。
他退了一步,但義勇為趁機朝前一步,讓他無處可逃。
「你們這是怎麼了嗎,突然都圍住了我。」沈聰臉色難看,「我...是做錯了什麼事兒,得罪你們了?」
「沒有,但有些問題,我想問問你。」顧全淡然說道,「所以還請沈聰先生,來我們房間裡面談談吧。」
「你們想要問的,該不會是...帳號的事情吧。」沈聰突然說道,「果然,借給你們手機不是正確決定。」
「帳號果然是你的麼!」顧全質問,「沈聰,我很好奇,你的i叫【輕歌往】,【隨心愿】是誰呢。」 此話一出,沈聰明顯動搖幾分。
「你們都知道了啊,也對,網上隨便一搜就能搜到。」沈聰發出冷笑,「沒錯,【隨心愿】的名聲跟帳號就是我故意搞垮的,是我引導的輿論!」
果然...事實如此!
「你為什麼要故意引導輿論。」義勇為說道,「【隨心愿】註銷了帳號,楊義軻還跳樓自殺了!」
「楊義軻跳樓自殺,跟我有什麼關係。」沈聰冷哼,「【隨心愿】在網絡上顛倒黑白,就要承擔後果,楊義軻自殺是他自己的選擇。」
「我只是幫楊義軻他說出真相,僅此而已。」沈聰攤開手,一臉無辜,「什麼時候說出真相,都要受罰了?」
顧全蹙眉。
他沒想到沈聰居然這麼憎惡楊義軻。
「你丫的...」善若水忍不住罵道,「真是給自己找藉口啊,你該不會想說,你的死跟楊義軻沒關係吧?」
「沒關係,你們報警就是,警察沒資格查我。」沈聰雙手環抱,「我是不怕的,他的死跟我沒關係!」
「喂,你這麼囂張的嗎。」義勇為忍不住了,「要不是你搞這一出,人家用得著自殺嗎,都是你害死了楊義軻!」 「我害死楊義軻,你們了解真相?」沈聰挑眉,「你們怎麼敢對我說出這番話,害死楊義軻的不是施暴的人嗎,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們有沒有想過,我不公布真相,【隨心愿】憑什麼註銷帳號,真相得以昭告天下,多好的事!」
沈聰有幾分歇斯底里,
「我沒有害楊義軻,是楊義軻太脆弱,沒有撐過來,要是他泉下有知我的作為,一定會開...」
突然,大廳天花板的燈承受不住支撐,發出詭異的「滋啦」聲響。
像是不可躲避的警鈴,敲擊在每個人的心頭。
除了不知情的沈聰。
「嘖,真是掃興,燈要換了。」沈聰蹙眉,「都怪楊義軻,天天喜歡坐在大半夜坐大廳屋子弄東弄西的,時不時把燈一開一關。」
「總之,你們隨意吧,我要去休息了。」沈聰擺了擺手,「哦對了,你們想報警儘管去就是,我無所謂。」
顧全看向義勇為。
義勇為搖了搖頭。
他沒法子嗅到沈聰的味道,但他不敢賭。 萬一沈聰真不怕報警,他們的行為就是自討苦吃。
警方一來擾亂他們的調查,讓他們難以甩開膀子做事兒。
再來一點,他們跟沈聰的關係完全破裂。
顧全總覺得哪兒不對勁兒。
沈聰在談論帳號跟楊義軻時,為什麼像是正義使者那般肆無忌憚。
好像他做的都是正確的。
楊義軻是有侵權行為,但罪不至死吧...
「慢著,沈聰!」顧全抓住沈聰,「你等一下,我們還能商量,我們不報警,就是好奇你跟楊義軻...」
顧全拉住沈聰時,「嘎吱」一聲響,門被推開。
原來是墊底整理結束的宏力剛好回來宿舍了。
「你們幹啥呢,吵架了?」他看到幾人拉拉扯扯,輕微皺眉,「怎麼一副要打架的樣子。」
「沒事,不是打架,他們追著問我一些事兒。」沈聰恢復面色溫柔,「大家好奇我們工作室的流程,不如還是明天...」 「好,好的!」顧全立馬說道,「我們就勉為其難,進沈聰先生的房間,我們在裡面討論,不打擾大家休息!」
顧全跟莫前塵兩人心有靈犀,直接一人一邊胳膊,夾著沈聰朝他屋子裡衝去。
不給他一點掙扎的機會。
義勇為跟善若水哪兒還敢猶豫,大廳的燈已經發出詭異的「刺啦」聲。
再不久說不定就要閃爍了。
一旦閃爍,光線鬼必然出現!
義勇為跟善若水不敢猶豫,準備好手電光...
顧全一開門,善若水將手電光越過顧全照了進去,避免有身體阻擋。
他順勢開燈。
整個動作一氣呵成。
房間明亮!
幾人一股腦進了房間,把門一關... 他們今晚已經打算好,在沈聰的房間裡度過一宿。
這是最佳方案。
餘下的兩個空房昨天沒問題,保不齊今晚被鬼找機會動手腳。
所以他們選擇沈聰房間,既打光線鬼出其不意,還能順帶盤問沈聰。
「喂,你們是不是有病!」沈聰十分生氣,「你們這麼多人進了我房間,你們是什麼意思?」
「還能有什麼意思,沈聰。」顧全笑著看向他,「接下來,我們還是好好討論一下,關於你的事吧。」
「我的事?」沈聰冷哼一聲。
他剛要說話,突然只覺一陣森然。
像是背後有誰突然冒出來。
他猛然回頭望去,背後什麼都沒有。
剛鬆一口氣的沈聰轉過頭來,看到顧全他們露出驚恐,目光被釘在了同一個方向。
他轉動漆黑眼珠,順著幾人方向... 明媚之下,房間角落竟背對站著一個人。
那不是人。
人不可能有它那般黑。
它似吞噬黑洞的星空,吸拽人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