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入魔，過去
一切都是為了在塗山紅紅不在的時候，穩住鳳棲。
別看這鳳棲現在被苦情樹根綁得和粽子一樣，但這都是假象。
作為當年的勝利者，這女人隨時都可能脫離束縛，恢復自由。
如今塗山紅紅不在，他獨自面對黑狐娘娘，或許自身無礙，但卻絕對保不住這偌大塗山。
這種時候，穩住對方是唯一的選擇。
放鬆了一下心神，男人瞥了一眼苦情樹的方向，暗罵一聲，」狗屁的條件，有個毛用！」
別看這鳳棲說得好聽，又是降低續緣條件，又是將塗山紅紅送給他。
但有著前世的記憶，金人鳳心裡最是清楚。
鳳棲這娘們兒心黑得很！
陰險狡詐，狠毒無比。什麼話都不能信！
原本時間線上，和黑狐扯上關係的，哪個有好下場？
跟這娘們兒聯手，就是與虎謀皮。再大的好處也不能幹。
否則什麼時候被賣了都不知道。
也就是他現在實力不足，不然他當場就和這娘們翻臉。
「現在塗山沒人，我拿你沒辦法，」
「等紅紅回來，我立馬就舉報你！」
金人鳳輕哼道。
喜歡玩陰謀是吧，老子不和你玩了，你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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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根洞窟！
隨著金人鳳離去，洞窟中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只有樹根依舊在散發著綠色的光輝。
鳳棲閉上眼眸，準備繼續完成自己的計劃。
然而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忽然響起。
。。。。。。。。。。。。。
緊接著，一個紅裙女子從洞口走了進來。
鳳棲抬眼瞧去，不由得嘴角露出微笑。
「原來你一直在啊！這麼說來方才的話你都聽到了？」
「在這苦情樹下，你覺得有事可以瞞過我嗎？」
走到鳳棲面前，許久未曾現身的塗山紅紅淡淡道。
「你果然沒有離開塗山！」
鳳棲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容。
「所謂的執行續緣任務，估計也是幌子！」
「也對，有那個外人在，以你的性子，怎麼敢在這個時候離開？」
「可惜啊！那男人一片心意，卻是餵給了一個無情無義的！」
「鳳棲，別用你的想法來揣測我！」
塗山紅紅慍怒道。
「生氣了？看來你對那男人也並非毫無感覺。」
鳳棲微微一笑，」也對，方才那男人被我誘騙，你卻沒有現身，估計也是顧忌那個男人顏面。」
話音落下，女子抬起眼眸，看向少女，眼含深意道，」紅紅小姐，你該不會是喜歡上了那個男人吧！」
聽聞此言，塗山紅紅俏臉一紅，旋即柳眉倒豎，高聲道，「我的事情輪不到你來置喙！」
「鳳棲，老老實實思過悔改，我才有可能放過你。」
「否則你一輩子都得呆在這裡！
」
「悔改，思過？我有什麼錯？」
女子妖媚的俏臉漸漸冰冷。
她仰起頭，眸光望向那盤踞在洞窟頂端的無數樹根，冷聲道，「這苦情樹不過是個修行情力的工具而已。」
「所謂的續緣之人，不過是給我們狐妖提供法力的素材。」
「遵循它的意志？無聊！！」
「一棵樹而已，能有什麼意志？不過是個任人打扮的小姑娘罷了！」
我要自己做決定有什麼錯？為何要做一個樹的奴隸？」
「你愈發入魔了！」
塗山紅紅皺起眉頭。
「我入魔！」
鳳棲嗤笑一聲，低下頭，看向少女，」誰是魔，誰是正，還不一定呢！」
「遵循苦情樹的規則，替有情人達成續緣，就是正道！」
塗山紅紅堅定道。
「你一味遵從苦情樹的規則，可這規則卻是偏向人類的，對我妖族又有什麼好處？」
鳳棲反問道。
「它根本不在意我等妖族的痛苦。」
「我們參悟得再多，思考得再多，這苦情樹瞧得也只是那些輪迴之列的人類。」
「可那些人類膽小懦弱，卑鄙無恥，憑什麼享受這等好處？」
「鳳棲你太過極端了！」
塗山紅紅嘆息道，」」
人類中雖有些敗類品德敗壞，但總有些人族是真誠的。我相信邪惡的人族只是少部分。」
「少部分？」
鳳棲面露譏諷之色，「既然紅紅小姐如此想，那我們打個賭如何？」
「打賭？」
塗山紅紅蹙起秀眉。
「你想賭什麼？
」
「就賭剛才那個道士，會不會將今夜的一切告訴你。」
鳳棲嘴角含笑，輕聲道。
「如果他坦然相告，那就證明這世上的確有人族是真誠的，也是可以信任的，便算是我輸了。」
「到時候我任你處置。」
「如果他沒有的話，就證明是你輸了！」
「到時候，你就替我解開束縛，放我離開這裡！」
「怎麼樣？敢不敢賭？」
聽聞此言，塗山紅紅緩緩搖了搖頭。
「這賭約對我沒有意義！」
「如今的你已經是我的階下囚，即便勝了，對我也沒什麼意義！
」
「這樣你不肯，那取消賭注如何？
」
鳳棲立刻道。
「沒有任何代價！單純借著這男人完成一次賭局。」
塗山紅紅沉默不語，一雙美眸動搖不已。
「哈哈哈哈—
—」
尖銳而暢快的大笑聲於洞窟中迴蕩。
鳳棲瞪著少女，笑容中滿是鄙夷。
「可笑！」
「連賭注都沒有的賭約，你都不敢上場。分明也是對那人族沒有信心！」
「方才說得那麼冠冕堂皇，結果連自己都不信這等言論！」
「塗山紅紅，你果然是個虛偽的傢伙！」
面對鳳棲的步步緊逼，塗山紅紅抿了抿嘴唇，雙手握緊。
「我的話，我自然會負責。」
「你要賭，那便賭！」
「還算有點志氣！」
見少女應下，鳳棲問道。
「以多久為期限？」
「三日後，我會通知你消息！」
塗山紅紅冷冷道。
「希望紅紅小姐遵守賭約，若是違背規則的話，這賭局可就作廢了。」
鳳棲眯起眼眸，提醒道。
「既然應下，我就不會違背。」
塗山紅紅轉過身，淡淡道。
少女的背影於洞口緩緩消失。
望著洞口處，鳳棲嘴角含笑，」紅紅小姐！你還是那麼天真，竟然會去相信一個人類！」
「殊不知這世上，人類是最為軟弱，最為沒有原則的生物！」
「這一局你必定會輸！」
「狐妖之力，來源於情，一刻便可塑造一位大妖皇，一刻也能將你打落塵埃。
「等那人類背叛之時，就是你敗亡到來的一刻。」
「哈哈哈」」
陰影在綠色光芒的映襯下晃動，這一刻，女子宛若惡鬼一般。
聽著背後那猖狂得意的大笑聲，塗山紅紅緩緩走出山洞。
綠光隱退，漆黑的夜色映入眼帘。
抬頭望了一眼夜空，塗山紅紅深深嘆息一聲，她知曉這賭局是鳳棲的陽謀。為的就是攻破她心中的破綻。
可她卻不得不接招。
如果此刻她退縮了，也就意味著她一直以來信奉的信念完全垮塌。
對於她來說，那是比死亡還要可怕的結果。
抬起手掌，塗山紅紅端詳起了自己的雙手。
。。。。。。。。。。。。。。
皮膚白膩，骨骼秀氣，是一雙十分柔弱的手掌。
然而在幾百年前，這一雙手卻穿透過一個瘦小道士的胸膛。
鮮血灑滿雙手。
直到此時她還記得當初的場景。
「人類啊！」
塗山紅紅蹙起眉頭，握起拳頭。
鳳棲有些事說的是真的。
她確實對人族並不信任。
當初被人族道士俘虜的事給她留下的陰影太深，絕緣之爪也是因此而生。
雖說小道士最後留下的話，是讓她締造人與妖和諧相處的世界，但她心中卻始終藏著對於人類的質疑和憤怒。
「那個男人能通過這一關嗎？」
少女心中疑問重重。
她也不知道結果。
雖說在鳳棲的面前裝成自信滿滿的樣子。但心中的那一抹疤痕始終在隱隱作痛，提醒著她，人類不可以信任。
「或許那個男人會有所不同？」
塗山紅紅喃喃一聲。不自覺地陷入了回憶。
酣暢淋漓的大戰，傻傻的求婚，可愛的便當————
這些時日的點點滴滴浮上心頭。
少女情不自禁地露出微笑。
她還是頭一次見到，能帶給她如此溫暖的人類。
在他面前，似乎總能找到一種安心的感覺，似乎她再也不用帶著面具，只需要做回塗山紅紅即可。
「若是有朝一日，能常伴身邊——
—」
念頭戛然而止，少女臉頰緋紅，撫住額頭。
「我怎麼會這麼想？」
「塗山紅紅，你可是塗山之主，是所有紅線仙的負責人，怎麼能對一個男人動這等心思？」
搖了搖腦袋，少女試圖將心中的一切驅散出去。
可不由自主的，男人的記憶猶如野草一般，不斷地在腦海中生根發芽。
「難不成我真的對他動心了？」
望著星空，塗山紅紅捫心自問。
輕靈的聲音悠悠迴蕩，卻始終沒有答案。
翌日一早，金人鳳就得到了塗山紅紅返回塗山的消息。
心中急切地他立刻趕到了塗山姐妹的住處！
「紅紅小姐，我有重要的事要和你商談！」
一把推開房門，金人鳳走進屋子，高聲道。
「不知能否單獨聊聊？」
。。。。。。。。。。。。。
看著衝進來的男人，塗山雅雅神色大怒，「你這混蛋！上次算計我的事，我還沒找你算帳呢！」
「今天還敢打擾我和姐姐團聚，看我怎麼收拾你！」
少女腳下一踏，便飛身而起，朝著男人衝去。
「雅兒！莫要胡鬧！」
一隻手掌從後面伸來，抓住少女的衣領，將其拉了回來。
塗山紅紅輕聲道，」金先生如此急切，定然事情緊急。」
「你和容容先到外面去！」
「可是？」
塗山雅雅神色委屈。
「聽話！」
塗山紅紅揉了揉少女的額頭。
被解決安撫，塗山雅雅方才不甘地點了點頭。
兩女起身，朝著門外走去。
路過男人時，塗山雅雅惡狠狠地瞪了金人鳳一眼。
就是這傢伙搶走了姐姐的寵愛！
這次過了，她和這人渣沒完！
砰—
房門重重合攏。
「金先生，什麼事這麼急切？」
塗山紅紅輕聲問道。同時給男人倒了杯茶水。
「紅紅小姐，你知不知道苦情樹下有一個叫做鳳棲的狐妖？
」
金人鳳坐定之後，穩了穩心神道。
「苦情樹下？你去過苦情樹了？」
塗山紅紅蹙起眉頭，」那可是塗山核心，外人是禁止靠近的。」
「我也是一時好奇，方才過去瞧瞧！」
金人鳳沉聲道，「不過你放心，我沒做什麼違規之事！」
「這點我相信金先生！」
塗山紅紅點了點頭。
見少女如此，金人鳳繼續道，」昨夜，我接近苦情樹後，在那聽到了一個聲音————」
在塗山紅紅面前，金人鳳再不掩飾，將昨日發生之事一股腦地說了出來！
聽到自己期盼的答覆，塗山紅紅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果然這個男人是不同的。
他才不會做那等背信棄義之事！
昨日的糾結根本沒有道理！
「最後，我故作猶豫，騙過了那鳳棲，先行離開了那洞窟！」
金人鳳講完了事情的經過，看向少女。
「現如今那鳳棲估計還在等我的回覆！」
「我一人不是那女人的對手，想對付她，得我們兩個才行！」
「果然我沒看錯你！」
塗山紅紅感嘆道，眉眼中滿是欣賞。
「你當真是個好人！」
怎麼莫名奇妙被發了張好人卡！
聽聞此言，金人鳳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那鳳棲乃是我的老師！」
塗山紅紅緩緩道，」她主持塗山之時，喜歡修改續緣之人的記憶，進而強行完成續緣。」
「當初我不同意她的舉措，便與她發生了衝突。」
「結果她竟想要以以武力抓住我，修改我的記憶。逼迫我改變想法！」
「最終我們大戰一場。」
「那一戰以她的敗退告終，她也被我囚禁在了苦情樹下，靜心悔過！」
「原來是這樣！」
聽完少女的講述，金人鳳對過去塗山的歷史加深了了解。
「你能拒絕她的蠱惑，我很開心！」
美眸望向男人，塗山紅紅笑道，「至少證明了你我的感情，不是區區的利益就能改變的。」
「至於那鳳棲你不必去管她，有我在，她還逃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