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妙人,擄掠
「你都要娶妖女了,還在乎這些做什麼?」
李慕塵輕哼一聲,「都是你自找的!」
說完,少女也不猶豫,當即身化流光,飛身而走。
「唉??你還真去!」
金人鳳急切不已。
這丫頭的勢頭,看著就不像作假。
來不及猶豫,金人鳳看向翠玉鳴鑾二女,躬身一禮,「兩位就此別過,我還有事,去去就來。」
說罷!他腳步一踏,閃身衝出了房門。
金人鳳必須在少女抵達神火山莊之前,攔住對方。
不然他的下場必定慘不忍睹。
狂風呼嘯而過,之前還說著要迎娶兩女的男人,轉瞬便沒了蹤影。
望著空蕩蕩的房間,兩女一時間竟不知做何反應。
半晌,翠玉鳴鸞莞爾一笑,玉手輕輕掩住櫻唇,「沒想到還有這般有趣的人族!」
實力堪比大妖皇,偏偏卻和尋常人無二,沒有半點架子。
身為人族支柱,卻對妖族女子心有嚮往。還立志要娶妖女為妻!
「當真是個妙人!」
翠玉鳴鸞低聲道。
「師父,如今恩公走了,成婚的事還怎麼進行?」
翠玉小曇神色迷茫。
「咱們要去哪裡找恩公?」
「你這丫頭,還惦記著人呢!」
柳眉一挑,翠玉鳴鑾輕哼輕哼一聲,抬起玉指敲在了少女的額頭上。
「師父之前可是教導過,為人處事要知恩圖報的。」
翠玉小曇揉了揉額頭,嬌憨道。
「如今金公子救了咱們性命,嫁人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知恩圖報說的對,我可沒讓你將自己送出去。」
翠玉鳴鑾無奈道。
這傻丫頭,真是別人說什麼就信什麼,不諳世事,傻到了極致。
「送出去?成婚不是你情我願嗎?怎麼能說是送?」
少女輕蹙眉頭。
「師父,你是不是喜歡恩公,想拋下我,一個人出嫁?」
「你個小妮子,還懷疑起為師了!
翠玉鳴鑾面露薄怒,「找打!」
「師父我知錯了!
少女連忙求饒。
話音落下,噼里啪啦的聲響便於房間內響起,期間夾雜著少女的慘叫聲。
神火山莊!
「煙波城主,你確定這消息是真的?」
東方孤月望著面前道盟修士,神色嚴肅。
「消息確鑿無疑,貴山莊的兩位弟子也可以作證!」
黃袍道士躬身行禮。
東方孤月看向一旁的兩個年輕弟子。
一者名喚成空,一者名喚白歡喜,都是神火山莊的內門弟子。他對兩人也頗為熟悉。
「師父,我們當時在場,算是親眼所見。
白歡喜上前一步答道。
「絕對不會有假!」
東方孤月嘆息一聲。
連自家弟子都如此說了,這消息大概率是真的!
「沒想到竟然發生了這等事。
老者臉色陰沉,「偏偏又是那混小子不在的時候!
「師父,這種時候,是不是該把大師兄叫回來?」
一旁的呂筑波試探問道。
東方孤月點了點頭,沉聲道,「現如今是最需要的他的時候,不能任由他繼續耍小性子!
「筑波,你走一趟,讓李家的人通知那混小子,讓他兩天之內,回到神火山莊——
東雲城!
莫雪揚步履匆匆地走進茶館,來到兩個女子身前坐定。
「雪揚師妹,什麼事這麼急?
東方淮竹好奇問道。
「師姐,咱們的這次行程,不能繼續了!
莫雪揚神色凝重。
「出什麼事了?」
東方淮竹眉頭微蹙。
對方如此態度,很明顯是出了什麼問題,以致於不得不中止行程。
「北疆戰事將起!雙方於邊疆陳兵數萬!」
莫雪揚從袖中取出一張信件,道,「家主讓我們儘快回去,聽從吩咐!」
「大戰,不是剛和南國打過嗎?怎麼北邊又出問題了?」
東方秦蘭神色不解。
「是北山出了問題!」
莫雪揚沉聲道,「那個北山妖帝不知為何,突然動手了!
「北山妖帝?」
東方淮竹神色一怔。
「那不是布泰師妹的續緣伴侶嗎?」
青山城!
「唉!」
金人鳳坐在桌案前,長吁短嘆,不時還朝著口中倒入一杯茶水。
臉上滿是愁苦之色。
「你這傢伙,都這時候了,還惦記著那兩個妖女呢!」
瞥了一眼男子,李慕塵神色古怪。
「多好的機會啊!就這麼被你浪費了!」
金人鳳嘆息一聲。
「要不是你插手,我現在就該抱得美人歸了!」
「美人?妖怪還差不多!
李慕塵冷哼一聲。
「好賴不分的傢伙!
「想抱美人,你身邊那麼多女人,隨便找兩個不就是了?
「偏偏去找兩個妖怪!」
「你不懂!」
金人鳳瞥了一眼少女,無奈地搖了搖頭。
「我不懂?」
李慕塵暗自磨了磨牙。
這意思是說她不是美人?
就在少女心中醞釀,準備給男人來上一拳之時。
客棧掌柜走了過來,站到了少女身前。
「小姐!」
掌柜躬身行禮。
「小姐?
金人鳳微微一愣,旋即打量一眼面前之人。
這人身形瘦削,留著山羊鬍子,身上沒有法力。看起來就是個普普通通的老百姓。
「如此稱呼李慕塵,難不成他是李家的人?」
男人心中暗道。
「我記得,讓你們不要來打擾我。」
瞥了一眼掌柜,李慕塵淡淡道。
「家主命令!讓小姐和金公子立刻返回道盟!」
掌柜沉聲道。
金人鳳微微一愣。
「這怎麼連我也包括在內?」
「為什麼?」
李慕塵蹙眉道,「當初我來這邊,爹可是同意的。」
「怎麼突然改變主意了?
「家主也是沒辦法!
掌柜的苦笑道,「神火山莊傳來消息!」
「布泰小姐於煙波城執行任務之際,被北山妖帝擄走,現在生死不知!
「隨後北山妖國派出上萬妖軍,威脅北部邊疆。」
「東方盟主已經下達號令,準備與北山開戰!」
「現如今各大世家都在集結兵力,家主也是不得不召回二位!」
話音落下,還不等少女反應。
只聽砰地一聲悶響,房間的木窗就被徑直撞開,金人鳳身化流光,瞬息之間便飛出了窗外。直衝半空。
「糟了!差點忘了!這傢伙可是十分關心他的那些師妹!」
李慕塵暗叫不妙。
來不及解釋,她趕忙飛出窗外,試圖追趕男人。
然而僅僅是片刻,金人鳳便已消失在天際。
「這傢伙,竟然直接將我丟下了!」
望著空無一人的天際線,李慕塵氣惱地跺了跺腳,「混帳傢伙,跑那麼快做什麼?」
「大意了!」
半空中,金人鳳臉頰緊繃,雙目之中猶如火一般燃燒。
迎面而來的勁風吹得他長發飛舞。
「沒想到北山妖帝也是個出爾反爾的!」
「明明答應了不插手布泰的婚事,結果暗地裡,卻悄悄將布泰擄走。」
之前轉世續緣之時,北山妖帝就曾答應過,不再插手布泰的婚事,也正因為有這個保證,他才放任布泰隨意行動,去各處執行任務!
沒想到最終還是出了問題。
「好一個偽君子,答應了卻不做,當真是個小人!」
金人鳳將法力運轉到極致,身形猶如閃電劃破長空。
「不過現在的我也非尋常之人。」
「你敢對布泰下手,縱然你是大妖皇,也休想好過。」
男人心中下定決心。
北山邊境!
「現如今情況如何了?」
聞長老帶著士兵匆匆踏上城頭。
聞家距離北部邊疆最近,因此也是最先抵達此處的世家長老。
「對面要塞已經集結了數萬妖兵。」
一位將軍沉聲應道。
「不過卻沒有發動進攻的意向。」
「北山妖帝可曾現身?
聞家家主皺起眉頭。
「不曾!」
將軍搖了搖頭,「只能看到大軍集結。
「這倒是好事!」
聞家家主點了點頭。
只要北山妖帝不曾現身,就能拖到自家盟主和那位金面火神到來。
到時,他們師徒二人合力,哪怕是大妖皇,也能一戰。
「真不知這北山妖帝到底是發得哪門子瘋!」
望著對面黑壓壓的城池,聞家家主暗嘆一聲。
直到現在,道盟也沒有人知曉北山妖帝到底想如何。
就如同不知為何對方要擄走神火山莊的女弟子一般。
明明那北山妖帝立於城門前,已經幾百年不曾動彈了。
這次也不知為何,突然就調集重兵,要攻打人類疆域。
「難不成那北山妖帝是個好色的,所以才擄走了那名叫布泰的女弟子?
聞家家主心中暗道。
「可縱然如此,他也已經得手了,為何還要發動戰爭?」
思慮半晌,聞家家主搖了搖頭。
現如今情報缺失太多,縱然他怎麼想,也沒辦法想得清楚。
北山帝都!皇宮大殿!
「要求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坐在皇座上,北山妖帝俯視下方,高聲問道。
「所有的擺設寶物都已經備齊,乃是整片大陸最好的!」
一個白毛妖怪應聲道。
他長得獅子頭顱,一對兔耳,顯得十分奇怪。
「那就好!公主用的就該是最好的!」
北山妖帝點了點頭,滿意地笑了笑。
「對這些寶物,公主是否滿意?」
「自打回來,公主就大吵大鬧,連飯都不肯用!更別提寶物了!」
白毛獅兔開口道,「這都兩日了,再不用飯,公主怕是性命危急。」
北山妖帝眉頭一皺道。
「走,過去看看!」
話音落下,他驟然起身,大踏步朝外行去。
兩人出了宮殿,轉過一處宮道,便來到一座宮殿之前。
宮殿極大,占地近百丈,金碧輝煌。
哪怕在皇宮所有宮殿中,此處殿宇也僅次於皇帝寢宮。
此處乃是前朝御妖國公主阿克占布泰的寢宮,如今公主轉世,便也住在了前世之地。
來到宮殿錢,北山妖帝深深地吐了口氣,緩解心中的緊張,方才走上前,推開宮門。
颼一陣破空聲響起。
迎面而來的卻是一個粉雕玉琢的白嫩拳頭。
猝不及防,北山妖帝硬生生挨了一擊,被徑直打在頭上。
砰強橫的法力震盪而出。
北山妖帝身形不動。
那襲擊的窈窕身影卻被反震倒退,接連後退數步。
「大膽,竟敢襲擊陛下!
眼見北山妖帝遇襲,白毛獅兔大喝一聲。
「你這是犯了死罪!
「住嘴!」
北山妖帝大聲喝止,瞪了獅兔一眼,「她是公主,縱然對我出手,也是天經地義!」
「可是————
白毛獅兔神色一滯。
「這裡不需要你了,你先退下。
北山妖帝淡淡道。
白毛獅兔神色不甘,不過陛下已經下令。他也只能聽從。
宮門合攏!
大殿內,女子神色冷漠,身上的鎧甲在殿中燭火下泛著冷冽的光,酒紅色的長髮散在身後,顯得英姿颯爽。
見到這幅英姿的公主,北山妖帝臉上露出一抹追憶之色。目光愈發恍惚。
「公主可是對我這兩日的招待不滿?」
他開口問道。
「北山妖帝,你做的好事!
望著男子,布泰咬牙道,「竟然趁我不備,暗中偷襲,將我打暈,還將我擄掠到北!」
「我也是迫不得已,才如此為之!」
北山妖帝嘆息一聲,走到一旁的桌案前,放下食盒,「公主,你已經兩日不曾用飯了!還是先吃些東西為好!
「除非你放我走,否則我寧可餓死!」
布泰一腳踢翻食盒,怒喝道。
「我知道公主怨我,但總該先保證身體才對。」
北山妖帝淡淡道。
「即便要殺我報仇,也該保存體力。」
「北山妖帝,你好歹也是大妖皇強者。」
布泰抬起手,指著壯漢質問道。
「當初是你親口答應,不再插手我的事,如今為何出爾反爾?」
北山妖帝搖了搖頭,垂下眼眸,臉上不悲不喜,猶如帶著一副面具。
「雖說我答應了公主,但我也曾說過!」
「若是有一日,公主不能得到幸福,我還是會帶走公主!」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抬眼看向面前的女子,「我已經聽說,那金人鳳已經和旁人定下婚約,就差成婚一步。」
「他已經背棄公主,我就該按約定,帶走公主。」
>